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丧女之痛的川手庄太郎,决定四天后给女儿川手雪子下葬。因为过于哀伤,他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头发也在一夜间变得苍白。
雪子下葬那天,一辆黑色的殡葬车停在川手家的门口,车上放的是川手雪子的遗体。
川手家挤满了来参加葬礼的人,宗方博士和他的助手小池也在人群中。
小池那天离开m百货大楼后,就去了黑蔷薇花咖啡馆继续调查,可是关于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还是杳无音信。
宗方博士站在人群中,一个人也不认识,因此只能尴尬地站在殡葬车的后面,淡漠地盯着车门。少许,他似乎有所发现,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
他快步走到车门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车上的黑漆。
“这上面有个很清楚的指纹,小池君!你快来看,就在这儿!”
宗方博士低声把小池喊了过来。小池惊讶地瞪大双眼,神色慌张。
“似乎是骷髅指纹,先生。”
“嗯,我看着也像,有待仔细核查!”
宗方博士边说着,边从自己的晨礼服中取出随身携带的侦探工具袋,并从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照着车门反复查看。
车门上的黑漆亮得反光,一个指纹被放大镜放大后赫然入目。
“这指纹果然和那鞋拔子上的一模一样!”小池失口惊叫了起来。
天啊,又是骷髅指纹!这个疯子好像如影随形,怎么也不肯放过川手庄太郎。
“这个浑蛋很可能混在人群中,我觉得他就在我们身边。”
小池惶恐不安地打量四周,表情严肃地说:“我觉得真的像先生说的那样。但是既然罪犯想浑水摸鱼,那便不会轻易被我们发现。也许他会戴着墨镜出现呢?也可能这个指纹并不是殡葬车到川手家门口后按上去的。想查证这些,难度很大啊!你想想,等红绿灯的时候,不是也常有调皮的青年一手把着自行车,一手去摸身边的汽车吗?假如指纹是这样印上去的,车上的人很可能毫无察觉。”
“你说得不错。可那浑蛋把指纹按在车上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他想从车上盗尸?”
“这不可能!警察已经控制了这里。再说,他的用意根本不在这上面。他应该是在向我们挑衅。他肯定知道我们会重点保护殡葬车,因此才故意嚣张地印上自己的指纹。这个浑蛋未免太高调了!并且我认为他还具有反侦察能力。”
听到这些,宗方博士不动声色地笑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凶手此举的用意,相比两人的探讨,罪犯的意图更加居心叵测。他用更阴毒的手段想要制造更大的混乱。
在下午举行遗体告别仪式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告别仪式在一个大寺院举行。因为川手庄太郎也算得上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来参加仪式的人很多。烧香的人都排成了长龙,本来准备一小时的仪式此时根本无法结束。在烧香的人中,有个姑娘和川手庄太郎站在一起,格外显眼,她就是川手的大女儿——川手妙子。
川手妙子比川手雪子大两岁,是大一的学生,只有她还陪在川手庄太郎的身边。妙子和雪子眉宇十分相像。一身黑色丧服的妙子,用手绢捂着眼睛痛哭不止,看那样子,随时都可能昏倒在地。
烧香仪式结束了,人们陆续离开现场,川手妙子也向外边走去。寺院外面有些嘈杂,应该是人们在互相打招呼。
因为刚才悲伤过度,妙子踉踉跄踉、晃晃悠悠的,她忽然跌倒在地。人们以为她是贫血的缘故,便上前搀扶她。有位女亲戚上前把她抱起来,送到车上然后送回川手别墅。
妙子想独自放声大哭一场,于是她一个人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梳妆台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右脸很脏,好像抹上了一层黑色的灰尘。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就是这么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吗?”
她走到一面大镜子前,反复地照着。这才看清,竟然是一个用黑油墨弄到脸上的指纹,而且每个细微的纹路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