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陈海柳发狠似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我一定要找到他,在孟建云的上诉期限到来之前!于婷,只有通过于婷。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晚上,陈海柳等人来到了虹门大酒店8208房间。这次张大伟走在最前面。
于婷打开房门,看到眼前的三人,并没有太多意外。
“你是不是也想把我拦在门外?”张大伟板起脸,语气甚是威严。
“不,怎么会……”于婷拘谨地捋了捋头发,看得出来,她对公公生前的密友还是颇有几分敬畏之心的。
“那我们就好好谈一谈吧。”张大伟说完,带着两个年轻人径直走了进去。
“我们就不用兜圈子了。”张大伟坐下后,逼视着于婷的双眼,“孟少强没有死,我想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于婷躲开了张大伟的目光,然后略带轻视地看着陈海柳,淡淡说了句:“你还没有满足我的要求。你今天来不会得到任何收获的。”
陈海柳早已猜到了于婷的态度,见对方把话题引了过来,她便冷冷一笑:“呵呵,是吗?你什么也不想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写那封匿名信给我呢?照我看来,现在最担心一无所获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于婷像被触到了心底的隐秘要害,双目蓦地收缩了一下。
张大伟正色道:“我已经收到了孟少强留下的继承权指定文书。如果事态没有什么改变,等孟建云被处决之后,所有遗产都会被一个凭空出现的韩国人获得。你和这些财产将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你们这样认为而已。”于婷故作姿态地笑了笑,“事情也许会有出人意料的变化呢?”
“是孟少强给了你一些承诺吧?如果你相信这些承诺,又何必故意留下线索,好让我们查访到背后的阴谋?”陈海柳说到这里,眼中的锐意慢慢转化成了一种理解和同情,“好了,让我们都说实话吧,我理解你心中所想,因为我们都是女人。你以前和孟少强感情很好,可你们分开也将近一年了吧?在这一年中,会发生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你仍然愿意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吗?你该知道,孟少强已经开始不信任你,否则他不会立下那份文书,夺走你的继承权。”
于婷愣住了,对方的这番话显然是让她颇有感触,良久之后,她才苦笑了一下:“难道我就可以把所有赌注都押在孟建云身上吗?”
陈海柳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陈海柳决定抛出谈判的最后筹码:“我们知道你为什么想见孟建云,我们也可以帮助你安排这件事情——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们一个条件。”于婷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你们说吧。”
“在见过孟建云之后,你必须帮助我们抓住孟少强!”
于婷认真地看着陈海柳:“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我已经在帮你们了。”
陈海柳歪了歪脑袋,然后又看看身旁的同伴,不明所以。
“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分上,我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于婷坦然说道,“孟少强确实还活着,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和你们一样,自从他去年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什么?”陈海柳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于婷“嗤”地冷笑一声:“我明白你们怎么想的,你们肯定以为我和孟少强一起策划了这起阴谋。你们错了,我对整件事情所知少得可怜。自从孟少强走后,我便无法联系上他,但他会时常给我打电话,询问家族中的情况。出事的前一天,他也给我打了电话,但只是向我交代了两件事情。”
“哪两件事?”
“第一,当他和孟建云在屋中交谈的时候,他要我在楼外守着,保证不让任何人去打搅他们;第二,他交代我要尽快促成尸体的火化。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说。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他是怎么设计的那场骗局,又是怎么从楼里逃出来的。”
“那他整容了,你也不知道?”
“整容?”于婷愕然地张大了嘴,似乎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陈海柳三人面面相觑,可是看于婷的模样又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短暂的沉默之后,陈海柳又问:“那他后来又给你打过电话吗?”
于婷点点头:“只有一次。他告诉我,自己还活着,并且就在我身边不远处。他还告诉了我关于那份继承文书的事情,他说很快便能得到所有的遗产,然后就把我接到韩国去。”
“你是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后,才给我写的匿名信?”
“是的。”于婷咬了咬牙,眼中流露出恨恨的神情,“我讨厌他这么对我,什么都瞒着我,我不喜欢被人愚弄的感觉。”
陈海柳苦笑了一下,显得极度失望:“那就是说,你不知道整容之后的孟少强是什么模样,也无法联系上他?”
于婷耸了耸肩:“是的——如果他确实整过容的话。”看到陈海柳三人一筹莫展的样子,她忽然又笑了,“不过我有办法让他来联系我。”
“什么办法?”
“既然他离我不远,那他一定在监视我。如果他发现我去监狱和孟建云会面,一定会主动和我联系。所以刚才我说,我已经在帮你们了。”说完这些话,于婷扫视坐在她对面的三个人,神色间竟有些洋洋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