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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 春雷(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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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h3二/h3回到西京极的公寓,御手洗打了一个长途电话回东京,看样子他似乎正和饭田美沙子通话。

“嗯……案子解决了……没什么问题,还活着,我们今天刚见过。你想知道是谁吗?嗯……要想知道的话,请明天下午到我的占星教室来一趟。对了,令兄叫什么来着?文彦?是文彦吧?哦!还真是个可爱的名字。那么也请他来一趟。对了!请务必将令尊的手稿也一起带来,在看到那份手稿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是的,我一天都在,不过,在来之前,还是请打个电话,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御手洗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是给江本的。

我在厨房里找到了扫帚,然后开始打扫这住了一周的房间。打完电话后,御手洗安心地赖倒在房间的中央。他这样妨碍我打扫卫生,真是个大件垃圾。

窗外的雨已经变得很小,只剩下雨雾在弥漫。即使将窗子打开,也不怕雨水会打进来。

我们提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京都车站的月台。江本君早就等在那里,还为我们准备了两个便当。

雨已经完全停了。

“这是土产,欢迎再来啊。”江本君对我们说。

“真是麻烦你了,感谢多日来的照顾,此行非常愉快,请一定要来东京找我们玩啊!”

“别客气,我什么忙也没帮上。不嫌弃寒舍简陋就好,欢迎随时再来,而且事情能够解决,那是再好不过了。”

“那真是托您的福,其实还没有完全解决,真相还只有这位没剃胡子的先生才知道。”

“哈哈,他还没告诉你?”

“是啊。”

“这位先生以前就是这样,自己房子里有什么都不清楚,直到年终大扫除的时候,才整理出一堆破铜烂铁。”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反正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不让他快点告诉我的话,恐怕他就要忘了。”

“或许是没时间说明吧?而且这位先生的爱好不就是吊人胃口吗?”

“为什么搞占卜的人都有这么多怪癖?”

“因为算命什么的,通常是性格别扭的大叔才会从事的工作嘛。”

“但他还这么年轻,就这么别扭……”

“所以说真是让你劳神了。”

“喂,两位绅士话别完了没有?别难舍难分的啦!五百年后的快车都已经进站。难道你打算穿着盔甲骑骡子回东京吗?”

“……他就是这副德行。”

“和这样一个人交往,真的很累。”

“等我知道案件的详情后,我会写信给你的。”

“一路保重,请近期内再来啊!京都夏季夜晚的大文字祭很热闹呢!”

新干线飞驰出月台,江本那招手道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傍晚的原野,天还没有完全变黑,我逼问御手洗:

“你就不能给个提示吗?好心有好报的。”

事件解决后,御手洗一直处于失眠状态,他说要尽快回到自己的被窝里去美美地睡上一觉,所以我们搭乘了比预定的要早的班车。

“提示吗?就是透明胶带。”

“钞票上的透明胶带?你没开玩笑吧?”

“谁和你开玩笑啦。那透明胶带岂止是提示这么简单,根本就是这个案子的全部。”

“……”

我感到十分迷茫。

“那么安川民雄和他的女儿,还有吉田秀彩、梅田八郎,他们都和案件无关吗?”

“这个,说没关系也没关系,说有关系也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破案所需的信息我们都已经掌握了?”

“嗯,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

“但是……犯人……但被你当作凶手的那位须藤女士,你怎么找到她的?”

“我自有办法。”

“就靠之前我告诉你的那些,你就找到了?”

“对,就靠那些,足够了。”

“难道你掌握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信息?在我去大阪、名古屋的这段时间里,你在忙什么?”

“我没忙啊,过得挺轻松,那段时间我在鸭川岸边睡觉和思考。其实在我来京都之前,已经掌握了全部线索,而且,当我一踏上京都车站的月台,就知道了须藤妙子的住所。只是有点难以置信。”

“那位须藤女士到底是什么人啊?那是她的真名?”

“当然是假名啦!”

“难道她是我以前就知道的人?有这样的可能吗?她到底是谁?案发的时候,她叫什么名字?御手洗君!请告诉我!阿索德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有人制作出阿索德了吗?”

御手洗有些不耐烦地说:

“阿索德啊……嗯……的确是存在的,而且还是会走会动的,而且就是她制造的。”

我大吃一惊。

“真的,那么阿索德就是有生命的?是活着的?”

“这是一种魔法。”

“真的有这种事?你没开玩笑吧?我不明白……她还活着吗?是谁?”

御手洗闭着眼睛在那里傻笑。

“快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你再不说,我会发疯的!我的胸口好难过,快告诉我吧!”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休息,让我休息一下。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于是御手洗就把头靠在玻璃窗上,开始打盹。

“御手洗君……”我长叹一口气说:“或许你觉得无所谓,但你知不知道我很痛苦啊,我觉得你有义务将案情的一部分透露给你忠实的朋友,毕竟这么多辛苦的路程是我们一起走过来的。你说是不是?难道要因为这件事让我们的友谊产生裂痕?”

“到此为止!别威胁我,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案情如乱麻般难以理清,我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等我理清了脉络,自然会讲给你听的。”

“再说,我现在累得半死,身心疲惫,你却问东问西的,让我不得安宁,难道这就是友情的表现?而且我准备告诉你的,和明天我准备向竹越文彦说明的内容是一样的。我干吗要同样的事情说两遍呢?这里也没有黑板可以画图,明天你到我的住处来,听我的解释,不是也很好吗?你也休息一下吧,忙了一天了。”

“可是我睡不着啊。”

“睡眠这个东西还真是奇怪。你看我三天没睡了,应该非常想睡才是,但一看到车窗上倒映着自己胡子拉碴的面容时,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真想早点刮掉这一脸的胡子,男人啊!为什么要长胡子呢?看你迫切想知道谜底的样子,我就稍微指点你一下。你认为,须藤妙子多大岁数?”

“五十岁左右吧?”

“亏你还是画画的呢!六十六岁啦!”

“六十六!那么四十年前就是二十六岁……”

“准确的说是四十三年前。”

“四十三年的话……就是二十三岁!我明白了,她是六个少女中的一个!她是故意将尸体埋得很深,让尸体腐烂后难以辨认,其实尸体并不是她,对吗?”

御手洗打了个哈欠。

“行了,今天的彩排就到这里!那些跳芭蕾的少女年纪都差不多,所以她们的尸体可以得到合理的运用。”

“什么,难道?不会吧!真的是那样吗?这我以前也想到过……但……反正今晚我肯定是睡不着了。”

“你只不过一晚睡不着而已,明天就可以听到答案了。一晚不睡的话就陪我聊天吧!就当作我们友情的证明。”御手洗的心情很轻松,说完就开始闭目养神。

“你很高兴吧?”

“没,只是想睡。”

虽然话这么说,但御手洗还是睁开眼睛,拿出了须藤妙子送给她的小袋子,放在手上仔细端详。

放眼窗外,很难让人相信几小时前曾下过雷雨,缓缓移动的地平线周围,橙色的裂纹穿透了昏暗的幕布,那是西边天空中的晚霞。

我回想起这一周来在京都的各种遭遇。先是去大阪找安川民雄的女儿加藤,然后在淀川岸边和她谈话,从而得知了吉田秀彩的这个人。接着就去拜访秀彩,又赶往明治村拜访梅田八郎,这七天过得匆忙但很充实。

最后是在岚山和须藤妙子见面。那只是几小时前发生的事,让人难以置信。那个春雷轰鸣、空气燥热的午后,不应该是今天,而是在遥远的时空中。

“大阪和明治村之行,根本就是白跑一趟。”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败感,但御手洗却一边把玩着小袋子,一边说:“这也未必……”

难道我的调查对他还有参考价值,这对他破案有用吗?我问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好歹也参观了明治村嘛。”

御手洗把小袋子翻转了过来,两粒骰子滚落到他手中。他用右手指捏着骰子。

“她认为只有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才能找到她?”御手洗自言自语地说着。我点点头,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是啊,就是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御手洗一直玩着那两粒骰子,夕阳已经落尽。

“魔术秀终于结束了。”御手洗说。h3第二封挑战书/h3御手洗说的话一点也不夸张,在他们两人到达京都车站的时候,我就写好了第一封给读者们的挑战书。但我觉得还是有太多疑点,所以一直等到那个重要的提示出现后,我才把那封挑战书呈现在各位读者的面前。

如果提示的内容过多,那么等于暴露了犯人的身份,或许仍有很多读者不理解凶手犯案的过程(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四十年悬而未决,全日本无人能破的谜案啊)。现在,且让我斗胆发出第二封挑战书!

须藤妙子究竟是谁?她当然是各位已经听闻的人物。她犯罪的手法究竟是什么,想必读者中,已经有人猜出来了吧……

岛田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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