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开始,阿铁不太听他的话了,他猜它大概是想同类了,想那个事儿了,这说明它已经长大了。可是,别说在汪庄找不出它的异性同类,大概在全市也找不出来。怎么办?照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送又送不走,杀又杀不得,再说自己也舍不得它呀。
正在他左右为难时,村上专门骟猪的堂哥来找他,请他安排小姨子在果园上班。汪老虎对他说了阿铁的事,堂哥一拍大腿说:“就包在我身上!”
他眼睛一亮:“有啥好办法?”
“骟了它!就把问题解决了。”
“让它当太监?……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在部队里,我也做过这样的小手术,可那是小狼狗,这么大的老虎,它要疼起来咬人怎么办?”
“这……”堂哥也为难了。
“先用酒灌醉它!”聪明的小翠不知啥时候也来了,“醉了,它就不知道疼了。”
“好办法!”汪老虎说,“可是咋灌呢?”小翠说:“我去买几斤牛肉来!”
还是小翠点子多,把酒用针管注射到了一块块牛肉里,阿铁见这么多的牛肉,一时忘记了烦恼,狼吞虎咽,一口气把牛肉吃完了,同时两斤酒也下肚了,不大一会儿,它就醉过去了。
堂哥轻而易举地把阿铁给骟了。他给堂哥报酬,堂哥不要钱,只要老虎的两个卵子儿。
汪老虎提心吊胆陪了阿铁十多个小时,它才醒过来了。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吃他为它做的牛肉汤。吃着吃着,它感到了疼,就用舌头去舔伤口,可它的脖子又硬又短,怎么也够不上。他紧张得不得了,怕它翻脸不认人。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阿铁平静地卧下,又睡觉了。只是醒来后便拒绝吃东西,过一阵它又呼呼大睡了。这样,他一直陪了它两天。他有点担心,再绝食它就会饿死的。他就抱着它的头哭,他发现,老虎也哭了。小翠把热好的牛肉汤端来了,放到了它的嘴边。
“阿铁,吃了吧!”他擦去了泪水,也帮阿铁擦去了泪,“男子汉,别这么没出息,快吃了吧!”
阿铁悲哀地低吼了两声,就去喝汤,竟然三口五口把牛肉汤喝光了。他又让小翠切来了牛肉,它也吃下去了。他这才把心放到了肚里。从此后,阿铁更离不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