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听吗,老大?”考森说。
“有,我在听。小意大利哪边?”
“你声音怪怪的,这边的收讯肯定不太好。总之,是在茂比利街,吉米·费里尼那里,有7人死亡,大约20分钟前发生的。你觉得这跟沃尔切克的人今天早上被杀有关吗?我觉得也许有。要在帽子吉米的餐厅里开枪,武力也得很惊人才行。我猜是俄罗斯人为今早塞文大楼的事报仇。我们要是不小心点,可能会引起帮派大战。”
我把拳头硬塞进嘴里,低声尖叫,全身因惊吓而动弹不得。
“你还在吗,比尔?”
我脑中出现一个问题,像子弹一样灼烧、刺穿我的头骨。我双手抓着手机,张口想说话,但吐不出半个字。我要是不问出来,头会自己裂开,但我晓得,要是我得到那个令我恐惧的答案,我会活不下去。
“有……有……”
“你声音断断续续的,老大。”
我把头靠在墙上,把话说出口。
“有一个小……一个金发小女孩死在那里吗?”
“我手机里有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传来的信息。我看看。”
维克多敲了敲厕所门,我按下马桶冲水钮,手因为指甲刺进掌心而开始流血。
“没有,没有任何小女孩的资料。他们说门口有两个人,还有一位女服务生和三位正式成员,其中一位是安托尼·费里尼。几个人拿着机关枪进去,从后面的暗道离开。我去调查一下再跟你说。”
考森挂上电话。我拨给吉米。
他立刻接起,我能听见背景有汽车引擎和喇叭的隆隆声响,吉米在移动中。
“吉米……我艾迪……俄罗斯人突袭你那里,安托尼死了。我猜艾米在他们那边。”
“我知道,我听说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蜥蜴和我在藏你给我们的钱。你等着──这事还没完。要是他们想杀她,他们就会朝她开枪,把她留在餐厅里。她还活着,这点我很肯定。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事,安托尼是个好孩子,我姐姐知道以后要闹自杀的。艾迪,我不可能让随便哪个人觉得,他们能走进我的地盘,干掉我的人后离开。大家必须看到我亲自处理这件事,你明白的。那些混账死定了。”
“吉米,你不能开战。艾米在他们手上。”
“我不能放着不管。我们会在法院外等,一看到沃尔切克和他的人就会开火。”
他挂断电话。
我冲向水槽往脸上和头发上泼冷水。阿图拉斯肯定是跑去公寓确认艾米的状况,不用动脑也知道是谁背叛他,以及他们带艾米去了哪儿。我好蠢,我不该让安托尼带艾米回餐厅的,我更没料到阿图拉斯会对吉米全面宣战。他的行为逼吉米亲自出马,若不狠狠宰掉这些人,这一带所有不入流的皮条客都会以为能对吉米为所欲为了。
肯尼迪的手机再度响起,来电显示是我抛弃式手机的号码。
“我看到维克多手上的标记了,不太容易,他差点看到手电筒。我还是不认为这能证明什么。我打去我的办公室,请一位探员打给你太太。我不晓得你给我的手机是怎样,但我办公室的人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回电给我。总之,你太太说你的女儿在长岛校外教学,她没有申报你女儿走失,你也没有。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想要求助,但你得跟我说实话。我们有你的资料,很清楚你的过去,你当过骗子,但你骗不了我。帮个忙,告诉我真相。”
我吐气,缓慢而轻柔地说话:“肯尼迪,我跟你讲的就是真相,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可以去死了。我会自己了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