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电话上很生气。”苏珊说。
我点点头,坐下──虽然晚了好几个问题的时间。我在心里对着自己尖叫,表面却没有显露出任何迹象。如果我显露出来,陪审团在毫秒之间就会注意到,而金将会使出全力,让这变得更明显。我还来不及将椅子从桌下拉出来,她已走向证人。
“哈维尔太太,你被告知你丈夫的举动并非如你的描述,你确定你记得没错吗?”
“确定。”她又看了我一次,眼中闪着胜利的光芒。
“庭上,我想提出声请。”金说。法官让陪审团离席,将我们两人召到旁席。
“有什么声请?”舒尔茨法官问。
“提出被告和证人的手机资料。”金说。
一阵恶寒在我皮肤上扩散开。
“法官,这根本就是来阴的,所有相关信息都应该在证据开示时上呈。还有,警方是怎么获得这个信息的?有发出搜索状吗?因为我根本没看见。”我说。
“庭上,是辩方主动跟证人提出这条质询,弗林先生向她提及,她针对丈夫在这些电话中的印象有撒谎之嫌。我们不知道会有这种争议,也正好有相关证据可以让陪审团思考这一点,以求陪审团公正,他们应该知道事情的全貌。我们有通话语音信息和相关手机资料。”金说。
我没有反驳,这一分已经失掉。舒尔茨法官会让手机证据上呈的。
“我批准这项声请,让陪审团回来。”
如果我很强硬地表示抗议,很可能会遭致法官的厌恶,那帮不到我任何忙。所以,我点了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身走回我的座位。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能完整地看到群众。我在检方席后面看到他们的证人散坐在人群中。有意思。检方证人通常会坐在检察官后方,辩方证人则在辩护席后方。就许多方面来说,刑事诉讼就像一场没有人想参加的教堂婚礼。我看到火灾调查员、一些专家、特别指挥官林奇,以及乔治。哈维尔的这位司机坐在那里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膝盖。可怜的家伙,坐在狭小的长椅上对他的腿实在不怎么友好。
更后方,靠近法庭门处,我看到哈珀在看着我,脸上的失望极其明显。我应该听她的才对。有机会我们一定得谈谈。
有张脸出现在哈珀后方,努力地想偷看。光头,白胡子,那正是我今早见到的第一个人,马克斯·科普兰。他很可能想来确认一下对手的实力,衡量一下我,看看我在法庭上怎么表现。
如果我是他,应该不会觉得多刮目相看。
“金小姐请继续你的再次直接询问。”法官说。金从检方档案的一个皮夹中拿出两个usb存储器,一个交给我,另一个插入最靠近证人席的巨大等离子电视右侧插口,手轻轻掠过电视下方,将它打开。一名助理检察官把遥控器交给她,她则拿到身后。
“哈维尔太太,你说你的丈夫在打给你的电话中显得很生气时,弗林先生表示你可能是在说谎。可以请问你是否把他在卡洛琳失踪当日留下的语音信息存起来了?”
“我存了。”
“是这个语音信息吗?”
她突然反手一挥,按下播放。荧幕转成清晰的蓝色,我听到语音信息的开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