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各种睡,各种坐不住,终于屁颠颠地到了美国洛杉矶。
托尼君作为班长领头开路,我作为副班长压阵,看着同学们一个个正常通关,我想应该没问题了,偏偏总有一些神奇的事情会从我意料不到的地方杀出来给我一个惊喜。
我最后一个过关,前面所有同学都正常通过了,我想应该没有问题。结果海关的工作人员拿着我的护照各种看,我故作镇定地看着我的同学们一个个走远,心里其实也有点焦急,结果那个工作人员弄了好久,最后居然叫来一个警察,让我跟他走。
初来乍到,踏上美利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关小黑屋。
我当时一直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护照发下来的时候,我仔细核对过自己的个人信息,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却偏偏忽略了右上角的签证类型,我应该是学生签f1,当时却给我发了一个m1的签证。两者都是学生签证,但是似乎又有一些区别。偏偏我所有的同学都是f1,就只有我一个人是m1签证,所以我才莫名其妙地进了小黑屋。
我和一帮看起来都有点来历不明的人关在一个小黑屋里面,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我试探性地问了两次,海关却一点好的脸色都没有。我看着转机的航班快到时间了,自然就焦急起来,不断地催促。
最开始的时候那个女工作人员还回复我两句,到后来直接来了句:「sir,ifyouwantmeendthisfaster,youneedtobequiteandletmedomyjob.」我一个人刚到一个陌生国家,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太流利,难免在旁边絮絮叨叨。我越来越激动,声音也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大,这个时候走过来一个黑人警察,身高估计有一米九几,直接站在我面前,手扶在自己腰间的手枪上说:「sir,ineedyoucalmdown.」
我看他那个要动手的架势,瞬间就怂了。
眼睁睁地看着过了起飞时间,想着没有人知道我在哪儿,我内心的沮丧可想而知。黑人警察看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居然开始跟我聊天。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会说点广东话,大概就是「大佬,恭喜发财」之类的句子,也算是内心有个调剂。我们聊了一会儿,黑人警察说,可以让我打个电话。我总算是有了一个对外联系的权利,于是我赶紧联系航校,航校这才知道,他们走丢了的一个学生到底在哪儿了。
几个小时后,海关就地重新给我办理了签证,帮我改签了航班,通知了航校,临走之前还给了我一瓶水和一包薯片。踏上美利坚的最初几个小时,我就是这样度过的。
终于,在当天的夜幕里,我到了达拉斯,我的同学和航校的校车已经在那儿等了好几个小时了,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记得当时还有人说了一句:「我就说看你一副聪明伶俐的样子,怎么能刚到美国就赶丢飞机。」听得我哭笑不得。
坐上校车,我看着窗外达拉斯的夜幕与美国宽阔的高速公路,两侧的灯火飞快划过视野,内心五味杂陈。
我的美国学飞生涯就在这飞速后退的万盏灯火中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