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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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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点你也不会真怪天主,对吧?”

“我不怪任何人,”他说,“也不怪任何事。我有美好的一生,我猜过了第一个星期之后,任何事物都是多得的红利。我随时可以听音乐,随我爱喝多少酒,而且我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我玩腻了小茱蒂就去另外找一个,因为永远都找得新的。所以别替我难过。”

我告诉他我连梦都不敢做。

我回到普洛根酒吧时,米克说我最多只晚到了几分钟。“刚才我们很忙,”他说,“忙到我都得到吧台后头帮科恩的忙。我不在乎,那是老老实实的挣钱工作,老老实实给顾客倒酒。”他所做的大部分工作,都不符合大多数人对于“正派工作”的定义。几年前,被媒体泛称为“西城帮”那个松散的爱尔兰黑帮的全盛时期,米克·巴卢是其中一个小帮派的头儿,以严酷的风格领导他的手下。他是个职业罪犯,后来成了我的好友,对此感到不解的人不止乔·德金一个而已。我自己也不是真的很了解。

“现在人少了点,”他说,“不过总之还是比以前忙。下午人还是很少,我得说,那是一个酒吧最美好的时段,顾客都是想安静喝杯酒的男人。或者是深夜,半个人都没有,只有两个老友畅谈到天亮。”

“我们也曾拥有过那样的夜晚。”

“而且我很高兴不止一次。我们好一阵乎没有深夜畅谈了,不过这不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对吧?”

“对,没错。”

我把事情告诉他。他见过莫妮卡,但得经过我的提醒。有回我们三个去“爱尔兰艺术中心”看完一出爱尔兰剧作家布莱恩·弗里尔的戏之后,我们带莫妮卡来过这里一次,而米克则过来跟我们一起坐,莫妮卡曾开玩笑要他办读诗会,保证说这样对葛洛根的生意会有帮助。叶芝的诗最适合,她说,他则附和着慎重地点点头,然后当众朗诵叶芝的诗《决心就义的爱尔兰飞行员》,他的才华和声音中的抑扬顿挫,即使站在都柏林的爱尔兰国家剧院修道院剧院的舞台上,也绝对够资格。

“她的幽默感很可爱,”他回忆,“而且她喜欢我念诗。”

“的确。”

“即使是有理由杀人,都已经够可怕了。啊,杀人这档子事真的很糟糕。不过其中还是有乐趣的,你知道。”

“我知道。”

“不过永远不能为了乐趣而杀人。如果我这么搞,会变成什么样?老天在上,我现在这样就已经够坏的了。”

我们走进他的办公室,他打开那个大而陈旧的莫斯勒保险柜,拿出一排手枪。我挑了两把点三八手枪给tj和我自己,还有一把点三八左轮手枪给埃莱娜。点三八的阻滞力不如九〇手枪,不过我想她操作起来会比较简单,点三八左轮手枪没有保险掣混淆,比较不容易卡弹,她只要不断扣扳机,直到把子弹射完为止。

回到前头酒吧里的桌前,枪和两盒子弹装在我脚边的运动包里,他说欢迎我来跟他拿武器,但他希望我不必用到。

“如果警察明天抓到他,”我说,“我就会原封不动把东西拿来还你。”

“你想,你需要帮手吗?”

“需要的话我会通知你,但我想应该不用,米克。我打算做的就是把她留在他碰不到的地方。而且我们不会让她单独一个人。如果我不在,tj会陪她。”

“我随时都可以替你们轮班。只是跟你说一声。”

“谢谢。”

他又看了一次那张画像。“这个败类,”他说,听起来比诅咒还严重,“老天爷啊,他看起来很眼熟。”

“我也说过同样的话,还有丹尼男孩也是。对了,我都忘了跟你说,他向你问好。”

“那你就不算忘了。那个年轻人怎么样了?”

“他很好,不过年轻的那部分我就不知道了。他跟我们年纪差不多。”

“是吗?我想一定是,对吧?都是他个子小,让我以为他比较年轻。啊,天哪,老兄,我们都老了。”

“可不是吗?”

“我抱怨所有的顾客,抱怨这些律师和股票交易员想进来这里和大魔头喝一杯,但我就是靠这些人的惠顾才能养活自己。我每星期得走到外头街上去吐口水,才不会忘记犯法的滋味。老天哪,我是一头牙齿掉光的老狮子,我胆子还真大,敢去恨那些把食物穿过铁条笼子送来给我的衣食父母呢。”

“送来的是泡在牛奶里的面包,”我说,“这样你才不会咬不动。”

“而你呢,你等着警察去做那些你以前自己也会设法去做的事。”

“警方有各种资源啊。”

“那还用说。”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

“你该做的,就是让她保持安全和健康。”他食指碰碰雷完成的那张素描。“我敢发誓他来过这里。或他长得像哪个演员吗?”

“弄不好有一打。”

“你可能看到他却像没看到。你的双眼会略过他,因为他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会吸引你的目光。那个可怜的女人。你刚刚说他让她死得很惨吗?”

“不可能太舒服,他凌虐了她。”

“这种人坏到没有词儿可以形容他了,”他说,“这个世界承受的苦难还不够多,还得创造新的吗?只要老天给我机会,我会马上杀了他,不过我不会让他感到痛苦。我会直接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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