——我记得很清楚呢。
从彩根拿过来的个人电脑中,传来农协职员富田的低语。
现在的画面是彩根编辑的旧报道影像的后半部分——父亲被认定为毒蘑菇案的犯人之后,当时播放的新闻节目。
——我问他怎么不喝?他说,味道有点儿怪,还是算了。
就是这里,夕见按了暂停键。
“你们怎么看?”
我含糊地摇摇头,发现一旁的彩根似乎有点儿面露喜色。
“你发现了?”我问。
夕见先是点了一下头,说“嗯”,然后睁大双眼。
“彩根先生您也发现了吗?”夕见说。
“我觉得好奇怪啊!”
“对吧,奇怪吧!”
我也不能再继续沉默了,开口说:“哪里奇怪呢?不是很简单吗?藤原南人在祭祀当天的清早,往雷电汤中放入了白毒鹅膏。但是,他知道大佬们有时会往一般的蘑菇汤中分一些雷电汤,就想自己的碗里也有可能含有白毒鹅膏,所以就没喝。他说味道奇怪,只是一个借口。”
我用眼睛看看画面上的富田。
“他的说法很有把握,而且我感觉这个男人也不像是说谎或者记错了。”
“是的,我也觉得这个证词是真的。可是,若是这样,很奇怪呀!”
夕见将电脑画面朝向我。
“因为,这可是全体村民都喝过的蘑菇汤啊。谁都应该知道这个汤没什么怪味道呀。正因为如此,有了这条报道之后,藤原南人的嫌疑才变大了。可是,爷——藤原南人为什么要特意这么说呢?任何人听了都会立刻知道那是谎话呀。”
差点儿就说出了“爷爷”,夕见瞟了一眼彩根,他佯装不知地摸着下巴。
“不喝蘑菇汤的借口,是不是很难找?比如说自己怕烫之类的。”
“那么,他是怎么想的?”彩根将双手的手指交叉,放在盘腿而坐的胯部,问道。“藤原南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我认为有两种可能性。其一,藤原南人只是找了一个失败的借口。他往雷电汤中放入白毒鹅膏,但他想到雷电汤有可能会掺到一般的蘑菇汤中,因此,为保险起见,他没喝。作为不喝的理由,就稀里糊涂地说了句‘有怪味儿’。”夕见回答说。
“确实如此,很符合人性。另一种可能性呢?”
“他故意说了不自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