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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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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徒步走到瑟曼住处的对街,站在一个门廊里面。离我们四点钟的约会还有十分钟,我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打发时间。他的窗口有没有灯光我看不清楚,因为他的公寓正面向着市区,楼上的窗户会反射阳光,直直射入我眼睛里。

到了四点,我又等了两分钟才穿过街,走进雷迪希奥大门隔壁公寓的门廊,按了瑟曼的对讲机,等他替我开门。可是什么动静也没有。我再按一次,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我到隔壁餐厅的吧台察看了一下,他不在那儿。于是我回对街那个据点,过了十分钟,找到了一个公共电话,拨瑟曼的号码,是答录机。我说:“理查德,你在家吗?如果在的话就来接电话。”他并没有来接电话。

于是我打电话回旅馆看看有没有人打电话给我,没有。从査号台查到五洲电视的电话号码,那儿只有个一问三不知的秘书。她所能告诉我的只是瑟曼不在办公室,去哪里或什么时候回来都不清楚。

于是我又回到瑟曼的住处,这次按的是二楼旅行社的电铃,门登时就开了。往上爬一层楼,等待随时可能有人上台阶向我挑战。可是,半个鬼影子也没有。我继续向上走。自从被歹徒闯入后,戈特沙尔克家的门已经重新安装了加强门框,锁也换了。再上一层楼,来到五楼瑟曼家门口,我侧耳倾听,什么都听不到。按了电铃,铃声在他屋里回响。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敲了敲门,毫无反应。

我又试着推门,结果依然纹丝不动。门上共有三把锁,到底有几个是真锁上的我没办法知道。其中两个有防盗栓,连同另一个锁都覆有锁眼盖,门和门框之间装有角钢以防被铁棍撬开。

走到二楼,我问了两家办公室的人,一家是旅行社,一家是售票处,今天有没有见过瑟曼,他有没有留了什么口信。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没见他人,也没口信。一样的问题去问雷迪希奥餐厅,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我回到对街那个据点,拨个电话回西北旅馆,不管是瑟曼还是谁,没有人打过电话给我。挂了电话,再花二毛五,打电话给德金。

“他不见踪影。”我说。

“妈的,他怎么回事,迟了一个小时?”

“他也没试着联络我。”

“这混球可能正在逃往巴西的路上。”

“应该不会吧。”我说,“大概半路塞车,或是被哪个客户或赞助厂商、体育协会什么的给拖住了。”

“或是正在给斯特德太太一个临别秋波。”

“一个小时不算什么,别忘了,他可是雇主,我这是替他工作。不管他迟到还是失约,都不用担心我会挥拳头。不过我知道今天晚上他会去哪里。我本来是要和他一起到马佩斯去做拳赛转播,我再等他一个小时左右,如果他还不来,那我就直接去体育馆里找他。”

“你会一直戴着窃听器吧。”

“那当然。要等到我打开开关它才会开始录音,我还没开。”

他想了一会儿。“我想应该是没问题。”他说。

“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派个人过来开他大门?”

“现在?”

“有何不可?一个钟头之内,我想他还不会回来。如果他回来的话,我可以在楼下堵他,把他拉到别处喝一杯。”

“你想找什么?”

“不知道。”

短暂沉默之后,他说:“我申请不到法院搜查令,你要我怎么去跟法官说?有个家伙失约,所以我要破门而人?而且票子申请下来时,你人早就到马佩斯了。”

“那你不妨忘了申请搜查令。”

“门都没有。这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事。即使我们真的查到什么,那也是毒树上的果实吃不得。就算那是签了名的自白书和十寸的放大照片,画面是他正勒紧她脖子,我们也无计可施。因为若没有合法拘捕令或扣押证,这些都不能成为呈堂证物。”他叹了口气,“不过你如果现在自己想办法进去,而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我可没那种技术,他门上装有防盗栓,就算花上一个礼拜我也进不去。”

“那就算啦,能把那些家伙都吊死的是他的供词,又不是他公寓里的证物。”

我说出了心里一直在想的事,“假如他在屋里呢?”

“你是说,死啦?这样啊,唉,你知道的嘛,反正死都死了,如果他现在就死了,明天还不一样是个死人。如果到那时候还得不到他任何消息,我该可以有足够理由找个法官让我们合法进去。马修,如果他已经完了,那么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都不会再对你吐露只字片语了。”我默不吭声的时候,他说,“你就直说,当你站他门口时,有没有感觉出他在门的另一边?”

“好啦,我又不是巫师。”

“可是你具有那种警察直觉。怎么样?他到底在不在?”

“不在。”我说,“我感觉房子是空的。”

快六点时,他还是没出现。我在别人门口躲得已经很累了。打电话回旅馆,又再浪费了两枚二毛五铜板打到巴黎绿和葛洛根,不出所料,他也不在那边。

连续三个出租车司机都表明他们不去马佩斯。我只好来到五十街和第八大道交叉口的地铁站研究地图,m号线地铁应该可以送我到马佩斯,可是看起来要搭上那列车真是复杂极了,而且下车后,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于是我改坐开往皇后区的e线地铁,到了皇后广场就可以改坐出租车。我坐上的那辆车,司机不但知道怎么去马佩斯,还找到了体育馆,他把车子停入口前,我看到五洲电视网的工作车还停在一个礼拜前我看到的同一个地方。

看到车子停在那儿,我比较安心,付了车钱,来到工作车前。瑟曼不在里面。买了入场券,穿过十字旋转门,我抢了上星期我和米克坐的同一个位置坐下。初赛已经开始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中量级拳手正在拳台中央彼此周旋,我的眼光扫过靠拳台的中央座位,也就是上次看到伯根·斯特德的地方。我没看到他,也没见到男孩。

第四回合即将结束时,我趁计分员向裁判收计分板时,走到拳赛圈旁摄影师身边,问他瑟曼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他今天晚上应该来吗?也许他在车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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