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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00:68(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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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纸张折起来,收进牛皮纸资料袋中。丽贝卡病历里的资料与精神疾病或忧郁症没什么关联。她在2002年换了内科医生,而她的新医生认为她可能有产后抑郁症。几年后,丽贝卡告诉医生,女儿和她之间有“情感联结问题”。在这件事上没有更进一步的记录,唯有一张只开了一次的抗焦虑药物处方笺。我从头到尾读了20分钟这份档案,再将它带到一号法庭的辩护席,并在其他人进来前静静地再读了一遍。直到我将它合上、双手放在上方、闭上眼睛,我才能真正确定这么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档案里没有太多有关联的内容,感觉薄弱且不真实,但它会起作用的。我不断告诉自己手边有足够的工具,那份档案就是我射向巴克的子弹。也许有些会打歪,有些会让他痛,但若缺少任何一个,都不会起作用。

在过去的10分钟里,法官、陪审团及证人鱼贯进入法庭,我不断在心中对问题进行排序:要用哪一个开场?要把哪一个留到最后?

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频率,刻意将一切放慢,这使我的心跳速度降下,胸膛动作放慢,期望这么做能缓下我脑中由信息与问题组成的龙卷风。

用了大概2秒吧。

我的双眼一下子睁开,看到法庭中的每一个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我。舒尔茨法官正在桌上敲着笔,我的对手米歇尔·金在用嘴型无声地表示“祝你好运”。在那瞬间,我们仿佛并非敌对的律师。金把这个破坏王放进法庭,就某种程度来讲,假如卡洛琳·哈维尔被找到时还活着,那么至少金会知道这混乱的局面到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好的。如今,这已超越了官司的范围。

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其他人则一脸愁容。鲍尔斯队长、格罗夫探长和哈利看着我,表情仿佛我要控制一架岌岌可危、俯冲入海的飞机。只有哈珀昂着下巴,眼中带有希望。

我认为我会得到更多火力以击溃斯科特·巴克。

我站起来,对自己说:无论发到我手中的是什么牌,我都得将就着用。陪审团中有人在咳嗽,但我没看他们。陪审团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是这场表演的道具。除去主要角色和金的助理,这个法庭中再无别人。没有媒体,没有观众,只有我们。

这片空间感觉空得诡异。

我看着斯科特·巴克,他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地坐在证人席上,接着我想到了父亲。他打牌的水平只是业余的,从来没有赢过大钱,但也没有输过一次。某天晚上,坐在麦戈尼格尔酒吧的一张高脚凳上,我问他到底为什么打扑克时运气总是这么好。

“这和运气无关。孩子,这不在于你是否拿到了好牌。任何牌面都可能会赢。桌上的牌是好还是坏根本不重要,关键在于你要如何出手。”

我父亲认为出老千是烂招中的最烂招。他这辈子打牌从没出过老千,一次也没有。他总是堂堂正正地玩。

现在轮到我了,只不过我的牌并不全。

所以我想,出个老千应该无妨。

我还没张开嘴,先停顿了一下,再次看向坐在我身后一排、位于哈利旁边的哈珀。

哈珀低声说:“一架直升机待命中。祝你好运。”

我点点头。我们讨论的一切都已就绪,我只希望能从巴克那里套出一点能派得上用场的线索。

“谢了。”我说。

斯科特·巴克的领带已经松了,西装外套也不在,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很好,毫无畏惧,也无迟疑。他的脸让他看起来犹如博物馆中的大理石神祇,坚如磐石,不带任何情绪,宛若早已死去。然而那双眼睛依旧充满生机与恨意,映射出他心中的地狱业火。他没看我,直勾勾地瞪视着前方。

“我有些问题要问你。”我说。

巴克依旧不和我作眼神交流。“我想见的是你的委托人,不是你。把他带到我面前,让我听他忏悔。只有这样才能救他的女儿。”

我没理他。第一步动作是关键。谁在第一场战斗中获得胜利,就最有可能主宰且决定结果。我必须让自己成为那个人,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的委托人试图自杀,他现在在医院里,虽然情况稳定,但有生命危险,而且他在昏迷中。你没有办法和他说话,你必须对我说。”我说。

“我不相信你。”他说。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我问。

他的表情再次变得一片空白,隔绝一切。他已经说完他的台词,不会再有更多的交谈了。

“我可以代我的委托人向你忏悔。”我说。

没有回应。

“在我看来,我们可以互相帮忙。我想知道你把卡洛琳·哈维尔关在哪里,而你‘当然’想知道多年前茱莉和宝宝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个黑衣男子。”

他的目光保持不动,犹如娃娃脸上的两颗玻璃珠。

“我知道你还有其他疑问,我可以帮你。”我说。

他的嘴角轻颤一下。

“你很可能觉得我在装腔作势。你错了。总之我会继续。那么这件事是怎么开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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