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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被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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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站在香槟塔前等赵敏,好几个“熟面孔”经过,其中有她一直喜欢的男艺人,她很想上去求合影,盘算如何开口,金永盛过来了。

这大叔喝了不少酒,掣襟肘见的羊皮更遮不住本性,见了珍珠好像苍蝇见血,两眼直冒绿光。

“珍珠,你怎么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儿?走,叔叔带你去花园里看孔雀。”

他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腕,珍珠窘急:“金叔叔,我在等人。”

“等谁啊?”

“开元地产的赵总。”

“哈哈,那骚娘们,我跟你说你可别和她混,她就是个老鸨,当心把你卖了。”

金永盛嫌恶的语气似在评论一条肮脏的抹布,珍珠震愕难言,又被他拖拽着走出两步。

“来,跟我走,叔叔带你去玩好玩儿的。”

“叔叔,您放手。”

“嘿嘿,我以前看你姑姑长那么丑,还以为她娘家人都像她,没想到她有这么漂亮的侄女。叔叔也投资娱乐圈,捧红过好多明星,你要是喜欢唱歌跳舞拍戏,叔叔保证让你红。”

“叔叔,您别这样!”

就在珍珠被渣男淫猥的态度逼得恼羞成怒时,景怡赶来推开金永盛。

“永盛,你喝醉了,别在孩子面前丢丑。”

他怒气盈面,费力才能压低嗓门。

金永盛心情和他相仿,仗着酒意怒斥:“又是你,你干嘛老是扫我的兴!”

“这是我侄女,我得替她父母好好照看她,你别让我为难。”

“哼,就你老婆家那帮穷亲戚,屁都算不上。”

景怡在想象中痛殴他,珍珠已付诸实践,举起一杯香槟准确无误泼向他的口鼻,像在冲洗一只马桶。

“你骂谁是屁啊,你才是一坨掺了脓血的狗屎!”

她胆大妄为,情绪摆在第一位,不考虑行动的后果。

金永继这种横行无忌的人像河豚,一点点反抗都能激起暴怒,一边咆哮一边伸手抓她。

“你这小丫头,吃了豹子胆了!”

景怡挡住珍珠,眼看要与他起干戈,周围人纷纷侧目,金永继快步赶了来,质问他们为何吵闹。

金永盛指着珍珠喝骂:“这丫头拿酒泼我!”

景怡稳重奉告:“永继哥,永盛的德行你了解,就不用我解释吧。”

金永继明白得很,打着马虎眼说:“都是一家人,这点小玩笑都开不起吗?珍珠,你永盛叔叔只是想逗逗你,你别跟他急,女孩子要优雅,你看今天来了这么多淑女,你跟她们学,往后才不会吃亏。”

金永盛欲抗辩,被他狠狠一瞪,接着一道轻微而凶狠的命令传入耳中。

“今天你哥过生日,给我留点儿脸。”

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寄生虫,对兄长唯命是从,悻悻地走开了。

这时赵敏也来了,对珍珠说:“珍珠,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筱桂芬来了,我带你去见她。”

珍珠还在回味金永盛那句“老鸨”的评语,名利场藏污纳垢,无风不起浪,她认定赵敏不是白莲花。小姑娘看重名节,不能忍受污秽之人,再看到赵敏就觉厌恶,冷冷拒绝:“不用了,我想回家。”

赵敏作风稳健,明知其中有缘故也故作不晓,照旧和蔼微笑:“那好吧,下次有机会我再帮你们引见。失陪了。”

她给自己搭了个梯子,从容告辞。千金与她擦身而过,彼此点头露笑,而后来到丈夫和侄女跟前,见珍珠脸髤黑漆,问她:“怎么了?你们出什么事了?”

珍珠烦闷地说:“姑姑,我想回家。”

“谁惹你了?”

景怡怕妻子去找金永盛算账,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他带家人向金永继道别,说他明天上早班,得回家了。

金永继客套挽留:“你可真是救死扶伤大忙人啊,哥哥过生日你也不说多玩会儿。”

“不好意思,改天再来看你。”

景怡向千金递眼色,让她也告辞,却听她说:“你看到灿灿了吗?我问了好些人都说没见着他。”

景怡猜他大概和小侄子小侄女们玩儿去了,得到的口供却是灿灿刚才跟他们捉迷藏,后来不知躲去了哪里。

金永继立刻拿出主人的态度安抚:“别急,我让保安去花园里找找。”

还未下令灿灿已小跑而来,千金责问:“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大人多着急?”

看到金永继,灿灿心发慌,强装镇静道:“就在花园里随便逛了逛。”

他的右臂忽然被金永继拉住,差点叫出声,金永继笑眯眯说:“灿灿,你不能走,我刚才还跟几个朋友说我侄儿是个过目不忘的小天才,你得跟大伯去展示一下你的才能。”

灿灿比普通孩子定力好,仍能巧妙搪塞:“大伯,我今天头有点晕,记忆力也下降了,改天行吗?”

珍珠顺手摸摸他的脸,指尖被他的紧张烧了一下,惊呼:“姑父,灿灿脸好烫,好像发烧了。”

景怡和千金伸手探了探,都很吃惊,金永继忙说:“赶紧带孩子去看病,千万别耽搁。”

灿灿蒙混过关,走出大门便拉着父亲说悄悄话:“爸爸,我没发烧,我们快回家吧,我有话跟您说。”

到家后他借口要和景怡一块儿洗澡,在淋浴器掩护下进行密谈,听完陈述,景怡手脚涌现热水也冲不暖的凉意,忙问当时都有哪些人在场。

“连上大伯只有三个人,女的叫赵总,是开元地产的,男的叫梅总,是嘉恒置地的。”

梅晋就算了,他没想到赵敏也这么贪利忘义,真是人心难测。

灿灿担心地戳一戳他的腿:“爸爸,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啊,我听说现在好多老百姓买不起房,要是清泉市的房价暴涨一倍,那儿的人就更买不起房子了。”

“是很严重,他们的操作是犯法的,而且罪大恶极。”

“会出人命吗?”

“这计划要是成功,首先害无数人倾家荡产,肯定会酿成家破人亡的悲剧。”

“那怎么办?我们要大义灭亲吗?”

灿灿只有八岁,思维体系还不完善,决定跟着好恶走:“我本来就很讨厌大伯,他要是害人我就去举报他……可我还是小孩子,不能出庭作证吧。”

听父亲说此事缺乏有效的证据,不具备举报条件,小孩低头反省自己的单纯。

景怡摸摸儿子的脑袋,又在他脸上抹了一朵泡沫,微笑:“这事谁都别说,交给爸爸处理。”

他的沉着多半是装出来的,风平浪静的人生没给他锻炼决断力的机会。外人还好办,金永继是他的堂兄,金氏集团是父母的心血,这桩错综复杂的大案就像一颗长在大血管上的肿瘤,基本无从动刀。

焦虑了一夜,次日上班前金永继竟主动联系他们,电话是千金接的,听说他要找灿灿,狐疑地将丈夫的手机递给儿子。

灿灿忐忑地接过来,那头笑面虎亲切发问:“灿灿,你没事吧,昨晚爸爸妈妈带你去看医生了吗?”

“我很好,谢谢大伯。”

“大伯有些话想跟你说,待会儿就去你们学校找你。”

灿灿心脏猛一哆嗦,深呼吸后说:“但是我要上课啊。”

“你那么聪明,偶尔逃一两节课有什么关系,听大伯的话,大伯会给你很多奖励的。”

“好吧。”

他挂断电话,像在魔窟里走了一遭,脑门直冒冷汗。

千金问金永继找他干嘛,他和父亲商量好瞒着母亲,敷衍:“没事,就想来看看我。”

“奇怪,他不是很忙吗?而且昨天刚见过面,怎么又想来看你?”

灿灿扭头望着父亲,景怡拿起车钥匙上前牵住他的手,对妻子说:“我们先走了,不然遇上堵车就该迟到了。”

上车后灿灿忧心道:“爸爸,大伯家有很多监控头,我可能暴露了。”

景怡也料想如此,摸摸他的头输送安定:“别怕,爸爸来应付,不会让他找你的。”

说完掏出手机联系金永继,说待会儿想去他的公司找他。

金永继心知肚明,见到他先按兵不动,热情地拉住他,请到沙发上落座。

“景怡,昨天客人太多都没时间招呼你,今天我们哥俩得好好谈谈心。”

景怡轻轻甩开他,像抖落肮脏的灰尘,淡淡问:“你想跟我谈什么?”

金永继轻笑:“景怡啊,你还记得大伯大伯母和我爸妈创业的情形吗?”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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