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多花点时间想想?”
“这是你本来要付给勒索人的十分之一。应该是个合理的数字。”
“没什么不合理,对我来说是便宜了。你要兑现还是存进你个人帐户?”
“都不是。”
“请原谅,你说什么?”
原谅他可不是我的职责范围。我说:“我要钱不是为了自己。‘陀螺’雇我时已付足了钱。”
“那么——”
“抬头写‘少年之家’吧。弗拉纳根神父的‘少年之家’,在内布拉斯加对吧?”
他放下笔,看着我,脸色微红。然后也许他看出这话的幽默之处,也许是他政客本能成据了上风,他向后靠并大笑起来。笑得真开心,我不知他是否也这么认为,但笑声听起来相当真实。
他把支票写好递给我,说我有极佳的诗意的正义感。我把支票摺好放进口袋里。
他说:“‘少年之家’。你知道,斯卡德,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些照片的主题。那是个弱点,一种很无力又不幸的弱点,但那些都过去了。”
“你说了算,”
“事实上,即使被欲念冲昏了头,心中也有部分魔鬼会被驱逐出去。就算不是这样,我仍然会尽我所能去抗拒冲动,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业不能随便冒险。这几个月来,我真正了解到危难的意义。”
我什么都没说。他站起来踱了一会儿,并告诉我他为伟大的纽约州所做的一切计划。我没注意听,只听到他的音调,我想我相信他是很认真的。他真的想当州长,一直都很明显,但他似乎得有合理的理由才能当州长。
“好了,”他终于说,“我好像找到了一个发表演说的机会,不是吗?我能得到你的一票吗?”
“不能。”
“哦?我以为刚才那是一篇动人的演说。”
“我也不会投票反对你。我不投票。”
“那是你做公民的义务,斯卡德先生。”
“我是个堕落的公民。”
他咧开嘴笑了,好避开这个尴尬。“知道吗?”他说,“我喜欢你的调调。就算你带给我压力时,我仍然喜欢你的调调。甚至在我知道你的勒索动作只是个游戏之前也喜欢。”他压低了嗓门神秘的说:“我可以为你这样的人在我的机构里找一个好位置。”
“我对机构都没兴趣。我已经在一个机构待了十五年。”
“警察局吗?”
“也许我说得不够清楚。你不必隶属于一个机构,你可以为我工作。”
“我不喜欢为别人工作。”
“你满足于目前这种生活?”
“不特别喜欢。”
“但是你不想改变?”
“不想。”
“那是你自己的生活,”他说,“虽然我很惊讶。你有自己的深度,但我以为你会想为世界做更多的事。我曾认为你有更大的野心,就算不是为了个人的前途,你的潜在能力也能够为这个世界做好事。”
“我说过我是个堕落的公民。”
“因为你不运用你的投票权。但我想——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斯卡德先生,那个位置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