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捡起考森的武器,缓缓地朝大门走,确保室内无人。
阿图拉斯看着我爬得离他越来越远,唇间不经意地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容。
他启动我穿了一天半的炸弹引爆器,然而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一秒的犹豫打断了他的笑容,他再按了一次引爆器──哈利昨晚拿来的那个引爆器。
什么事都没发生。
“把他们全杀了。”他说。
列文没有把贝瑞塔对准肯尼迪的头颅,反而移开武器,朝他老大开了两枪,然后瞄准我的胸口。
我闭上眼睛,见到我女儿躺在展望公园的草地上,夏日的阳光一片温暖。
砰!
我没感觉到痛苦,没有温热,亦无冰冷,什么都没有。
我睁开眼,发现列文站着,枪自手中滑落,红色血雾从他头部侧边喷出。他往前一倒,颈部中枪,而我看到蜥蜴在他旁边。
俄罗斯人立刻各自找掩护。
蜥蜴在法庭后方,用我丢在地下室垃圾桶的贝瑞塔瞄准维克多。金发巨人反应不够快,发疯似的开火,但蜥蜴的枪法神准无比。
我一旁的窗户炸开来,红木碎片从检察官席弹出,落在离我约莫1米远的位置,我意识到格雷戈尔在我这边,他正卸下那支警卫手枪的弹匣。我踉跄起身扭头就跑,又一枪射在检察官席,激起的尘土和碎屑喷了我一脸。
没有掩护了。
我无处可去。
我听见背后又有一声枪响,但不敢停下脚步。
我的外套被子弹射开,扯破了内衬。窗户近在咫尺,我冲过眼前的1.5米,来到破碎的14楼窗户边,跳过残存的几片玻璃,纽约市冰冷的空气吞没了我。
下方一整片城市朝我袭来,我只能祈祷自己运气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