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瓦尔·拉尔森烦躁地看着马丁·贝克说:
“是啊,那天马丁·贝克站在这里一直跟我絮叨这件事。这正好是让他出动tmd警犬车的大好机会。”
马丁·贝克和科尔贝里交换了一个眼色,但是没说什么。
“谈话就在那时候结束,我猜。”梅兰德说,“老小姐觉得你很无礼,就把电话挂断了。我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
马丁·贝克叹了一口气。
“唉,这里头实在没有多少东西可供参考,除了那些描述。”
“很奇怪,一个家伙白天晚上都站在他家阳台上。”科尔贝里说,“也许他已经退休了,没有其他事情好做。”
“不,”贡瓦尔·拉尔森说,“不是那样……现在我想起来了,
她曾经说:‘他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呢,可能连四十岁都不到,好像除了站在那里干瞪眼之外,没有别的事情可做。’这是她亲口讲的。我差点儿忘了。”
马丁·贝克垂下搭在档案柜上的胳膊,说道:
“这么说来,这点也符合伦德格林的描述——大约四十岁。
如果她是用望远镜观察他,那么她应该是看得相当清楚。”
“她有没有说在打电话报警以前,她已经观察他多久了?”
科尔贝里问。
贡瓦尔·拉尔森努力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等等……
对了,她说过去两个月来,她都在观察他,但是很有可能在她还没注意到他之前,那人就已经一直在那里了。起初她以为他是站在那里考虑要不要自杀,就是跳楼之类的,她说。”
“你确定没有把那份笔记留在某个地方吗?”马丁·贝克问。
贡瓦尔·拉尔森拉开一只抽屉,拿出薄薄一沓大小不一的纸张,把它们铺在眼前,开始一张一张查看。
“这是所有必须处理或报告的笔录。一旦事情解决了,我就把纸片扔掉。”他一边翻阅纸张一边说。
梅兰德探身向前,敲掉烟斗里的烟灰。
“对了,”他说,“当时你手里有笔,你拿起备忘录的时候,还把电话簿推到一边去……”
此时,贡瓦尔·拉尔森已经查看完那堆纸张,把它们放回抽屉里。
“没有,我知道我没有留那次谈话的记录。可惜啊,我真的没有。”
梅兰德举起烟斗,用烟斗柄指着贡瓦尔·拉尔森。
“电话簿。”他说。
“什么电话簿?”
“当时你桌上有一本电话簿。你没有在上面写东西吗?”
“有可能。”
贡瓦尔·拉尔森伸手把他的电话簿拉过来说:“要检查这里头的每一页,那可是tmd有得瞧了。”
梅兰德放下烟斗说:
“没有必要。如果你曾写下什么——我想你写了——那也不会是在你的电话簿上。”
那一瞬间,马丁·贝克眼前出现了那天的景象:梅兰德从隔壁房间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电话簿,并且把电话簿交给他,指给他看那个赃物商的名字——阿尔维德·拉尔森,然后马丁·贝克又把电话簿放到贡瓦尔桌上。
“伦纳特,”他说,“能不能请你把你办公室里的电话簿的第一册拿来?”
马丁·贝克先查二手家具买卖栏有“拉尔森,阿尔维德”名字的那一页。那上面没写东西。然后他从首页开始一页一页仔细翻看。他在好几处地方都发现了凌乱的笔记,大多数显然是梅兰德写的;然而也有一些是科尔贝里清晰工整的笔迹。其他人沉默地站在他周围等着。贡瓦尔·拉尔森从他的肩膀后面探视。
一直等到他翻到一零八二页,贡瓦尔·拉尔森才开口惊呼:
“在那儿!”四个人全瞪着纸张边缘上的那几个字。
那是一个名字。
安德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