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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紊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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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怡清楚老同学的战斗力,明智的做法是撤退,可现状令他进退不得,接着就被秀明揪住暴打。秀明的拳头不任认人,两拳下去就开起染坊,边打边骂:“混账东西,你包二奶就包二奶,凭什么打我妹妹!以为我们家的人那么好欺负?看我不打死你!”

千金见大哥出手太凶残,顿时舍不得了,正要劝阻,晏菲先冲出来奋不顾身护住景怡,厉声叱骂秀明:“你们太欺负人了,疯子才乱打人呢,你们都疯了吗!”

她头缠纱布,越发显得娇弱可怜,所作所为又往痴情小白莲人设上无限靠拢,气得千金雷霆复发,瞪眼大骂:“你这个贱三还敢耍威风!”

即刻扑上去厮打,两男两女相互胡乱纠扯,精彩场面让看客们饱足眼福。

几分钟后110出场了,将四名当事人带往派出所处理,得知是感情家庭纠纷,民警们按例让他们通知家属前来协助调解。

一时后佳音和美帆赶来,见此情形都烦天恼地。晏菲是受害人,按理有权控告千金秀明,佳音忙替家人赔礼道歉,请她看在景怡份上通融。晏菲不能与景怡对立,只好忍气接受调解。

办完相关手续,众人离开派出所。

晏菲全程不敢同景怡说话,临走时忧心地看了看他,景怡不知如何面对,选择沉默。千金见她依依不舍,又大声痛骂,硬是把她赶跑了。

景怡没法跟狂躁的妻子共处,请求佳音:“大嫂,我今天就不回去了,麻烦你帮我去学校接灿灿。”

佳音说胜利已经过去了,让他放心,再要问别的,小姑子先跳上去质问:“你要去哪儿?还想去找那个小三?”

景怡听到她的声音就脑充血,无言转身又被秀明揪住。

“不准走!先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这样对我妹妹!”

秀明早认定妹夫风流滥情,平日里鸡脚神戴眼镜,假充正神,因此怒点不在他包二奶这事上。恼的是他维护二奶殴打妹妹,直接侵害了赛家的权益,必须跟他斗争到底。

景怡同样不想理睬他,死沉沉犹如僵尸。佳音拉住丈夫阻止他添乱,再哄千金:“你先跟美帆回家,我和你大哥留下来跟景怡谈谈。”

千金又气又委屈,哭嚷:“大嫂,你不知道这人把我骗得有多惨,我不会原谅他的!”

佳音抱着她拍哄:“事情到底怎样还不清楚,你先回去,灿灿还在家呢,大人之间再闹矛盾也不能吓着孩子啊。”

美帆也劝:“你好歹是当妈的,得先顾着孩子。跟我回去吧。”

送走这个危险物体,佳音关心起景怡伤势,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真是生平未有的惨状。

“景怡,你要不要先去医院瞧瞧?”

景怡摇了摇头:“没事,一点皮外伤,擦点消毒、药水就好了。”

佳音忙去药店买药,帮他处理好伤势,然后三人就近找了家餐厅,在包厢里景怡详细陈述始末,他用丑照、假药蒙骗千金的事原原本本都交代了。

佳音想和缓和事态,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的,这么说都是误会了。”

马上被丈夫抢白:“你听他瞎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刚才的情形你没瞧见,他跟那小护士绝对有一腿!”

景怡烦透他这根搅屎棍,火道:“老赛你别唯恐天下不乱行不行?真想把我的家搅散啊?”

“你真在乎家庭就不该在外面乱来!”

秀明骂完这句猛然想起自己跟赵敏的事,心一下子虚了,气势戛然而止。

景怡紧急否认:“我没乱来,你指控人也得讲证据!”

秀明凶狠稍减,但口气仍很恶劣:“千金的话不是证据吗?你拿丑女的照片糊弄她,怕她见到那女的,又装病支开她,真没干坏事怎么会搞这些小动作!”

“我承认我不该撒谎,但我撒谎的动机真不是你们理解的那样!”

“你还装!我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货色,对你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把狐狸尾巴夹紧了别被千金发现,我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现在你把那小三牵到明处来,还为了她殴打千金,当我们家的人都死光了?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没人敢治你,再伤千金的心,我就废了你!”

佳音让他们都别激动,责备丈夫:“你无凭无据别乱起哄。”

秀明比她还急:“我怎么起哄了?我亲眼见那女的要死要活地护着他,瞎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人家是同事,景怡又帮过那姑娘大忙,她当然要帮景怡说话。”

佳音掐着丈夫的腿暗示他消停,温言问景怡:“景怡,我一向敬重你的人品,今天请你务必跟我说实话,你和那护士真的没什么?”

景怡真想当着他们掏心掏肺,苦闷道:“大嫂,我以我父母的名誉发誓,我和小晏清清白白,没做任何违背道德的事。”

“那你现在还爱千金,还想继续跟她生活吗?”

“您这话问得太荒唐了,我怎么可能不爱千金呢?今天她在店里街上当众发疯,拿烟灰缸砸人,故意开车追尾,这都是刑事犯罪行为,我被她吓得脑血管都快爆炸了,为了让她冷静才不得已打了她一下,出了这种事,你们以为我心里好受吗?这就是飞来横祸,我现在措手不及,谁能帮我解决问题,我都肯跪下来叫他大爷。”

他体腔里烈焰滚滚,猛灌凉水灭火。

佳音不敢确信他的话,这姑爷的条件涵盖了花花公子的所有要素,小姑子又是个无才无貌的老小孩,要说他对着这样平庸的妻子还能守身如玉,世人都会打个问号。可她身为大嫂,不得不做周全考虑,真相未明,还应以劝和为主,于是安抚他:“你别急,我们回去帮你劝劝千金,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冲动消下去会听劝的。”

景怡目前也只想到这个办法,说他这几天先不回去了,拜托他们照看妻儿。

听说他准备回富丽华庭的家,秀明反对:“不行,你要是躲起来,千金会以为你是去找那个护士,更要生气了。”

景怡不耐:“我现在不能跟千金见面,必须冷处理。”

“冷处理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秀明不跟他协商,自作主张地打电话回家,吩咐胜利收拾行李赶紧过来。

“胜利放暑假了,让他先去陪你住着,就跟千金说是去监视你的,这样她才能放心。”

佳音也快受不了丈夫的呆霸王作风了,强烈反对:“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景怡又不是犯人,我们有什么权力监视他?”

“那能怎么办?单独放他走,千金在家坐得住吗?”

秀明说话要暴躁,对立时刻往往是聪明人先让步,景怡叹了口气,对佳音说:“算了大嫂,就听老赛安排吧。”

佳音万分歉意口不能言,丈夫还在一旁得寸进尺:“医院那边你也暂时请假吧,总之杜绝一切和那护士接触的可能,确保自身清白。”

这要求景怡也接受了,他依然以保护家庭为要务,甘愿忍辱负重,傻里傻气的老婆却跟他想法两样,回家后只管向家人告状诉苦,倒在床上呜呜痛哭。

贵和听说这事加班都不安生,回家后见她还这样,耐心都被磨穿了,翻脸批评:“你也太冲动了,捉奸捉双,又没拿到确凿证据,就这么急匆匆跑去闹事,万一景怡哥是冤枉的,这么一闹也被你搞寒心了。”

千金气恼:“他还寒心?真正寒心的人是我!我那么信任他,他说什么我都信,结果一直被他耍着玩。”

“那不是善意的谎言吗?怕你多心才撒个小谎骗你,后来为了圆谎又被迫继续撒谎,你要是大度点,不那么计较,他能骗你吗?”

“这么说还是我不对了?你们男人全都一个臭德行,撒谎比放屁还容易!”

美帆这次当了回足金的好人,一直陪着小姑子,见她又要和贵和吵架,忙插话劝解:“这都是怕麻烦,抱着投机取巧的心理才会犯这种荒唐的错误。千金,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但你一味生气没有用,不管景怡是真外遇还是假外遇,你们之间都已经产生了矛盾,得想办法化解才是。”

千金根本听不进去,她一直住在景怡为她搭建的童话世界里,对他的为人深信不疑。这次景怡演戏演砸了,让她发现童话世界其实是搭建在复杂世俗里的摄影棚,她如何接受得了?

“错的是他,凭什么要我想办法化解?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欺骗,他肯定不是第一次骗我了,以前不知还藏了多少下流勾当呢?这笔账不算清楚,我跟他没完!”

贵和的心智比这孪生妹妹成熟了一个辈份,极力反对她的愚行:“你就是没事找事,非把局面闹崩了才甘心!”

“那你要我忍吗?像有的女人那样,明知老公在外面乱搞还忍气吞声巴结他,求他回心转意?我才没那么贱,大不了离了就是!”

千金是认真的,她一辈子没感受过生活压力和窝囊气,学不会委曲求全,坚持出轨的丈夫就是被虫蛀了的苹果,情愿扔掉。

她重感受,贵和重现实,严厉警告:“离婚对你有好处吗?你这是主动给别的女人腾地方,不知多少人排队等着呢!”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琢磨!”

他不能跟生活轨迹完全不同的人讲道理,捂住胀痛的脑门恳求美帆:“二嫂,我要被这丫头气晕了,你先帮我劝劝她,我去喝杯冰水冷静一下。”

美帆也觉得小姑子蠢得像头猪,又不忍心撂挑子,苦口婆心劝她:“千金,你不能动离婚的念头啊。离婚对你是重创,却伤不了景怡皮毛,他那么有钱有势,离了婚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组个后宫都没问题。但你再想找他那样的就办不到了,往后日子可怎么办?”

千金渐渐认清自己在家中的形象,又急又不服气:“你们都以为我必须靠他才能过活?我有那么没用吗?”

美帆不想费力争论,准确引导她抓主要矛盾:“你先别想太多,目前矛盾的焦点是那个护士,景怡是不是清白的还不好确定,但以女人的本能看,那护士绝对对他有邪念,你这样不计后果地和景怡大闹,更会给她制造机会趁虚而入,最终余利的人也将会是她,你甘心让她得逞吗?”

千金想起晏菲的嘴脸就杀气腾腾:“我死都不能让她如愿,今天我算看清了,那女的就是个绿茶婊,假到不行!”

“不虚伪怎么能赚取男人同情呢,不是我说你,你段数比她差太多了,今天的表现已经严重失分,只会让景怡对她产生更多愧疚,给她更多取胜的筹码。”

这一提醒,她脑子里瞬间倒出一条线索。

“二嫂,我想起件事,今天我去找那女的,发现她正在看《胎教手札》。”

美帆惊奇:“《胎教手札》?她一个未婚小姑娘怎么会看那种书?难道……”

她心脏狂跳,慌骇得说不下去,小姑子这会儿倒伶俐,自行补全了猜疑:“灿灿他爸一直想要孩子,我又怀不上,他一着急就去找那个女人了。”

美帆跟她想法一致,但只能反驳不得附和。

“这种事可不能瞎猜,得先找到证据。”

千金已完全进入自己编写的脚本,咬牙含恨:“怪不得我跟他说我生不了孩子他会那么淡定,肯定找了那女人当替补,我能不能生当然无所谓了。”

“你别胡思乱想,这样会把情况越弄越糟的。”

蠢人最忌讳想象力丰富,脑袋空空顶多是块废料,用废料去做顶梁柱,结果就很可怕了。

美帆见她揪着被单烦躁哭泣,生怕她暴走,正在忙乱,灿灿开门进来。今天长辈们都在担心他的心理状况,他却是家里最淡定的人,在门外偷听到母亲那些低龄谬论也能保持镇静,对美帆说:

“二舅妈,我想和妈妈谈一谈,能请您回避一下吗?”

美帆担心他们母子争吵,哄他:“灿灿,你妈妈现在很伤心,你可不能再惹她生气了。”

灿灿用微笑为自己担保:“您放心,我想跟她商量事儿,不是吵架。”

送走美帆,他爬上床,盘腿坐在伏枕哭泣的母亲身边,拍拍她的背心说:“妈妈别哭了,您真是个大笨蛋,做事没一点章法,砸锅倒是能手。”

千金扭头哭骂:“臭小子,知道你向着你爸爸,是不是想气死我找后妈啊?”

灿灿是来给她当参谋的,预料到她会是这种糊涂态度,哀叹:“正因为您是我亲妈我才管您,您要是隔壁小军他妈,看我理不理您。”

这儿子是千金的克星,经常让她无力还击,她当他是小冤家,却也清楚他的才智,早就将其视为除老公以外的第二大依靠,正经发话,在她心目中还是很有分量的,翻身问他:“你想说什么?”

“我今天问过爸爸了,他向我保证没有外遇。”

“他说你就信?他还跟我指天赌咒发过誓,说一辈子对我忠诚,结果撒的谎比谁都多。”

“那还不是因为您爱听谎话他才说的。”

“胡扯!”

胳膊被母亲掐了一下,灿灿有点恼火了,粗声责备:“您都把外部关系搞得一团糟了,还想把我这个唯一最可靠的盟友也赶跑吗?我那些父母离婚的同学都说,最受不了爸爸妈妈吵架,一家人跟仇人似的,巴不得赶紧散伙,您现在也想跟爸爸散伙?”

千金还没下那种决心,辩解:“是你爸爸先有二心的,想拿别的女人顶替我。”

“爸爸没那意思,至少还没产生那种倾向,敌人现身前您就自乱阵脚,太愚蠢了。”

“怎么没现身,我今天都亲眼见过那小三了,人家跟你爸爸黏糊着呢,为了她你爸爸还动手打我,瞧,这会儿巴掌印都没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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