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印给温特沃思的那份文件上面有个网站,倒是个真的网站。在过去的一个星期中,tj经常会上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布莱特如果找到安全的方法,也许会把他的观察贴在这个网站,或是什么别的地方。但他还没贴,我们也没有帮他贴。我们想过干脆帮他贴上算了,tj说,他知道一个办法可以留下蛛丝马迹,辗转上网,警方能查到这里,但要花很多时间。所以,我们只好和温特沃思赌一次了。看看我们提供给他的证据到底有多少价值。tj在布莱特的文件上找了个适当的位置,把网站的网址插进去,打印之后,再把他加上去的网址消掉,依旧是原先的模样。
桌上型伪造,第二部分。
一个接着一个,房里的警察戴上手套,有的还打了几个电话,结果越来越多的警察和检查员出现了。有的人刷粉取指纹;有的人到衣橱里拿出几件衣服;还有人专门在搜他的橱柜。一个人在卧室,做的事情真让我不敢恭维。他很仔细地查验排水管,不时取出一些毛发、一坨体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塑胶袋里,动作慢条斯理,仔细得很。
“他在这里说得很清楚。”温特沃思说,“沾满精液的卫生纸被丢到垃圾桶里面。也许他擦掉指纹,也许他把他的一百块拿回来了,但你觉得他会到垃圾桶里把那团黏糊糊的东西拿出来吗?”
“我很怀疑。”我说。
“根据他的说法,”他说,“他射得很多,里面应该有足够的dna样本,起诉他六七次都行。”
“他说他很满足,”我说,“但是,在他心里却有些东西原封未动。”
“等这个社会准备对付他的时候,”他说,“我想他想靠这套胡说八道脱身,是办不到的。我要把打印出来的东西全部带走。你知道我们现在还缺什么吗?这个混蛋的照片。这家伙的自我跟蒙大拿一样大,为什么在他的房间里,连张照片都找不到?”
“也许他觉得大家都知道他的长相。”
“你知道吗?他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但是这幢大楼的管理人员应该知道。”
“这是重点。得找门房打听一下这家伙的特征,再找个画家来画一下。这样一来,报纸就会刊登他的画像,让他无处可逃。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吗?”
“我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他的名字。在此之前,我连有没有这个人都没把握。”
“意思就是你不知道?”
“我想到克里斯廷家去看看。”我说。
“我已经找人去了。”
“哦?公文走完了?”
他做了个鬼脸。“我打了个电话跟他们说,找两个穿制服的人坐在车里,盯着那个地方看。如果有人接近那幢房子,立刻上前盘问。等拿到了特征图,我马上就交给他们,叫他们看图认人。”
“这就好,”我说,“但要他们千万不能进门。里面有个人会把他们的头拧掉。”
“除了克里斯廷家之外呢?”他说,“还有吗?”
“他在格林尼治村那边有个地方。”我说,“百老汇大街上。但是,他搬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回去了,那边还欠了一大堆房租。我想,他还不至于笨得躲到那里去。”
“他有女朋友吗?”
“他有个做按摩的女朋友。”有人插嘴,“看看她落得怎样的下场?”
“那么他在布鲁克林的房子呢?”温特沃思说,“那里有没有可能?”
“科尼岛。”有人说。丹·谢林马上纠正说,“不,科尼岛大道,在平林区附近。”
“其实更靠近米德伍德区。”我说。“机会不大。”
温特沃思说,“我想他不至于躲在那里。”
“那地方是出租公寓。”我说,“跟上次发生凶杀案的时候一样。”
“现在是空的?”
“可能吧。”
“那么那个地方是可以躲一躲的。”他说。
“我跟一个叫艾弗森的警官去那里问过话。”我说,“七十分局的。”
“找个人打电话给他。”温特沃思说。
“我去打,”有人接口,“第几分局?”
“七十。”温特沃思说,“对吧,马修。七十?”
“对。”我说。
“我知道那个地方,”一个刑事组的警察说,“在罗伦斯大道,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说,“我是在现场跟他碰头的。”
“七十分局,没错。”他说,“外观很难看。”“天啊。”谢林说,“这样一来,这家伙犯的案子,已经横跨五个分局的辖区了。”
温特沃思突然说:“男朋友。你刚刚是不是提到男朋友?”
一个人插嘴:“他还有男朋友?命运跟那个按摩的一样?”
“不是布莱特。”温特沃思说。
“光明1个屁。”那个人说,“愚蠢透顶,昏天黑地,有什么光明?”
1“光明”的英文是bright,与布莱特(breit)发音相同。
“我又不是说这个嫌疑犯的男朋友。”温特沃思说,“你找碴儿是不是?”
“我找你的碴儿了吗?”
“找了一天了。”温特沃思说。转过头来跟我说,“克里斯廷有个男朋友,是不是?”
“一年前分手了。”
“但你说,他们曾经一起去看过心理医生,是不是?”
“是啊。”
“所以,他也可能是他男朋友的心理医生?”我点点头。
“他可能去过他们家。”我说,“在布什维克站那里。”
有人表示质疑,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跑到那边去?不过马上就有人给他答案,布莱特实在不怎么正常。
我说:“可能你已经做了。不过,还是再提醒你一次吧,找个人到楼下,站在门房旁边,看看能不能当场逮到他。”
温特沃思点点头。“对,布莱特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其实就是这里。他出现的时候,当场被人认出来,就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