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逻辑思维很特别。”丁松只好说。
“是安全感。他的生存能力很强。不管什么样的环境,我相信他都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所以,我觉得,嫁给他,我会很安全。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真的爱上我……啊,对不起,”李奕说,“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恰恰因为他是这样一种人,他的自尊心比别人要强得多,一有机会他就加倍弥补自己,所以在他自己的事业相对稳定之后,就不再让我参与生意上的事了,他要把我的影子从他的社会圈子里完全地抹去。你明白吗?”
丁松点点头:“那你……”
“我成全他啊。”李奕幽幽地,“我做了全职的家庭主妇,我以为成全可以让他……我太天真了……哼哼……我就是一东郭先生……”
“那对于他的失踪,你觉得最大的可能会是什么?”丁松问。
“最开始,我觉得那一定是他的伎俩,为了躲债,所以也没怎么上心,直到后来我知道他和郑晓芸的关系,我当时真是气疯了,所以就把郑晓芸给告了,也没别的,我就想把他给逼出来,让他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可到最后他也没出来……我真的不知道,到现在也弄不清楚,他真是躲债去了,还是真出了事。如果是躲债,我家里都替他把债还清了,还登了报,以他的个性,不可能不出现,他过不了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的。所以也许他是真的出了事,”李奕摇摇头,“可我能做什么呢?现在就算找到了尸体,只怕我也认不出来了。”
“如果,我说如果,他是被人谋杀的,你觉得谁有可能?”丁松看着她的眼睛。
李奕耸耸肩:“那就太多了。不夸张地说,他得到的,都是别人失去的,包括我,甚至包括郑晓芸。”
“当时你和郑晓芸都曾被警方列为重大嫌疑人,”丁松说,“她差点进了监狱。”
“其实她也是可怜人,除了卖出自己的本钱,没有其他的生存能力。”李奕嘴角的嘲意再现,“她跟了他两年,两年三四十万,比一个高级白领赚得多,可惜的是,美貌和青春这东西,没有再生性,也没有可持续性。”
“在他经济状况较好的时候,也就是1998年5月之前,他花钱大方吗?”
“这方面他倒不吝啬。”
“他会经常借钱给别人吗?”
“会,不过要看是什么人。”李奕说,“对他来说,借钱也是一种投资,也得有赚无赔。哪怕他心里真想借,也得靠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他对他的父母好吗?”
“算得上是个孝子吧,也因为这一点,我觉得他还有可取之处。只可惜,二老去世后,他这点可取之处也就没有了。”
“他父母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1997年。”
“他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他是三代单传。”
“朋友呢?”
“有没有良师益友我不清楚,不过狐朋狗友一定有的。用他的话说,一旦涉及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他的老乡们呢?他发达了,就没有老乡来找过他吗?”
“我不太清楚,至少我没见过。”李奕皱起眉头,“不过我想即便有,他也不会在公司或者家里面见他们,因为他不喜欢人家知道他的过去和出身,这方面他挺避讳的。”
“那他有特别在乎的人,或是特别尊敬的人吗?”
“有啊。他自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