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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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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那里,他们还在等基根。斯基普找来了一个矮柜子,权当会议桌,上面有几个酒瓶,还有一盒冰块。地板上有个冰桶,里面尽是啤酒。我问有没有咖啡,卡萨宾说,厨房里可能还有一点。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塑料保温壶,一个马克杯,还有奶精跟糖。

我倒了一杯黑咖啡,现在我还不想喝酒。我尝了口咖啡,这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斯基普去开门,比利到了。“永远不会准时到的比利·基根。”博比说。卡萨宾给他倒了一杯十二年份的爱尔兰威士忌,这是在阿姆斯特朗酒吧最常见的酒。

大家使劲开玩笑,你损我,我损你。突然之间,大家静了下来,趁这个沉默的空档,我站起来说:“我想跟你们说几句话。”

“保险。”博比·鲁斯兰德说,“我是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买保险?认认真真想。”

我说:“昨天晚上斯基普跟我谈过了,也找到一些线索。我们相信。那两个戴假发跟胡子的家伙,我们以前见过。在几个星期前,这两个人也抢过莫里西酒吧。”

“那次他们是用手帕蒙脸。”博比说。

“可是那一天他们戴了假发、胡子跟面具,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真的是他们。”斯基普说,“没骗你们,他们朝天花板开了两枪,记得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博比说。

比利说:“博比跟我只是在星期一晚上,远远看过他们一眼,你不是根本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吗?不可能,不可能,约翰,你那时根本不可能看到。莫里西酒吧发生抢劫案的时候,你也在场吗?我不记得见到你。”

卡萨宾说,他从没到过莫里西酒吧。

“那我们三个人只好没意见了。”比利继续说,“你说这两起抢劫案是同一批人干的,好吧,也许是。不过就算这样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们是谁,不是吗?”

“不对,我们知道他们是谁。”

所有人都看我。

我说:“我昨天晚上非常狂妄,告诉斯基普说,我们一定可以抓到他们。而一旦我们知道这两起案子是同一批人做的,剩下的问题就只是査出他们的身份而已。我想我的灵感或许是来自波本,但是,证据累积得差不多了,也到了该水落石出的时候,今天我的运气不坏,我知道他们是谁。斯基普跟我猜得不错,他们是同一批人。”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博比说。

“那个待会儿再说。”我说,“我想先告诉你们是谁干的。”

“你说吧。”

“那两个人的名字叫加里·阿特伍德和李·大卫·卡特勒,”我说,“也就是斯基普口中的弗兰克跟杰西。这两个人有点亲戚关系,好像是表兄弟。阿特伍德住在东村,卡特勒跟他的女朋友住在一起。他女朋友名叫丽塔·多妮真,是个老师,住在华盛顿海茨。”

“是亚美尼亚人。”基根说,“她大概是你的亲戚,约翰。真的接近水落石出了。”

“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卡萨宾怀疑,“他们以前干过吗?有犯罪记录吗?”

“我想他们没前科。”我说,“这点我不太清楚,因为我觉得这不太重要。不过,我相信他们有公会证。”

“呃?”

“他们应该有演员公会证。”我说,“他们是演员。”

斯基普说:“你开玩笑吧?”

“没有。”

“我真是个白痴。没错,前言搭后语,错不了。”

“你明白了?”

“我当然明白了。”他说,“所以他们才有那种口音。在莫里西酒吧的时候,看起来像爱尔兰人。他们没开口说话,也没做什么像爱尔兰人做的事,可是感觉起来就像是爱尔兰人,原来他们是演员。”他转过身去,瞪着博比·鲁斯兰德。“演员?”他说,“我竟然被两个戏子抢了。”

“你只是被两个演员抢了,”博比说,“干我们这行的,可不是每个人都得罪了你。”

“戏子?”斯基普还是不敢置信,“约翰,我们竟然付了五万块给两个戏子。”

“他们手里的可是真枪实弹。”基根提醒他。

“戏子!”斯基普说,“看戏子演戏不是只要付票钱就可以了吗?”

我从保温壶里又倒了更多的咖啡。我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到的,但我就是想到了。而一旦想到之后,许多线索就冒出来,串在一起。最早的只是一种印象,这些人有点奇怪,有点像在演戏。当然他们在莫里西酒吧的演出跟星期一晚上的那场戏,是有点不同。在我们确定他们是同一批人之后,我们也就会明白他们的演出,为什么会有点不一样。”

“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当上演员的。”博比说,“看起来很假。”

“还有别的线索。”我说,“他们行动的样子就像是对动作很有概念、很职业。斯基普,你说他们很像舞蹈家,他们的动作可能真的经过设计。干演员的有句行话:如果一个人的言行异常,如果不是在演戏,就是流露出他的真性格。从这个观点去分析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话,其实很有意思。”

斯基普说:“那两个人说过话吗?我怎么没听到?”

“在教堂的地下室里。就在你跟那个戴黄色假发的搬家具的时候。”

“我想起来了。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好像说什么公会同不同意之类的。”

“对,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这么说的。这句话有点怪,可是我当时没太注意。”

“我当时注意到了,而且他在讲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不同。”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你说得对。”他说。

博比说:“这怎么能证明他是演员?顶多能说他是个公会会员而已。”

“舞台工作人员公会非常厉害,”我说,“他们严格规定演员不能去搬布景或者去做那些该工作人员做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说那种话。只有演员才会想到这个,不是吗?”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卡萨宾问道,“就算你知道他们是演员,想弄清楚他们的姓名跟地址,不是还要大费周章吗?”

“耳朵。”斯基普说。

大家都在看他。

“他画下他们的耳朵。”他说,还指了我一下,“在他的笔记本里面有啊。耳朵是人体中最难伪装的部分。别看着我,我是在说他讲过的话。把那两个人耳朵画下来的人是他。”

“画耳朵要干什么?”博比说,“难道要我们登个广告,弄个公开试听会,让大家亮出耳朵来吗?”

“你可以去査查海报啊。”斯基普说,“你去看看他们的样子,说不定能找到差不多的耳朵。”

“在拍证件照片的时候,”比利·基根说,“照相的人不都叫你把耳朵露出来吗?”

“要不然会怎么样?”

“要不然他们不给你护照。”

“可怜的梵高,”斯基普说,“他永远也别想出国了。”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卡萨宾说,“总不可能单靠耳朵吧?”

“不是,当然不是。”

“车牌号码。”比利说,“难道大家都忘了车牌号码吗?”

“车牌号码已经登记在赃车清单上,”我告诉他,“自从我想到他们是演员之后,我就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那座教堂。我想他们绝对不会随便挑一个教堂,破门而人。他们有办法进去,可能钥匙就在他们手上。根据牧师的说法,很多社团借用那个场地,所以外面也可能有很多钥匙在流传。他说,有一个业余的剧团曾经用过那地方排演。”

“啊哈。”不知道谁叫道。

“我打了个电话给教堂,査到那个剧团的名字。然后我再打电话给那个剧团,跟他们说,我想找一个几个月前,曾经在他们那里演过戏的演员,我描述了一下那两个人的特征。记住,那两个人除了身高相差一点之外,其余长相差不多。”

“你就因此而査出名字来了。”

“我査到了两个名字,其中一个是卡特勒。”

“真相终于大白了。”斯基普说。

“白什么白?”卡萨宾说,“这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吗?怎么就真相大白了?还是我太笨,看不破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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