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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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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不知是否能用来形容我们。”她说,“但请再继续说下去。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他的猛烈追求让她神魂颠倒。他们认识一个月后,他就向她求婚。”

“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止这么短。”

“你从来没见过他太太?”

“没有。我知道她从丹佛来的,婚礼也在那里举行。办公室的同事都没有参加。所以我想他们只请了家人。”

“她从明尼阿波利斯的郊区来的,”我说,“我的印象是,当她搬到纽约后,她跟她的家里就不再来往。他们在市政府结的婚,之后去百慕大度的蜜月。”

“那么她的父亲大概不会在维尔和艾斯本1建滑雪度假村吧。”

1维尔和艾斯本都位于科罗拉多州境内,是美国着名的滑雪场。

“我不记得她告诉我这回事,不,我不觉得她父亲做这类的事。当他们度蜜月回来时,格伦给了她一个大惊奇,一套新公寓。他用他父母遗留下来的钱付头期款。”

“我的印象是,他勉强才读完法学院。”

“说不定他省下了午饭钱。”

“那套公寓——”

“不大,有两间卧室,但视野好极了。我想至少值二十五万。”

“新的,是不是?建筑商会帮忙安排,所以你只需要付百分之十的头款。他只需要两万五千美元就够了。但他每月分期付款是不是会有问题?”

我对她解释,分期付款一点也没问题。他用现金买的房子。

她瞪着我,“他哪来的钱?”

“我不知道。”

“当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一定盗用公款。但二十五万?我想不太可能,不过每个人都会这样说。在过去一年里,我已经听过在出版界有两桩盗窃公款的例子。有一桩就高达六位数。这两桩案子都很快被遮盖过去,两桩都牵涉到可卡因,只要牵涉到毒品似乎特别容易产生那样的行为。吸毒造成了强烈的偷钱动机,同时影响一个人的品格及判断力。格伦用可卡因吗?”

“你有没有怀疑过他?”

“当然没有。我以为他连酒都不怎么喝。”

我问起他们有没有很多现金。

“我们在银行存了不少,账目会列出每一笔现金支出。不过我想你的意思不是指这个。”

“我是指现钞,”我说,“真正的钞票。”

“钞票,呃,斯卡德先生,我的秘书桌上右边第一个抽屉有个放零钞的盒子。有人来送东西的时候,她可以用来付小费。我猜钱多的时候,里面大概有个五十块,这得要非常能干,才能从里面偷出二十五万。”

“霍尔茨曼搞到的钱全是现钞。如果他从你这里偷钱,他会开个假户头,然后付钱给这个户头,不过看来并没有这样的迹象。”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觉得他从哪里拿到的钱?”

“我不知道。”

“说不定他一直有钱。说不定他的父母很有钱,他们留给他一大笔钱,但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用了一部分钱去念法学院,然后把剩下的钱存起来。”

“现钞?那就该有银行账户,定期存款单。除非他拿到钱的时候,就已经是现钞了。”

“这怎么可能?”

“说不定是藏在水果罐头里的钱,他爸妈死后,他发现那堆他父母藏起来没缴税的钱。他应该是什么时候来纽约的?十年以前?”

“至少有这么久。我可以让伊妮德査档案。”

“没关系。十年,我看到的钞票没这么老,不过我没有去查连号日期或签名,所以——”

“你看到钞票?”

“我原来不打算说的。他的公寓里有一些现钞。”我答。“有不少?”

“可以这么说。”

我们都陷入了沉默。最后她问我谁是我的客户。我告诉了她。她想知道这是否表示乔治·萨德斯基是无辜的。不一定,我说。可能这只表示他杀了一个身藏秘密的人。等我找出格伦·霍尔茨曼的秘密后,我可能会知道更多,但目前我只知道他有秘密。

“最近他常工作到很晚,”我说,“至少他是这样告诉他太太的。但如果像你所说,他的工作量是如此轻松的话——”

“我不记得他曾经留在办公室超过五点钟。”

“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

“有时晚上他也有约。是生意上的,想来跟沃德尔与扬特无关。”

她摇摇头。“我真猜不透,”她说,“我不认为我特别天真,但如果要找人来演《双重人生》的话,你是绝对不会想到格伦的。”

“我见过他。”

“你刚才没提起。”

“嗯,没什么可说的,我的女朋友跟我在一个社交场合看到他们,他和他太太。那是在春天。后来我又在附近碰到他几次。我住的地方跟他只差一条街。他想跟我谈出书的计划。”

“你是一个作家?”

“不,而且我并不感兴趣,但他表示他想出一本有关我经验的书。从你刚才所说的话中,我想你的公司是专门重印旧书。”

“不错,你说得对。”

“而我有一个感觉,格伦对要我写书并不真感兴趣。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他并不想让我知道究竟是什么。我跟他在一起时觉得很不舒服。他总是显得鬼鬼祟祟。”

“你的直觉显然比我的要敏锐。”

“说不定他在这里并没有暗藏心机,”我猜道,“他只在不办公的时候,才显露出他黑暗的那一面。”

她是老板,她告诉我。如果格伦有黑暗的一面,或甚至有轻松的一面,那他最不可能在付他薪水的人面前显露出来。她带着我到办公室去,把我介绍给格伦的三个同事,包括那个负责国外版权的年轻女士,我跟他们每个人都简短地谈了谈,但这些谈话并没有增加多少我对格伦的认识。最近他的工作主要在发展一个大字体读书俱乐部,以及处理要求会员每年至少要购买多少书的法律细节问题。结果我只是多知道了一些我不感兴趣的细节。我不觉得这些事跟盒子里的钱,跟枪杀,或跟溅在人行道上的血有任何关系。

回到埃莉诺·扬特的办公室后,她想知道我对这个案子里一些不能解答的问题做何猜测。我告诉她现在猜还嫌太早。我手头的资料太少了。

“我怕你会这样说,”她说,“我想知道结果如何,但我有种感觉,我不会在报上读得到。”

“不一定。”

“就算如此,通常他们不会登整个故事,对不对?”

“不错。”

“你回头可以来告诉我吗?当然我会先要我的会计师查清楚,确定我们公司并没有替格伦付买公寓的钱。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会通知你。你可以给我一张名片——”

我给了她一张。她说:“只一个名字,一个号码,没有别的了。一张再简洁不过的名片。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斯卡德先生。我不出版原着,但我几乎跟这里所有出版原着的人都很熟,所以如果你想要写书的话——”

“真的不想。”

“不可思议,”她说,“整个纽约没有一个警察或侦探不想出书的。现在没有人在外面追查犯人了,他们都在找出版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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