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手表。“他妈的,”她说,“我可以早点离开,以后再加班好了。如果吉米要指责我,那就去他妈的。”她两手伸向颈后解开围裙,这动作使她的胸部显得更突出。
她说:“要陪我走回家吗,马修?”
有好几个月,我们互相陪伴度过孤单的时刻。在床上床下我们都喜欢对方,而且我们两人都知道这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马修?”
“今晚我对你没什么帮助的,孩子。”
“你可以让我在回家的路上不被歹徒偷袭啊。”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是啊,侦探先生,但你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她抚着我的脸颊说,“今晚我绝不让你靠近我,你需要刮胡子了。”她温柔地笑着。“我供应一点咖啡与陪伴,”她说,“我想你会用得着。”
“也许。”
“纯咖啡与陪伴。”
“好吧。”
“不是茶与同情,不要那些东西。”
“只有咖啡与陪伴。”
“哈!现在告诉我,这是你一整天得到的最好待遇。”
“确实是,但也不是很多。”
她很会煮咖啡,还特别拿了一品脱奶给我掺着喝。当我说完故事时,一品脱都被我用光了。
我告诉她大部分的事,隐瞒了会暴露伊斯瑞奇和哈森达尔身份那部分,亨利·普拉格那个恼人的小秘密只大略地带过,也没有提到他的名字,虽然她花点工夫去看早报就可以知道。
当我讲完时,她侧着头坐在那儿好几分钟,眯着眼,手上香烟的烟往上飘。最后她说想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去改变现状。
“假设你故意让他知道你不是勒索人,马修,或假设你多搜集了一些证据去找他,你都会揭发他的,不是吗?”
“用其中一种方式。”
“他因为怕被揭发而自杀,那是他以为你是勒索人。如果他知道你要把他交给警方,会不会也做同样的事呢?”
“他可能没那个机会。”
“也许他是有那个机会。没有人强迫他,那是他自已的决定。”
我再想了一遍说:“还是有些地方不对。”
“什么不对?”
“我不太清楚,有些事情不该这样发展。”
“你只是要找些事情来让自己有罪恶感。”大概是我的沮丧很明显表现在脸上,她又补充说,“抱歉,马修,我很抱歉。”
“为什么?”
“我只是,你知道的,故意俏皮。”
“很多都是实话。”我站起来说,“早上就会好多了,通常都是这样。”
“别走。”
“我已经用了咖啡与陪伴,两样都谢谢。现在我最好回家去。”
她摇摇头说:“留下来。”
“我说过了,特里娜——”
“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需要,只是我真的不想一个人睡。”
“我不知道能不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