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滴着水的布帘一把甩到头上罩住,从厕所出来,在走廊上疾奔,跑到右边最后一间房间。门已经垮了,我冲进去,护住乔治。
“起来,我们快离开这里。”我将其中一条布帘丢给哈珀。她已扶起苏珊·哈维尔,让她挂在自己肩上。哈珀用右手接过布帘,覆盖住她们两人。我拍着乔治的脸把他打醒,他一阵狂咳。乔治和苏珊的状况不同,他的脸因为灰泥而一片惨白,脸上到处都是一点一点的血迹。
我让他站起来,但知道自己搬不动乔治和湿布帘,于是把他夹在腋下,用布帘盖住他的头,朝门而去。
哈珀慢慢跟上来。
“我们得跑了。”我说。
但我们跑不了。这条着火的走廊到楼梯足足有30米,太长了,我们甚至没走到一半布帘就被烤干,并着了火。
我们扔了布帘,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拼命拖着脚步往楼梯前进,中途不敢停歇片刻。
我们都说不出话来,被烟呛住了。四人挤在楼梯最上方,到不了门厅。哈珀把苏珊放在燃烧的地毯上,哭喊出声。
下方的大理石门厅突然爆开一条巨大的裂缝。因为实在太大,绝无可能跳过去;我们脚下的地面在楼梯裂成两半的瞬间移动着往下塌。
苏珊·哈维尔醒过来,朝墙上吐出黑色的血。她的脸因为高热而肿起,眼皮起了水泡,正在流血。
哈珀拍拍苏珊的脸,将她抱紧。
我们下不去、出不去。空气也渐渐稀薄。
而火焰更近了,我能感觉到。
我看着底下,努力思考,努力想着该怎么办。我咳得更厉害了,身体极为痛苦,就像有火从体内烧出来,每过一秒就更强烈,撕扯着我的皮肤、肌肉、脚上的鞋子。我一面狂喘,一面干呕,顾不得其他人,整个人溺在肺里的黑烟与脸上奔流而下的热泪中。
就在这时,一双黑靴出现在我面前的地上。我的双眼变得沉重,在我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感到有一双强壮的手拉扯我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