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些了,咱俩得想办法把这事儿尽快平了。”琳琳一骨碌爬起来,恢复了人定胜天的斗志。
“平啥?有了孩子你就生呗!你和李天赶紧登记,到时候把末次月经的时间往后改改,改到你俩的婚期里头,九个月后生一个足月的‘假早产儿’,你俩顺利晋升爸妈,谁也不会知道这是个婚前就种下的苗,婆家、同事都不会瞧不起你,多好呀!”
“你还挺会偷天换日那一套,生你个大头鬼呀!”
“为什么不生?怕工作合同吗?合同就是那么一签,新任院长不敢轻易抹了老一辈定下的文字规矩罢了,新时代的协和早跟过去不是一回事儿了,据说林巧稚前辈当年在协和签下的合同里,还不让女住院医师结婚呢。今非昔比,你看谁怀孕了被院长下令抓起来送去打胎的?
“院里和科里领导都以慈悲为怀,大不了说你不上进。只要身体好,熬到最后都是教授,早两年晚两年有毛关系!前两年一个在读博士怀孕,还没写出毕业论文进行答辩呢,就把孩子生出来了,不是也顺利毕业戴上博士帽了嘛。”
“谁呀?谁这么有勇气?”
“名字我没记住,其实有勇气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博士生导师。据说那老太太亲自给研究生院写信,说这个女学生自然流产三次,这次是她做妈妈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不能打胎,课题如期完成就如期毕业,完不成就延期毕业,总之要先把孩子生下来。”
“确实是好博导,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先别着急佩服人家的博导,我这是告诉你,别被什么劳动合同所困扰,孩子该生就生。”
“我不是怕这个。”
“那怕什么?怕李天不跟你结婚?”
“也不是,只是以前李天特意和我聊过孩子的事。我是完全无感,觉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呢,无所谓,但你知道吗,李天是个坚决的丁克主义者。”
“为什么?看不出来呀,他不喜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