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松直言不讳,“又出现了类似的命案。”
程楠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类似?”
“对。在作案的细节上和十年前如出一辙,而那件案子的很多细节是没有公布的。”老孙字斟句酌地使用着外交辞令,暗示着。
程楠显然听明白了:“所以你们怀疑十年前的凶手并不是真凶,或者,真凶不止一个?”
丁松几乎要跳起来,因为程楠立刻就点出了一个他和老孙都没有想到的盲区。
“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冯志兵跟我谈的都是他的童年,他是一个孤儿,从小缺乏父爱母爱,所以谁对他好,谁就是他的亲人,为了亲人,他什么都愿意做。”
“听起来像一种暗示。”
“是,我直接就指出了这点,可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他有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程楠摇摇头:“没有。”
“其他的暗示呢?”
程楠想了想,然后说:“他说了一句话。他说,他的死,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有价值的一件事。”
“这就是你怀疑的原因?”丁松问。
程楠不否认:“我的直觉是这样,可我给不出更多的东西。”
他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说:“冯志兵,让我很震撼。”
丁松和老孙面面相觑:“为什么这么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为了某个人在做牺牲,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那个人的安全,”程楠说:“先不去评价这种行为在法律上的定义,就这种付出而言,我很震撼,因为让他这样做的人肯定不是他血缘上的亲人,而他做出的事却是血亲都无法做到的。我们现在看到的,更多是为了财产,兄弟相残,骨肉相欺,而珍惜人与人之间感情的,却是一个罪犯,你们不觉得这是莫大的讽刺吗?”
老孙沉吟片刻,然后说:“当时你的稿子没有被批准发表,一定很不甘心吧?”
“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程楠的脸抽搐了一下,露出讥讽的神情,“媒体要配合情势嘛,报社又不是我们家开的店。被盖起来的,也不止这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