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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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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酒回来的时候我说:“曼斯或曼区或是类似的姓,我会看看这能不能有什么进展,虽然我想这是条死胡同。我对警察越来越有兴趣了。”

“因为我说的事吗?”

“因为你说的,以及一些别人说过的事。她在警队有照顾她的人吗?”

“你是说像你过去帮我那样的吗?她当然有,但是这会让你想到什么吗?他就是你的朋友。”

“布罗菲尔德?”

“当然。那些勒索数字完全是胡扯,但是我猜你知道。”

我点点头,“还有别人吗?”

“可能,但是我从没听说过。没有老鸨,没有男朋友,除非你把布罗菲尔德算做男友。”

“她的生活里有别的警察介入吗?找她麻烦,或者其他种种的?”

“我没听说过。”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这有点离题,伊莱恩,警察找你麻烦吗?”

“你是说他们找我麻烦还是曾经找我麻烦?这种事以前有过,但是后来我学乖了点。你有个警察常客,其他的就会放过你。”

“当然。”

“如果某人让我不好过,我就会报几个名字或者打个电话,一切就解决了。你知道更糟的是什么吗?不是警察,而是假扮警察的人。”

“冒充警察?那是犯法的,你知道。”

“这,狗屁,马修。我会去按铃申告吗?曾经有几个男的在我面前掏出警徽,好几个人。要是个刚到纽约来的生嫩小孩,她看到的就是一片银色盾牌,然后她会像小猫一样缩在角落。但是我很冷静,我仔细看着警徽,结果那是小孩子拿来跟塑料手枪配成一套的玩具。别笑,我说真的,我曾经碰过这种事。”

“他们想跟你要什么呢?钱吗?”

“哦,我拆穿他们之后,他们假装那是个玩笑,但是它不是个玩笑。我碰过要钱的,但是他们多数是要免费玩一趟。”

“于是他们就用玩具警徽。”

“我还看过你绝对会认为是从饼干筒里挖出来的警徽。”

“男人是奇怪的动物。”

“哦,男人、女人都是,亲爱的。我告诉你,每个人都很奇怪,基本上每个人都是怪物,有时候是在性方面,有时候又是另一类不同的怪癖,但是大体上每个人都是疯子。包括你、我、全世界。”

要发现利昂·曼区在一年半前被指派担任助理副市长并不是件难事。在四十二街图书馆里,只要很短的时间就搞定了。在我查询的那册《纽约时报》索引里,有很多姓曼斯和曼兹的,但是他们没有一个看起来与眼前的状况有关。曼区在过去五年的《纽约时报》里面只被提过一次,内容与他被指派有关,于是我很费事地到微卷室去读了那篇文章。他是文章里提到的半打人中的一个,上面只说他已经获得任命,同时指出他原来的身份是一名律师。我不知道他的年龄、住处、婚姻状况或其他任何事情。上面没说他是个厕奴,但是我已经知道了。

我在曼哈顿的电话簿上没找到他,也许他住在别的区,或者在整个纽约市之外。也许他的电话没有登记,登记的也可能是他妻子的名字。我打电话到市政府,他们告诉我他已经离开办公室了。我甚至没有试着问他家里的电话。

我在麦迪逊大道和五十一街一家叫欧布莱恩的酒吧打电话给她。酒保名叫尼克,我认识他,因为一年多前他曾经在阿姆斯特朗工作。我们彼此都深信这个世界很小,于是互相请了对方几杯酒,然后我走到后面的电话间拨了她的号码——我得查我的笔记本才知道。

她一接起电话我就说:“我是马修,你方便说话吗?”

“喂,可以,我可以,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姐姐和她丈夫今天早上从湾港开车过来把孩子带走了,他们会在那边待到——哦,反正会待一阵子。他们认为这样对小孩比较好,我也比较轻松。我其实不想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但是我没有力气跟他们争辩。而且,也许他们是对的,也许这样比较好。”

“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

“不是颤抖,只是非常空虛,非常疲倦。你还好吗?”

“我很好。”

“我希望你在这里。”

“我也希望。”

“哦,亲爱的,我希望我知道自己对这一切有什么感觉,我吓坏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

“稍早前他的律师打过电话来,你跟他谈过吗?”

“没有。他想跟我联络吗?”

“他似乎对你没有太大的兴趣,事实上。他对于在法庭上打赢官司非常有信心,当我说你正在试着调查是谁杀了那个女人,他似乎——我该怎么说?他给我的印象是,他相信杰里是有罪的。他要让他无罪释放,但是他真的一点也不认为他是清白的。”

“很多律师都是这样的,黛安娜。”

“就像很多外科医师觉得他的工作就是割盲肠,不管那个盲肠有没有问题。”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同一回事,但是我懂你的意思。我怀疑我和那个律师联络是否有意义。”

“我不知道,我要说的是……哦,这太蠢了,而且很难说出口。马修?当我接起电话却是那个律师的时候,我很失望,因为我一直期待,哦,那是你。”我沉默着。“马修?”

“我在。”

“我不该说这些?”

“不,别傻了。”我喘了一口气。这个电话间热得不能透气,我把门打开一点。“我想早点打电话给你的,我现在不该打给你,真的,我不能说我有很大的进展。”

“无论如何,我很高兴你打来。你有任何发现吗?”

“也许。你丈夫曾经向你提过写书的事吗?”

“我写书?我不知道要从何处下笔,我曾经写过诗,恐怕不是很好的诗。”

“我是说,他有没有说过他可能写一本书?”

“杰里?他不读书的,更别说写了。为什么这样问?”

“等我见到你再告诉你。我打听到一些事情,问题是,它们是否能拼凑起来,成为什么有意义的事。他没有杀她,我就知道这么多。”

“你比昨天更加肯定了。”

“对。”我停顿了一下。“我一直在想你的事。”

“很好,我想那很好。想些什么?”

“令我好奇的事。”

“好的还是不好的?”

“哦,我想,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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