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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四大算命先生纵论各种算命骗术(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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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二坝头又举起碗。

沈丁旺摇摇头。

“怎了?不行了?”二坝头问。

“一种本事难较高下!我提个建议,二爷敢不敢跟上来?”沈丁旺大声说。

“只要不是吃屎喝尿,刀山火海,二爷我都跟过去!”

“好!在我们四川,真汉子都敢生吃辣椒,不加任何食物,二爷敢吗?”沈丁旺挑衅说。

“哈哈哈哈。我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吃辣椒吗?你说吧,怎么个吃法?”

“你我一人一斤生辣椒,不加任何东西,直接吃下去,二爷可敢?”

“吴二爷,上辣椒!”二坝头叫嚣。

吴老二愣了一下,看了看祖爷。

祖爷眨眨眼说:“厨房里没辣椒了?”

“哦!有!有!河北的‘小佛手’!我去拿。”

“小佛手”,又名“辣死人”,是一种产自河北的辣椒,周身通红,形状似佛手,由于它巨辣无比,一般只作配料使用,普通人吃上一口,哪怕是一丁点,也会辣得舌头似火烧。

不一会儿,吴老二提着一捆“小佛手”进来了。

二坝头伸手夺了过来,摊在桌子上,分成两堆儿,对沈丁旺说:“沈兄,您先请。”

“好。”沈丁旺拿起一根,放进嘴里,嚼得咯咯作响。

江飞燕手下的几个女阿宝都惊呆了,撇着嘴喃喃地道:“这得多辣啊。”

二坝头也拿起一根,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就这样,两人你一根我一根,不一会儿将一捆辣椒吃完了。再看两人的气色,面如火烧,表皮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儿,眼里都是血丝,白眼球变成了红眼球,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哈哈哈哈!”祖爷狂笑。

秦百川、钱跃霖、江飞燕也一同笑起来。

“快给他们上点凉水解解辣。”祖爷吩咐吴老二。

吴老二转身出去。

突然,院子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立马警觉起来。

哐的一声,门开了,十几个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把大家团团围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祖爷站起身来,问:“各位这是?”

“少废话!抓共匪!”领头的说。

“共匪?”祖爷一阵迷惑。

“哪个是钱跃霖?”领头的问。

钱跃霖的弟子周天磊站了起来:“我就是。”

领头的看了看周天磊,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去你妈的!情报显示是个糟老头子!你这嘴上无毛的二货还想冒充!”

钱跃霖站了起来:“我是。”

领头的看了看钱跃霖:“嗯。跑到江淮来接头了吧?军统盯你好久了。带走!”

钱跃霖镇定地说:“军统盯我?”

领头的一笑:“还装?你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老狐狸,以为打着算命旗号伪装我们就不抓不到你了?还有你们!”他一指众人,说,“你们这群算命先生整天唧唧歪歪,什么铁版神算,什么未卜先知,你们知道个屁,钱跃霖是共产党,你们算出来了吗?一群傻鸟!”

“带走!带走!”

领头的一声令下,钱跃霖被绑了起来,推搡出去。

“祖爷,什么情况?”秦百川焦急地问。

祖爷紧皱眉头,一时也给不出答案。h4祖爷智取“军马”秘本/h4审讯室里,超强的照明灯照耀得钱跃霖睁不开眼睛。旁边的辣椒水煮得正沸腾,火炉里的烙铁烧得通红。

“坦白吧。”狱警说。

钱跃霖一阵恍惚:“坦白什么?我不是共产党!”

狱警点头微笑:“佩服!佩服!来人,先给钱爷喝点辣椒水润润嗓子!”

两个守卫冲上来捏住钱跃霖的鼻子,给他灌下一瓢辣椒水。

“咳咳咳!”钱跃霖呛得嗓子似火烧,大喊,“我真的不是共产党!”

狱警又是一笑:“何苦呢?共产党给了你多少好处?”

“我……我就是个流于乡野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哦!那你算到今天会被我们抓吗?”

“这……这是无妄之灾。误会,误会。官爷误会了。”钱跃霖强颜欢笑地说。

狱警突然话锋一转:“‘军马’在哪里?”

钱跃霖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知道“军马”?嘴上却说:“什么‘军马’?是象棋吗?”

“哈哈哈哈!老钱啊,你不该当算命先生,你该当戏子。”狱警说完转头对两个守卫一晃脑袋,“别愣着了,上烙铁吧。给钱爷捂捂肚子。”

通红的烙铁按在了钱跃霖的肚子上,一股烤肉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钱跃霖龇牙咧嘴地狂号:“啊!啊……”

狱警凑了过来:“别硬撑着了。我告诉你,凡是落在我手里的人,没一个不开口说实情的。‘军马’是你们的地下组织名单,只要你交出‘军马’,党国不但不为难你,还重重奖赏。”

钱跃霖糊涂了,地下组织名单?“军马”什么时候成了名单了?

见钱跃霖若有所思,狱警问:“是不是开窍了?”

“开什么窍?”

“烙!烙!给我接着烙!烙到他供出‘军马’为止!”狱警大叫。

两个守卫各执一把烙铁,一前一后,在钱跃霖的肚子和后背上肆意挥洒,嗞嗞的烤肉声此起彼伏。

钱跃霖实在受不了了,大喊:“停!停!”

“想明白了?”狱警问。

钱跃霖点点头说:“想明白了!请拿纸笔来,我写。”

“对嘛!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钱跃霖提起笔,脑子急速运转,而后一口气写下上百个名字:杨碧云、陈峰考、张小婷、许华山……

写完后呈了过去:“这就是‘军马‘名单!”

狱警看后挠挠头:“这是什么?”

“名单啊!”

“放你妈的屁!共产党的地下组织名单会写得这么弱智?你玩我是吧?烙!烙!接着烙!”

钱跃霖彻底蒙了,心想,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成了共产党的地下党了呢?

“官爷,我能问问吗?谁说我是共产党啊?”钱跃霖问。

狱警一皱眉:“是你审问我,还是我审问你啊?烙!给我烙!”

又是一通折腾,钱跃霖已体无完肤。疼痛眩晕之际,他保留了一丝清醒——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国民党误认为我是共产党,我要不要将“江相派”的秘密全部托出,以证明我的清白?不行!万一祖爷等人也被抓了,我就彻底死定了。只要不透露“江相派”的秘密,祖爷等人就安全,这样他们才会想办法将我救出,如果不救我,他们也会担心我招架不住说出“江相派”的秘密,到时全他妈完蛋!至于《军马篇》,说出来也无妨,外行人根本看不懂。

想到这儿,钱跃霖睁开眼睛说:“官爷,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共产党。但你提到的‘军马’我确实知道,如果你们真的对‘军马’有所了解,就知道我接下来写出的东西是不是真东西。拿笔来吧!”

钱跃霖终于写出了完整的《军马篇》,这个聪明绝顶的老狐狸自继承“军马”之后就将它死死地记在脑海里,所有纸质文本都被他烧光了。

狱警拿着钱跃霖写的《军马篇》细细审阅:“嗯,一入军马万人杀,皇帝老儿都不怕……这个倒像真的,不过还得麻烦钱爷详解一下,如何从这字里行间里破译共军的地下组织!”

钱跃霖听后一阵眩晕:“官爷啊,这玩意是我祖传的算命方法,至于它是否和共产党的地下组织有关,我实在不知啊!”

“烙!烙!接着烙!”狱警又狂躁起来。

“等等!”蔡学忠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队长!”狱警赶忙打了个敬礼。

蔡学忠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钱跃霖,说:“哎呀,不好意思哦,大师受苦了,手下的人办事不力,弄错了。”

钱跃霖耳朵嗡的一声:弄错了?弄错了?

蔡学忠转身指着狱警的鼻子说:“你们啊,听风就是雨,真正的‘军马’已在南京落网了。看你们把大师打得,快给大师找大夫,这是铁版先生的客人,让我怎么向铁版先生交代!”

最后一句钱跃霖听懂了,祖爷出手相助了。

这一切都是祖爷与曾敬武的合谋之作。

自从方济宇的六姨太沈小鸾搞掉方济宇一干人后,曾敬武为首的地下组织就开始着手清除沈小鸾这个军统蛇蝎。

国共对阵几十年,双方都在对方内部安插了无数的特务内线。戴笠死后,军统保密局元气大伤。此刻以李克农为首的红色特工大显身手,在这条没有硝烟的隐蔽战线上,李克农为新中国的诞生立下汗马功劳,危机四伏的国共斗争中,他精准无误的情报和出神入化的布局挽救过很多中共元老的性命。

研究姓名学的人都说,戴笠,字雨农;而中共的特工首领叫李克农,一个雨农,一个克农,戴笠始终被李克农克制,所以国共几十年对峙中,李克农始终棋高一着,技高一筹,最终戴笠灰飞烟灭,李克农协助毛泽东缔造了崭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特工的最高境界是双面特工,国共两党都拿他当自己人,究竟他是哪一方的,只有他心里清楚。比如共产党很久之前在国民党内部布下一颗棋子,此人在国民党内部忠心耿耿,历练多年,被国民党视为心腹,然后国民党将此人打入共产党内部,他便会以国民党特务的身份源源不断地向国民党发送各种情报,除了中共高层几个人之外,没人知道这个国民党特务其实是共产党自己的人。

一旦战事落定,四海升平之际,双面特工才会卸下面具,露出真容,此刻无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会对此人竖起大拇指。赢的一方,自觉赢得天经地义;输的一方,输得心悦诚服。

所以,一个人如果成了双面特工,那是至高的荣耀。但如果一个人不是双面特工,却偏偏被贴上了双面特工的标签,那就大不妙了。虚名之下,窝囊而死,死得神乎其神,死得莫名其妙。

沈小鸾就是这种人。此人1933年加入共产党,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变节投敌,一下子供出赣区12个地下组织,几十个共产党员被杀害。抗战之后,她又在军统的安排下秘密潜入上海,以教员的身份隐藏在女子职业学校中,先后诱捕了十几个共产党地下组织骨干,最终又将不愿和国民党合作的方济宇杀死。

曾敬武震怒了:务必除掉此人!

就在曾敬武联系上线布局谋篇之际,祖爷突然造访,想请求曾敬武协助做一局,逼钱跃霖交出北派秘籍《军马篇》。祖爷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初衷,将最心底的话告诉了曾敬武。曾敬武听后,连连赞叹:“祖爷用心良苦!”

就这样,曾敬武借清除沈小鸾之机,故意在上海放出一个假消息:有共产党内线伪装成算命先生从江北来上海接头,此人身上有江淮地区地下组织名单,名曰“军马”。

蔡学忠捕获这个消息后,首先想到了祖爷。他连夜找到了祖爷,问:“祖爷对江北的算命帮派了解多少?”

祖爷当然一通吹嘘:“说别的我不了解。说算命的事,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我。”

“可曾听说最近有江北的算命先生要来上海的消息?”

祖爷故作惊讶:“啊?难道是江北的算命大师钱跃霖?”

“对对!就是这个人!祖爷认识他?”

“当然认识!此人一直在共产党的地盘活动,偶尔也会南下和我们做同行切磋。”

蔡学忠点点头说:“这就对了。”

“对了?”

“嗯。祖爷有所不知,此人是共产党。算命先生的身份只是个伪装。祖爷可知他和什么人接头吗?”

祖爷愣了愣说:“和我啊。”

蔡学忠一笑:“祖爷别逗了。”

祖爷说:“真的是和我。前不久,他给我发来信函,说最近要到上海走走。我觉得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来我往、相互照应是人之常情,所以我告诉他我一定设宴款待,为此我还专门请了几个有头有脸的算命大师作陪。”

“嗯。看来这个老狐狸隐藏极深。”蔡学忠说。

“蔡队长没弄错吧?钱跃霖不可能是共产党吧?”祖爷问。

蔡学忠说:“怎么不可能?任何人都有可能。”

“那……我岂不是也脱不了干系?我和钱跃霖多有来往,交情还不错呢。”祖爷笑着说。

“呵呵。祖爷说笑了。你是党国的人才,白司令当年亲封的‘昆仑关戍防副参谋’,又经刘处长亲自检验,你不会错。”

祖爷笑着说:“蔡队长这么相信我?”

“呵呵,我不是相信你,是相信你的智慧。倘若真跟共产党搅在一起,你还能干算命这一行吗?满地白花花的银子,祖爷不捡?祖爷跟银子没仇吧?祖爷稳坐江淮,虽然不声明立场,但全天下的人都知祖爷是党国的‘大师’,你们是最不希望共产党打过来的一群人。”

“哈哈哈哈!”祖爷大笑,竖起大拇指说,“蔡队长,高!高!”

蔡学忠笑着说:“这次还要劳烦祖爷,及时通知我钱跃霖达到江淮的时间,设法将其稳住。此事能成,祖爷大功一件。”

“为党国效力,荣幸之至!”

“不打扰了。”蔡学忠抬屁股欲走。

“且慢!”祖爷站了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钞票,递了过去。

“这?”蔡学忠一愣,“这个月的不是给了吗?”

“蔡队长见外了。最近算命馆生意兴隆,全仗队长英明庇护,如今蔡队长要抓共匪,必然要劳苦手下兄弟,这点钱就当给兄弟们的买酒钱吧。击败共匪,军民同心,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蔡学忠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大师就是大师,觉悟就是高!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祖爷放心,以后但凡有到你府上闹事的刁民,不管他是地痞流氓,还是黑帮,有我在,祖爷不用怕。”

“那是,那是。”

就这样,立功心切的蔡学忠以为自己掌握了绝密情报,试图借此一战成名。这才有了四大堂口晚宴上,警察突然冲入,钱跃霖被抓之闹剧。

与此同时,中共安插在国民党高层的双面特工,配合曾敬武故意泄露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给南京的沈小鸾,进而又故意用电台泄露“密电”,将沈小鸾涂抹成一名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中共特务。

戴笠死后,国共大战前夕,正在对军统进行大洗牌的毛人凤本着“绝对净化队伍”的原则,将沈小鸾关押了。一直到国民党完全溃退,沈小鸾才被放出,不久便被新政府以“反革命”罪判处死刑。

祖爷设下这一局,意在得到《军马篇》,他并不想就此铲除钱跃霖。因为祖爷深知,一旦钱跃霖死了,北派就会乱,群龙无首的阿宝们没了规矩便会四处为害,再想把这群人聚在一起可就不容易了。

当蔡学忠获得保密局发来的“‘军马’已在南京落网”密令后,不禁毛骨悚然。原来沈小鸾是共产党!我这边的情报怎么总是这么不靠谱啊!

再往下看,密令写道:对钱跃霖等各类算命先生也不能放松警惕,可采取迂回的策略,先将其释放,以观后效;尤其是铁版先生,此人好坏不明,谨慎观察,切忌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祖爷也得到了曾敬武那边的消息,沈小鸾已被收监。祖爷这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以国学同行的身份前来探监:“蔡队长啊,钱跃霖的身份查明没有啊?”

蔡学忠顺水推舟:“查明了,不是共产党。误会,误会。”

“那所谓的‘军马’名单呢?”

“什么名单啊!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关于算命的资料。”

祖爷心头一颤:“可否让在下一观?”

“观什么啊。拿走,拿走!”蔡学忠抓起桌子上钱跃霖的供词,甩给祖爷。

祖爷如获至宝,心潮澎湃,这么多年,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到手了!他翻阅着张张供词,故作镇定地说:“是一些算命技法,有点用处。”

蔡学忠一笑:“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祖爷获得这个资料,岂非如虎添翼?”

“这还要多谢蔡队长。”说着,祖爷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这个小物件儿,据说是宋朝的,还望蔡队长笑纳。”

蔡学忠眼睛一亮,说:“哎呀,祖爷啊,你总是这么客气。你我真是相见恨晚。”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祖爷放心,有蔡某人在,上海翻不了天。党国只要不亡,你的算命馆就可以一直开下去。”

“那……在下就告辞了。”

祖爷从牢里接出了钱跃霖,雇了黄包车,拉回元化路。

秦百川、江飞燕等人正等得焦急,大家都不知钱跃霖究竟是什么身份,更担心他透露了“江相派”的秘密。

当大家看到祖爷搀着遍体鳞伤的钱跃霖回来时,悬吊的心才落下来。

“祖爷,怎么回事?”秦百川上前问。

“哎呀,一言难尽。先把钱爷扶进屋里。”

祖爷又让吴老二请来郎中,给钱跃霖疗伤。

两天后,钱跃霖慢慢恢复了生机,一声长叹,眼泪掉了下来:“唉……无妄之灾啊,怎么就把我弄成了共产党呢?”

祖爷故作茫然状:“钱爷在北方是不是和共产党有过来往?”

钱跃霖摇摇头:“来往?我躲都躲不及!”

秦百川斜了斜眼,问:“他们都问钱爷什么了?”

钱跃霖说:“他们上来就说我是共军的地下党,让我交出‘军马’!”

秦百川一愣:“‘军马’?他们要这个干什么?研究算命?”

“不是!他们非说《军马篇》是地下党名单。老朽我从宣统元年(公元1909年)就继承‘军马’了,那时还是大清的天下,它怎么就成了共产党名单呢!”

秦百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瞟了祖爷一眼,而后又问钱跃霖:“那钱爷真的供出了《军马篇》?”

钱跃霖面露无奈:“我倒是想不供,可我实在是顶不住了。这帮杂碎,用烙铁烫我,我要是再不供,恐怕就成糊家雀了!”

秦百川大惊:“这……咱们‘江相派’的秘籍就这么透露了?”

钱跃霖笑了:“我还是留了一手。最核心的十二句‘连城口诀’我没写,外人即便拿到‘军马’,如果没有这十二句穿针引线,那‘军马’就变成了天书,根本没法用!”

秦百川看了一眼祖爷,阴险地点点头。

祖爷在一旁听得明白,《军马篇》总共一千二百言,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五行阐义,共二百言,是五行干支的基本知识,没有这个基础,后面的言辞就被架空;第三部分是具体的算命断语,包含六大类:功名、寿数、官运、财运、夫妻、子女,总共九百八十八言;而第二部分是承前启后的要诀,说白了就是如何将第一部分的五行知识与第三部分的具体算命断语进行链接的心法,虽然只有十二句,却一句值千金。就像武功,如果只知道招式,而不运用心法,临阵对敌,只能手忙脚乱,弄巧成拙。

幸运的是,祖爷早年就从张丹成的口中得知了这价值连城的“连城口诀”,可惜张丹成只有这干巴巴的十二句话,后面具体实战的九百八十八句断语从未获得,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如今祖爷终于帮他了了这个心愿。

子水占魁名,滔滔不尽情,命中若合局,自发江海声。转功名部。

丑土转二阳,鸡蛇信有方,乾能生万物,寒金遇深藏。转功名部。

艮宫见于春,三阳聚于寅,超凡逢庚午,驿马江湖人。转财运部。

盛木禀春深,愁金不成林,逢冲必落雁,人归却游魂。转寿数部。

辰土天地温,培养万木根,若得墓开库,金山压金盆。转财运部。

初夏火增光,正阳溢四方,三刑少无害,一品状元郎。转官运部。

午火炎炎上,六阳位不当,见土壇禄成,桃花艳不常。转夫妻部。

未来火见衰,官藏禄不藏,若得猪兔拱,游子形易丧。转子女部。

金刚申支逢,长生在此宫,何神来加护,久埋得光锋。转子女部。

酉旺金水流,风月不需愁,江山了无趣,恶向瑶池生。转夫妻部。

虚狗性子刚,含虎斗文章,冲了龙王庙,魁墓变江洋。转寿数部。

亥位深水藏,五湖合三象,乾坤大挪移,立命在朝堂。转官运部。

十二句口诀分别连着关乎寿数、子女、夫妻、功名、官运、财运的几百断语,如此一来,《军马篇》则变得活灵活现,运用得当,战无不胜。

这就是为什么普通算命先生干不过“江相派”的原因了,普通算命先生靠的是基础理论,“江相派”靠的是驾驭理论的基础上采取灵活机动的骗术。江相弟子,如同幽冥之鬼穿梭世间,迷人心智,夺人心魂,一部《易经》被他们搞得妖风四起,朗朗乾坤被他们弄得光怪陆离,上穷碧落九重天,下到黄泉十八盘,“江相派”的罪恶世界里,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不知是历史给了祖爷一个机会,还是祖爷给了历史一个机会。作为最后一届大师爸,一个在善与恶之间浪荡许久的人,“江相派”三百年的血泪情仇、自己几十年的生死争斗使得他醍醐灌顶:一定要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消灭江相派。

这是一笔血债,是“江相派”亏欠世人三百年的血债。三百年来,世人的善良与无知,成就了累累白骨中“江相派”的一枝独秀,吞噬人间血肉的阿宝们各个张着血盆大口,誓将邪恶进行到底。天网恢恢,因缘际会,“江相派”终于等来了祖爷,他的神龙摆尾、反戈一击,必将宣示老天有眼的因果真理。

“江相派”灭亡,祖爷和兄弟们才会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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