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说。
“你怎么办到的?”他问。
“我只是在这边按了一个按钮,先生。能麻烦您付清欠款了吗?”
他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有那么一刻我以为自己穿帮了,打这通电话太危险了,我不应该打的。我把大拇指放在结束通话的按钮上,屏息等待。我祈祷他不会在今天冒失去手机的风险,在俄罗斯佬可能最需要他的时候。
“你们收信用卡吗?”他问。
我几乎要欢呼出声。
“当然,但在您告诉我卡号以前,可以麻烦您告诉我卡片后方的姓名吗?”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没门。这是诈骗。”
“低等的骗子会有办法对您的手机做这样的操作吗?”我问。
“不会,但……”
“是吧,所以姓名是?”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意思是说,是你打给我的,我是客户,对吧?你需要我的名字做什么?”
“我只是需要确认信用卡上的名字,先生。我们不是什么诈骗组织。”
这是个大漏洞,还好我顺利脱身了。真是毫不意外。
“先生,我这边有您全部的客户资料,但我无法确认现在与我对话的是否为客户本人。任何人都可以接起您的电话,所以我需要您卡片上的身份资料。”
又一阵令人煎熬的沉默。
“你说你是从我的电信公司打来的,我用的是哪家公司?”
我看向屏幕顶端的收讯指示,我拦截到的是apk的信号。
“apk,先生。您还希望我问您穿什么颜色的裤子吗?”
“啥──”他停住,呼吸声从齿间窜出。这招随时都可能砸锅,但我在赌这家伙也许很好骗。好险,他是联邦探员,而不是缉毒局的人,警察和联邦探员时常会上别人的当。我知道有诈骗集团专门挑警察和联邦警探下手,因为他们对自己心目中的机构有更高的信赖。老奶奶和巡逻警察最好骗了。
“持卡人姓名是汤玛斯·p.列文。”他说。
“感谢您,列文先生。可以请您告诉我信用卡卡别,并确认您地址的第一行吗?”
维克多敲门了。我已经拿到需要的东西了。
我假装接受付款,然后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