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在白原市警局的大厅等我们。他不时不耐地转换站立的重心。他告诉哈珀,法官今天取消了这个案子,审判重新排定在早上9点开庭。现在快5点了,所以,对法官和陪审团而言也到了该退庭的时间。
“发生什么事了?”哈珀问。
“我还没得到具体消息,但林奇一副额头上一根血管就要爆开的模样,所以大概不会对检方好到哪里去。我只知道巴克在法庭上做了件事,然后就遭到羁押了。他在楼下的牢中。”华盛顿说。
警局大厅十分安静,里头大半的人散坐在木头长椅上,正耐心地等待轮到他们进行申诉,或因进行中的调查来与警官会面。华盛顿带我们走过大厅左边的一扇门,在一个浅灰色的楼梯间里爬上两层色调单一的蓝色楼梯。楼梯通往一条长长的走廊,漆成白色,右手边有一排排厚实的松木门板。我们经过最前面的五个办公室,在打开第六扇门之前,华盛顿先敲了敲门。
里面那个狭长无色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松木会议桌。林奇探员坐在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旁边。桌子另一端坐的是助理检察官金以及她的同事。其中一名制服警察站起来,对我伸出手。
“弗林先生,我是鲍尔斯队长,这位是格罗夫探长。我想其他人你都认识了。”
我跟鲍尔斯握手。他是一名五十几岁的男子,长相好看、手指漂亮、身材高大。格罗夫个子矮胖,笑得一脸淘气。
“请坐。”鲍尔斯指了指一张空椅子。
我坐下来,格罗夫将笔记本电脑拉向自己。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是翻开的,并且已经开机了。他点了点键盘,在触控板上画着图案。
“怎么了?法庭上出了状况,你们需要我来这里……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这样。可是现在我却看到检察官也在……”
“嗨,艾迪。”金尽可能把仅存的礼貌挤出来。她看起来气得要死,但非常努力不表现在脸上。
“嗨,米歇尔。”我说,“对于我这边的人,我想你应该没有任何新消息。”
“事实上,我们刚听到医院的消息。你的委托人情况危急,但稳定下来了。他仍昏迷不醒,不过应该会活下去。”她说。
我对着老天仰头,闭上双眼。虽感释然,却也十分苦涩。
“是我要检察官在场的,”鲍尔斯说,“还有你。虽然你在场也是那位被我们羁押的人的要求。”
“什么人?”
“斯科特·巴克。”鲍尔斯说。
我将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如果巴克遭到逮捕,对哈维尔来说可能是件好事。但他是因为什么被逮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