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找出解药前,神经紧张造成的头痛困扰了我大半辈子。解药是什么?是一位身高180厘米、花名小布的应召女郎。在我成为律师前,她曾在我搞的一个保险诈骗计划中假冒物理治疗师。我们开始靠假车祸从保险公司那儿骗到钱后,她就不再接客,真正融入了她的角色。她去上夜间课程,白袍下不再穿短裙和低胸v领上衣,而是正式的制服。
当时我常熬夜维修下一次设局用的肇事车,脖子因长时间缩在报废旧车底下而酸痛得像有火在烧,小布则待在办公室里念解剖学。她教了我不少姿势:抬高脖子、放松肌肉、拉直背部、正确呼吸。她的招数从不失灵──仰一下头,如果忍得住痛的话就维持两秒再放松。后来,我将这些改良应用在出庭的站姿上,让我显得更从容自若。我转动肩膀,做了她教的伸展动作。
电梯接走了那些探员,老旧的门关上时发出当的一声。
阿图拉斯又恢复了笑容,沃尔切克笑出声来。
“表现很棒。”沃尔切克拿起手机,删掉那则信息。
成功的骗子要仰赖许多种不同的技能,但如果你没办法让别人信任你,再多的技巧也没用。和潜在的目标建立信任关系,无异于和陪审团建立信任──适用同一套规则。搞垮高斯坦之后,我的说服策略完美进行,现在又请走了联邦探员,我觉得自己已经赢得了沃尔切克的信任。接下来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这份信任。
“我怎么知道我女儿是不是还活着?”我问。
阿图拉斯的笑容慢慢褪去,双唇紧抿。
“你可以跟她说话。这是你应得的。别想跟她打暗号。她很冷静。记住,她以为跟她待在一起的那些人是你因为遭到恐吓而安排的私人保镖。”
阿图拉斯拨了一组号码,按下扩音键。对话内容我听不懂,他改用俄文对话,听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对方没有拉高声音。电话那头是位女性,阿图拉斯讲话时的表情变得柔和,我想那可能是他的女友。他说完话,将手机递给我,我把它举在离脸不到10厘米的地方。
“艾米,你在吗?”我说。
毫无声息。
“爸?”
我拼命不让自己的声音染上情绪。
“对,是我。你还好吗?”
“我很好。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妈在哪儿?伊兰雅说我不能……我……不能去外面。”
她的声音听起来在颤抖,手机喇叭随着艾米短促沉重的呼吸发出杂音,她很害怕。我猜伊兰雅就是刚刚与阿图拉斯说话的人,可能是他的女人。派女性来照料这个年纪的女孩确实合理,对学校来说,由女人出面也更有说服力。
“最好就听那位女士的话吧,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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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没有在这里?我是说……我们应该待在一起,不是吗?”艾米的声音在说最后一个字时颤抖地拉高了。
艾米就是这样──聪明、好问,而且最近脑中装备了这个年纪的小孩似乎都有的“测谎仪”,功能十分精良。她知道事有蹊跷,受到惊吓了。
我清清喉咙,用手捂住话筒,鼓起腮帮子吹出一口气。我不能让艾米察觉到我声音中的恐惧,逼自己咽下喉中那股搔抓着的酸涩紧绷感。
“我很爱你,宝贝,我很快就会跟你见面了。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是我的小天使,记不记得啊?”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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