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迪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哦天哪,这可很难记得清楚,我不敢确定是哪一年,应该是在肯尼迪被杀之后,这一点绝不会错。但相隔并不太久,要我说,应该是之后那一年。”
“一九六四年。”
“夏天。”
“三十三年前。”
“哦,你真是个数学天才。”
“这完全吻合,你知道,我在看到的这个人就是三十几岁。”
“从没有任何传闻说帕迪有儿子。”
“也许那女人秘而不宣,不管她是什么人。”
“只告诉小男孩一个。”
“告诉他亲生老子是谁,也说了他是被谁宰的。”
“所以他是在对我的仇恨中长大的,好吧,在贝尔法斯特长大你会不恨英国佬吗?普罗迪的孩子长大会不恨教皇吗?‘他妈的女王!’,‘不是不是,是他妈的教皇!’我会说,那就两个都干吧,或干脆让他们俩互相干。”他掏出他口袋里的扁酒瓶,把酒加进咖啡里,“如果你教得早,那他们的确会长成个满心仇恨的人,但这么多年来他妈的这小子都在什么鬼地方啊?他完全是他老子的翻版,我只要看过他一眼,肯定立刻就知道他是谁。”
“我看到你对画像的反应了。”
“只要一眼我就知道了,而且不止我这样,任何认识他老子的人都可以认出他来。”
“也可能他不在纽约长大。”
“甘心让仇恨啃噬这么多年?他干吗要等这么久?”
“我不知道。”
“他年轻一点时来找我算账,这我很能理解,”他说,“儿时的怒火燃在我血液里——你知道这首歌吗?”
“听起来很熟。”
“这是你认为他会这么做的原因,只要他血液里的确燃烧着这团火,但他好好地活了三十年了,他不可能不到三十,这团儿时的怒火早烧成灰烬了,他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
“这我可能有点明白了。”
“真的吗?”
“有一点,”我说,“我来看看明天从哪里可以弄到,”我看了看表,“今天来不及了。”
“侦探工作,是吗?”
“其中之一,”我说,“就像在煤坑里找一只不存在的黑猫,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