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我看见了天花板。
“就这样,别动。”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虽然就几个字,我也知道不是本地人的口音。
我在枕头上动动头,看看周围。我躺在床上,旁边放着一台带轮子的大机器。刚才一直在一起的父亲和姐姐,他们去哪儿了?心中一下子涌起不安和混乱,我看着刚刚说话的女人。
她一样样地详细询问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一句句回答着,我才渐渐明白,她是护士,我现在躺在病房里。因为她说的是标准语,我以为自己是在遥远的东京某家医院。不过,接着走进来的却是我熟悉的男医生,他经常来学校给学生进行健康检查。
医生和护士给我戴上一个帽子,就像橄榄球选手戴的一样。又在我的胸部贴上了好几个吸盘。是不是测脑电波和心跳?因为他们没有说明,我感觉自己像被当作实验品一样,很不安。结束后,父亲进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原来,我和姐姐在雷电神社遭到了雷击。救护车将被击倒的我们送到了长门综合医院。据当时的目击者所说,雷电直接击中了姐姐,然后,从姐姐传给旁边的我,我遭到了侧击。据说,我当场跪倒在地。姐姐整个人跳了起来,高度及胸。之后,她的身体砸向地面,衣服到处冒着烟。
“姐姐,怎么样了?”
“还没醒。”
姐姐在其他病房一直昏睡着。一道如闪电般的痕迹,从脖子往下,刻在了姐姐身上。医生和护士竭尽全力进行抢救,姐姐依然紧闭双眼,挣扎在死亡线上。
“直击和侧击,有很大的不同。”
医生还在操作机器,白大褂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机器的导管一直延伸到我的头部。
“雷击触电的病人,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触电这个说法,就像是用湿手碰到了电池的感觉,听起来与发生在我和姐姐身上的事情相去甚远。
“可能如你所说……也许就是因为那个发卡。”
父亲呻吟般说出的这句话,我没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