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感觉不那么正确了。”哈利说。
我知道他是什么感受,我也经历过。有许多职业是这样,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会对他人造成非常大的伤害,而律师就是其中之一。
哈利试图说点什么,但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情绪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擦擦眼睛。罪恶感、愤怒、悔恨──你想怎么称呼都行──犹如黑色的爪子,开始撕扯着哈利。
我代他继续对哈珀讲话。
“大家都知道哈维尔会维护自己在外的正义形象,但我不相信他会刻意伤害孩童。他有某种奇特的道德感──他很可能杀了茱莉,但对伤害孩童的念头十分排斥。我对他的解读就是这样的。”
“这我相信,”哈珀说,“但他为什么要攻击茱莉·罗森?”
“我们不知道。我也不相信他干过这种事,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我说。
我翻开警方对丽贝卡·哈维尔自杀做的报告,找到遗书那页递给哈珀。她慢慢读着,目光扫过手稿时,指尖掠过嘴唇。
“所以茱莉和丽贝卡做了某件事──某件很糟的事。也许哈维尔发现了?我觉得这很有可能。你觉得茱莉和丽贝卡做了什么?”她问。
“我毫无头绪。说到关联,我们认为巴克很可能是艾米莉·罗森的父亲,也许他试图栽赃哈维尔。”我说。
“关键在丽贝卡·哈维尔身上。你有什么想法?”
“我还不确定。我必须先看到丽贝卡的病历。我处理过几起自杀事件,大多案例里的人先前都会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通过丽贝卡·哈维尔的遗书,我可以肯定这对姐妹之间发生了某件事,而我认为那得追溯到很久之前。也许会有咨询记录,或某些可能提供给我们一点解释的东西。如果哈维尔就是黑衣男子,我们说不定能找到真正的原因──绝对是因为丽贝卡,一定和她有关。”
“要拿到她的病历不会太容易。”哈珀说。
我从我的档案里拿出一份文件给她。
“她的直系亲属就是莱尼·哈维尔。这是哈维尔签署让我有权代表他行使权力的文件。这应该足够了。”
哈珀喊来一名年轻的男探员,叫他去拿丽贝卡·哈维尔的病历──即使这表示得把该死的医生从睡梦中叫醒。哈珀手机来了一通电话,她接了起来,又挂掉。
“是林奇,他在协调搜索区域,同时也给我们弄到了巴克公寓的搜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