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是新华社内参组的,驻京办的同志态度马上和善许多,本能地就让开了道,没再拦阻白组长了。
白组长立即把唐惠年叫到一旁低声说道:“你那份调查报告的打印件带在身边了吗?”
唐惠年点点头:“带着哩。怎么了?”
白组长又问:“那些照片呢?”
唐惠年应道:“也带着哩。”
白组长说:“统统都给我。”
唐惠年一愣,问:“干什么?”
白组长:“我们刚得到通知,一定要赶在明天上午前,发你这份调查报告的内参,送到每一位在京政治局委员的手里。”
唐惠年更是有点犯傻了,怵怵地问:“怎么回事?想拿去做反面材料?”
白组长:“别瞎琢磨……”
唐惠年:“可是昨天您还在告诫我……”
白组长笑笑:“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
唐惠年迟疑着:“这……”
白组长低声说:“别犹豫了。只要你本人还同意我们发你的这篇调查报告,就请赶快把报告稿交给我们。”
唐惠年还在犹豫:“不会有啥事吧?”
白组长:“你看你看,上边重视了,你自己反倒又哆嗦起来了。”
唐惠年:“可是……”
白组长说:“当然,如果你本人不同意发,我们也不勉强。”
唐惠年马上说道:“我要是不想发,干吗还带着它千难万险地从广州跑北京来?我有病?”
白组长笑道:“那你还犹豫啥?果断点,我们还要回去编稿子哩!”
几分钟后,那位内参组的白组长拿着唐惠年交给他的那个牛皮纸大信封,已经在回新华社的路上了,神情显得尤其的严肃,那模样就好像是亲自去揭开一个历史大谜团,或者是要向世人宣布一项新的科学成就似的。
那个年轻的助手轻轻地说道:“我看那位唐记者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行情变化,打蒙了。”
白组长若有所悟地叹道:“那是。谁遇到这样的变化都会发蒙。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又地下……刚才还是牛鬼蛇神,这会儿又成了圣贤仁者,谁能不蒙?”
那位助手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们刚才能够适当地跟这位唐记者透露一点背景情况……告诉他是最高层有新的精神下来了,催我们赶紧印发他的这个调查报告。他可能会踏实得多……”
白组长的神情马上又变得严肃了:“这怎么能说?来自最高层的情况,任何一点都属于内部严格掌控的。没有得到特别的允许,绝对不能随便扩散。这是宣传纪律,也是政治纪律。一定要严格遵守。在我们这个岗位上,犯任何一点自由主义错误,都会酿成大错。”
年轻助手立刻不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