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一个理想世界,是的。但在真实世界,我想他们只会敷衍你一下。依照官僚体系的运作方式,没有警察会想接这种烫手山芋。这个案子的疯狂罪行根本很难提起诉讼,而且某些罪行得追溯到二十年前。如果我以前当警察时,接到这种案子,我一定会找各种理由丢进档案柜里,让它自生自灭。”我啜了口咖啡,“如果你真想找警方来接这个案子,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新闻媒体。”
“什么意思?”
“只要把你刚才告诉我的事情透露几个热心的记者。这些事情本身就太有新闻价值了,你再透露出几个名人给那些狗仔队,事情会闹得更大。那份在世会员的名单上,有个住在商业街的雷蒙德·格鲁利奥,那是个律师吧?”
“是的,是辩护律师。”
“通常媒体会称之为‘引起争议的辩护律师’。如果你跑去跟警方说‘硬汉雷蒙德’在一份谋杀名单上,十之八九的警察只会跑去找他,请他喝杯酒,祝他好运。可是如果你告诉记者,你就能换来一大堆报道。”
他皱起眉。“把这件事情公开,”他说,“我想会让我非常困扰。”
“我也这么想。”
“如果我怀疑的事情是真的,如果真有个杀人犯在追踪我们,慢慢削减我们的人数,那么我会尽一切可能阻止他。必要的话,就算去上收视率第一名的欧普拉谈话秀也在所不惜。”
“我想不会闹到那种地步的。”
“但如果我只是对一个统计学上的巧合反应过度,那么,不必要的破坏俱乐部的隐私就太可惜了。而且招来这样的注意是我们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雷蒙德·格鲁利奥可能会认为‘不受欢迎的注意’只是一个辩护时的字眼。”我说,“而你们最多的损失也不过就是如此。你还是得下一个艰难的决定。想得到全面调查的最快方式,就是找个记者来,把你刚才告诉我的故事说一遍。我猜想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吸引全国性新闻媒体的注意,四十八小时之内警方就会成立专案小组。由于死者跨越好几个州,加上又有连续杀人狂,要是媒体炒作得当,甚至可能有联邦调查局介入。”
“听起来开始像个闹剧了。”
“嗯,如果你雇用我,规模当然小多了。我连个私家侦探的执照都没有,更别说对高层有什么影响力。我能发动的任何调查都要缓慢得多,而且也不知道会花掉多少工作时间。你跟任何会员讨论过这件事情吗?”
“我还没跟任何人提过只字片语。”
“真的?想不到。我还以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