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自创缩写词的趋势正在spacex蔓延。对缩写词的过度使用严重阻碍了交流,而在我们壮大的同时保持良好的沟通极为重要。对个人而言,零星出现的缩写词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但是如果一千人都在创造缩写词,结果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将不得不为每位新员工发放一份巨大的词汇表。实际上,没有人能够记住所有的缩写词,而且因为人们不想在会议中看上去像个笨蛋,他们会沉默地坐在那里,一无所知。这对新员工来说尤其艰难。
这种做法必须立刻停止,否则我将采取严厉的措施——多年来我已给出足够的警告。除非得到我的批准,其他缩写词不能列入spacex的词汇表。如果现有的缩写词无法被证明是合理的,则应删除,如我过去曾要求的那样。
例如,测试架不应该有“hts”[horizontalteststand,水平测试架]或“vts”[verticalteststand,垂直试验架]这样的称呼。因为它们包含了不必要的词,所以尤其蠢。我们测试站的“支架”明显是“测试”(test)的支架。vts–3是四个音节,而“tripod”(三脚架)是两个音节,所以这讨厌的缩写版本事实上比原词更费解。
衡量缩略词的关键,是看它是有助于还是阻碍了交流。大多数spacex以外的工程师也知道的缩略词,例如gui,就可以用。偶尔造几个缩略词/简写也可以——假设我已经批准了——例如用mvac和m9替代梅林1c–真空(merlin1c-vacuum)或梅林1c–海平面(merlin1c-sealevel),但是最好少用。
这是典型的马斯克风格。电子邮件的语气很粗暴,但他的要求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他只是想要尽可能高效地完成工作。其他人可能认为他所关注的事情琐碎,但是他这么做确实有他的道理。马斯克希望所有缩写词都要经过他的批准,这点确实有些滑稽,但这就是他的管理风格,事必躬亲,并且收到了很好的成效。从那以后,员工将缩写词政策称为“a.s.s.规定”(assrule,狗屁规定)。
spacex的做事原则是全情投入你的工作并把事情搞定。等待指导或详细指示的人将会举步维艰。习惯得到反馈意见的员工也是一样。而最严重的错误,就是告诉马斯克他的要求是无法实现的。如果有人告诉马斯克,比如,作动器绝对不可能降到他的心理价位,或者在他确定的截止日期前无法造出某个部件。“埃隆会说,‘好吧,这个项目跟你无关了,从现在开始我是项目的ceo。在担任两家公司ceo的同时,你的工作也由我来做,但我可以完成。’”布罗根说,“最疯狂的是马斯克真的这么做了。每次他解雇了某个人,他都会接替那个人的工作,而无论是什么项目,他都能完成。”
一旦spacex的文化与nasa、空军或联邦航空管理局这样比较官僚的机构发生冲突,对双方而言都是不愉快的经历。在夸贾林时,这些摩擦就已经存在了——政府官员认为spacex对发射火箭流程的态度不太严谨,并时常提出质疑。有很多次spacex想对发射程序做出一些调整,但任何此类调整都需要做大量的书面工作。例如,spacex已经记录了替换过滤器需要的所有步骤:戴上手套、佩戴安全护目镜、移除一个螺母等等,然后想更改这个步骤,或者使用另外一种过滤器。美国联邦航空局需要一个星期审查新的步骤,然后spacex才能动手更换火箭上的过滤器,这种拖延让工程师和马斯克都觉得可笑。有一次,此类事情再次发生,马斯克在spacex和nasa的电话会议中斥责了美国联邦航空局的一位官员。当时spacex团队和nasa的人也在现场。布罗根说,“现场变得火药味十足,他对这家伙进行了10分钟的人身攻击。”
马斯克说他想不起这件事了,但是记得与美国联邦航空局的其他几次对抗。有一次,他整理了一份清单,记录了美国联邦航空局一位官员在一次会议上发表的所有愚蠢言论,并把这份清单发给了那家伙的上司。“然后他的笨蛋上司给我发了一封长邮件,说他致力于航天工作20年,负责过20次发射等等,还说我怎么敢指责那家伙做错了,”马斯克说道,“我告诉他,‘不只是那个家伙错了,我再重申一遍,你也错了。’从那以后,他好像再也没给我发过邮件。我们希望能够变革航天产业。如果这里的规则让你裹足不前,那么你就必须打破它。”
“监管机构有一个根本问题。如果一个监管机构同意改变一个规则,结果出了问题,他们很可能会丢掉工作。反之,如果他们因为改变规则而产生了好的结果,却不会得到回报。所以,这非常不公平。这样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监管机构拒绝改变规则。一边有重罚,而另一边却没有相应的奖励。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理性的人会如何选择?”
2009年中期,spacex聘请前宇航员肯·鲍尔索克斯(kenbowersox)出任宇航员安全与任务保障部门的副总裁。鲍尔索克斯属于传统航天公司青睐的典型。他拥有海军学院的航天工程学位,曾在空军担任试飞飞行员,并有过多次乘坐宇宙飞船的经验。spacex内部的很多人都认为他的到来是件好事,认为他是一个勤奋、严谨的人,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审视spacex的工作流程,以确保工作得以安全、规范地完成。然而,实际上鲍尔索克斯到了spacex后,却长期处于追求效率和遵守传统流程的拉锯战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和马斯克的分歧越来越多,鲍尔索克斯开始感到自己的意见不受重视了。特别是在一次事件中,一个有重大缺陷的部件(一位工程师形容这个缺陷好比一个缺了底的咖啡杯)在工厂时没有被筛选出来,直到上了测试台才被发现。据旁观者说,鲍尔索克斯认为spacex需要回溯整个流程,找到问题的根源,然后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马斯克认为他已经知道了问题的根源所在,并且解雇了已经在公司工作了两年的鲍尔索克斯。(鲍尔索克斯拒绝对记者发表他对任职spacex期间发生事情的看法。)spacex很多人都将鲍尔索克斯事件当作马斯克以强硬作风破坏必要程序的一个例子。但马斯克对此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他影射鲍尔索克斯的专业知识未能达到spacex的技术要求。“平心而论,他没有足够深入地理解那个技术问题,”马斯克说道,“尽管其他航天公司争相聘请前宇航员入职或挂名,但spacex从此只聘请技术水平过硬的宇航员。”
有几位政府要员坦诚地向我讲述了他们对马斯克的看法,但他们要求匿名。其中一位说,马斯克与空军将领和同级别军人的沟通方式令人震惊。众所周知,当认为别人大错特错时,马斯克会直言不讳并对此毫无歉意——哪怕对方是政府高级官员。另一个人说,马斯克总是将非常聪明的人称作蠢货,这令人难以置信。“想象一下最糟糕的表达方式是什么样的,实际情况就是那样,”这个人说道,“与天才埃隆一起,就如同一对非常亲密的夫妻。他有时候可以非常温柔和忠诚,然后又在某些时候变得非常粗暴。”一位前政府官员指出,在未来几年,如果spacex想要继续讨好军方和政府机构,击败现有承包商获得合约,那么马斯克需要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气。“他最大的敌人是他自己,以及他对待别人的方式。”
正因为马斯克常常冒犯别人,肖特维尔往往需要努力平息事端。同马斯克一样,她口无遮拦、性格火爆,但是肖特维尔愿意扮演调解人的角色。这些技巧有助于肖特维尔处理spacex的日常业务,让马斯克可以专注于公司的整体战略、产品设计、营销和员工激励。像所有马斯克最信任的副手一样,肖特维尔愿意待在幕后,做她的工作,并专注于管理公司的业务。
肖特维尔在芝加哥的郊区长大,母亲是艺术家,父亲是神经外科医生。她是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儿,在学校里成绩优异,并且是一名啦啦队员。肖特维尔并没有从小就表现出对科学的深厚兴趣,她对工程师的了解仅限于火车司机。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她确实有点与众不同。她是乖乖女,会主动修剪草坪,并帮忙安装家里的篮球架。在三年级时,肖特维尔一度对汽车发动机产生了兴趣,她的母亲还因此给她买了详细讲述汽车发动机工作原理的书。读高中时,一个周六下午,肖特维尔的母亲强迫她参加了伊利诺伊技术研究所举办的讲座。在听其中一场讲座时,肖特维尔迷上了一位50多岁的女机械工程师。“她穿着漂亮的衣服,我喜欢她的套装和鞋子,”肖特维尔说道,“她身材高挑,完美地驾驭了那双鞋。”肖特维尔在讲座结束之后同那个工程师聊了聊,了解了她的工作。她说,“就在那时,我决定成为一名机械工程师。”
肖特维尔先后从西北大学获得机械工程本科学位和应用数学硕士学位。然后,她在克莱斯勒找到了一份工作,那是公司专为前途无量且具有领导潜力的应届毕业生准备的管理培训项目。肖特维尔最先去了汽车技术学校——“我喜欢这个”——然后从一个部门跳到另一个部门。在进行引擎研究的时候,肖特维尔发现有两台非常昂贵的克雷(cray)超级计算机处于闲置状态,因为没有一个老员工知道如何使用。很快,她登入了计算机并针对计算流体动力学(cfd)进行设置,来模拟阀门和其他部件的性能。这项工作一直让肖特维尔很感兴趣,但是周遭环境开始让她感到不快。公司里的一切都有明文规定,包括很多工会制度,以及谁能操作哪些机器。“有一次,我因为使用了一个工具被书面警告,”她说道,“然后,我开了一罐液态氧,又被书面警告。我开始思考,这份工作不是我预期的那样。”
肖特维尔最终放弃了克莱斯勒培训项目,在家中重新整理思绪。此后她曾攻读应用数学博士学位,但没持续多长时间。在回西北大学校园时,她的一位导师提到美国航空航天公司(aerospacecorporation)有个工作机会。这是一家不知名的公司,自1960年成立以来,总部就设在埃尔塞贡多,是一家中立的非营利组织。公司有些官僚作风,但这些年来,在研究活动、控制支出等方面成效显著。肖特维尔于1988年10月进入美国航空航天公司工作,并参与了诸多项目。其中一个项目是需要她开发一个热模型,描述宇宙飞船货舱中的温度波动会如何影响所负载设备的性能。她在航空航天公司工作了10年,磨炼了她作为一名系统工程师的技能。不过在最后,肖特维尔再次被行业的步调激怒。“我不明白为什么建造一枚军事卫星需要15年,”她说道,“你可以看到我越来越没兴趣了。”
在接下来的4年中,肖特维尔在微宇宙公司(microcosm)担任航天系统和业务开发部门的主管,这是一家与航空航天公司位于同一条街上的初创公司。集智慧、自信、坦率和美貌于一身的肖特维尔,慢慢赢得了销售达人的美誉。2002年,她的同事汉斯·克林斯曼(hanskoenigsmann)辞职去了spacex。肖特维尔请他出去吃了一顿告别午餐,并开车把他送到spacex当时还很破旧的总部。“汉斯让我进去见见埃隆,”肖特维尔说道,“我去了,而那时也是我告诉他‘你需要一名优秀的业务开发人员’。”第二天,玛丽·贝思·布朗打电话给肖特维尔,告诉她马斯克想请她来面试新业务开发副总裁一职。肖特维尔最终成为spacex第7号员工。她说,“我提前3周通知微宇宙,并重新装修了我的浴室,因为我知道接受这份工作之后,不会再有自己的生活了。”
在spacex早期的几年中,肖特维尔完成了白手起家的壮举。spacex第一次成功发射的时间远超预期,一路上经历的失败让人难以启齿,并对业务造成了负面影响。尽管如此,肖特维尔在spacex将第一枚“猎鹰1号”送入轨道前,就设法与政府和商业客户签订了十几次火箭发射合同。她的业务能力在与nasa谈判一系列巨额合同期间发挥得淋漓尽致,让spacex在最艰难的时期赖以存活,其中包括2006年8月的一份价值2.78亿美元的合同——建造可以运送物资到国际空间站的运载工具。肖特维尔取得的一系列成功,使她成为马斯克在spacex的头号亲密知己,并且在2008年年底成为公司的总裁兼首席运营官。
肖特维尔的职责还包括完善spacex的公司文化,因为随着不断发展壮大,公司开始变得越来越像他们曾经嘲笑的那些传统航天巨头。肖特维尔可以营造一种温馨的氛围,在一个会议中向全公司发表演说;或者向一群新雇员说明为什么他们应该拼命工作。在某个与实习生的会议中,肖特维尔将大约100人带到餐厅的角落。她穿着黑色高跟皮靴、紧身牛仔裤、褐色的夹克,披着一条围巾;一对大环型耳环在她齐肩的金发旁晃来晃去。她在人群前来回踱步,手里拿着麦克风,要求他们报出自己的毕业院校和在spacex负责的项目。一个学生来自康奈尔大学,参与了“龙”飞船项目;另一个学生来自南加州大学,参与了推进系统的设计;还有一个学生来自伊利诺伊大学,参与了空气动力学部门的工作。房间里所有人大约用了30分钟才介绍完,至少从学业成就、表现出的热情中可以看出,在场的学生是世界上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学生们向肖特维尔抛出一个个问题——她最美好的时刻、她对成功的建议、spacex面临的竞争危机等——而她真诚地解答了这些问题,并鼓励他们。肖特维尔强调,和传统航天公司相比,spacex在精益创新方面极具优势。“我们的对手被我们吓破了胆,”肖特维尔告诉大家,“其他航天巨头将不得不想方设法与我们竞争。而我们的职责就是超越它们。”
正如肖特维尔所说,spacex公司的最主要目标,就是尽可能提高发射频率。公司从来不指望一次发射大赚一笔。它宁愿每一次发射只赚一点并通过多次发射形成良性循环。“猎鹰9号”的飞行成本为6000万美元,公司希望通过规模效益和改进发射技术将这一数字降至约20万美元。spacex总共花费了25亿美元将4个“龙”飞船送到了国际空间站,执行了9次“猎鹰9号”和5次“猎鹰1号”的发射任务。每次发射的价格是同行业中其他公司所无法理解的,更是难以企及的。“我不知道同行是怎么花钱的,”肖特维尔说,“他们在烧钱。我真的一无所知。”正如肖特维尔所见,一些新兴国家对于火箭发射兴趣盎然,他们视这些通信技术为重要产业,一方面为了发展经济,另一方面也为了跟发达国家比肩。低廉的发射价格吸引了这些新客户群,为spacex贡献了大部分新业务。此外,spacex还希望参与到载人飞行这一正在扩张的市场当中。spacex对于诸如维珍银河和航天公司xcor所做的5分钟低地轨道太空旅行这类业务向来毫无兴趣。然而,它的确有能力把研究人员送到轨道上由毕格罗宇航公司(bigelowaerospace)在那里建造的栖息地和不同国家建造的轨道科学实验室。spacex也开始建造自己的卫星,既有像硅谷的创业公司所建造的那种小型卫星,也有一些企业和政府需要的大型卫星。这些服务正将spacex打造成一站式的太空商店。所有这些计划取决于spacex能否证明自己每月按计划飞行的能力,并完成50亿美元的发射订单。“我们的大多数客户很早前就签约了,他们希望得到足够的支持并且能够拿到更好的价格,”她说,“我们正处在这样一个阶段,我们需要按时发射,并且让发射‘龙’飞船的效率更优。”
有一段时间,肖特维尔与实习生的谈话陷入了僵局,由于公司的设施都是租赁的,还没有能力建设诸如巨型停车场之类的可以为3000位员工带来便利的设施。肖特维尔承诺将会提供更多的停车位、更多的卫生间和更多的像硅谷科技创业公司所提供的那些免费赠品。“我想要一个托儿所。”她说。
只有当讨论到spacex的宏伟愿景时,肖特维尔才能慢慢进入状态,并激发起实习生们的热情。他们中的一些人明确表明自己想成为宇航员,肖特维尔说,在spacex工作是进入太空的最好机会,而nasa的宇航员队伍正在减员。马斯克的重要目标之一,就是设计出拥有酷炫外观,看上去不再像“棉花糖宝宝”的宇航服。“宇航服不能笨重丑陋,”肖特维尔说,“你必须做得更好。”至于宇航员们想去的地方,则有空间站、月球,当然还有火星等。spacex已经开始测试一种名为“猎鹰重型”(falconheavy)的巨型火箭,它的射程比“猎鹰9号”更远,并且还有另一艘更大的太空仓正在建造中。“我们的猎鹰重型火箭无法把整辆巴士上的乘客都送上火星,”她说,“所以在‘猎鹰重型’之后,还会有别的新产品,我们正在努力中。”为了研制出这样的火箭,spacex的员工需要有效率并富有进取心。肖特维尔说,“确保你的产出是高水平的,扫清你前进路上的一切障碍。”
“如果我们在你前进的道路上堆满了屎,你就必须把屎给吃了!这种方式不被其他地方广泛接受,但这里是spacex。”这些或许听起来刺耳,但你必须接受。就如肖特维尔所见,商业太空竞赛已经变成了spacex和中国之间的你争我夺,从大局上来说,这场竞赛关系到了人类的生死存亡。“如果你憎恨人类并认为人类理应灭亡,那算了,”肖特维尔说,“别去太空了。如果你认为人类值得冒险去寻找第二块生存之地,你就必须专注在这个领域并愿意投资。我敢肯定,nasa会选定由我们将着陆器和探测器投放到火星。那么spacex的第一项火星任务将会是投放一大批物资,一旦人们到达那里,就可以解决他们的日常所需。”
长久以来,在航天领域里一直有人希望有公司能够取得成功,可以给太空旅行带来真正革命性的进展,而这样的对话让这类人激动不已。航空专家们指出,莱特兄弟开始飞行试验后的20年,航空旅行已经成为常态;而相比之下,火箭发射出现后的20年,这个领域却似乎陷入了停滞。我们虽然去过月球,将探测车送入火星,并探索了太阳系,但所有这一切都还是造价高昂的一次性项目。美国航空航天局的行星科学家卡罗尔·斯托克说,“在现有的火箭方程式之下,太空探索的成本依然非常高昂。”多亏了那些来自军方和nasa等政府部门的合同,航天工业一直拥有大量预算,可以继续努力,尽其所能建造值得信赖的机器。航天承办商们为了达到要求,只能努力让机器的性能最优化。这一战略有它的道理,因为如果你为美国政府发射价值10亿美元的军事卫星,无论如何你也负不起卫星炸毁的责任。但总体来说,这种方式不仅压抑了其他方面的追求,也导致了组织机构臃肿和过度支出,并令商用航天工业一蹶不振。
除spacex之外,美国其他火箭发射供应商在其他国家的同行面前不再具有竞争力。他们只有有限的发射能力和值得怀疑的雄心壮志。spacex在美国国内军用卫星和其他大型载荷领域的主要竞争者是联合发射联盟(ula),它成立于2006年,是波音公司和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合资企业。当时这个强强联合的设想是由于政府不能提供足够的业务支持,而波音和和洛克希德·马丁在研究和制造方面的合作可以降低发射成本并提高安全性。ula在过去几十年倚赖波音的“三角洲”(delta)和洛克希德的“宇宙神”(atlas)运载火箭,并成功发射了数十枚火箭,形成了可靠的模式。但无论是合资公司,还是具有提供商用服务能力的波音或者洛克希德公司,在价格上都无法与spacex、俄罗斯和中国竞争。“在大多数情况下,全球商业市场由欧洲的阿丽亚娜航天公司、中国的长征公司(longmarch)及俄罗斯的运载火箭所垄断,”航空航天公司民用和商业项目总经理戴夫·比尔登(davebearden)说,“它们之间的差别只是劳动力价格和建造方式不同。”
说得更直白些,ula已经把美国推向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在2014年3月,ula当时的首席执行官迈克尔·盖斯(michaelgaiss)与马斯克在国会听证会上对峙。当时spacex要求在某种程度上承接更多的政府订单。一组幻灯片展示了波音公司和洛克希德从双寡头变成独家垄断后,导致了政府支出飞涨。根据马斯克在听证会上展示的数字,ula为每次发射收取3.8亿美元,相比之下spacex只收取9000万美元。(这9000万美元高于spacex6000万美元的标准发射价格,这是因为政府有一些基于敏感性的额外要求。)马斯克指出,如果挑选spacex作为发射供应商,政府省下的钱足够支付火箭运载的卫星成本。盖斯并没有真正反驳,他声称马斯克关于发射价格的数据是不准确的,但他拒绝提供自己的数据。当时由于美俄关系持续紧张,听证会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召开的。马斯克恰逢其时地指出,美国很快就可以对俄罗斯进行制裁,此举有可能涉及航天设备。而ula在当时条件下,却依赖装备了俄制火箭引擎的“宇宙神5号”火箭将敏感的美国军事装备送入太空。“我们的‘猎鹰9号’和‘猎鹰重型’运载火箭是真正的‘美国制造’,”马斯克说,“我们在加州和得州设计和制造我们的火箭。”盖斯反驳说,ula已经买下了俄罗斯火箭引擎的两年供应权,并购买了该引擎的设计图,还把它从俄文翻译成了英文。盖斯说此话时面无表情。(听证会之后几个月,ula另寻他人接替了盖斯的ceo职位,并和蓝色起源签署协议研发美国制造的火箭。)
这场听证会最令人沮丧的时刻,出现在亚拉巴马州参议员理查德·谢尔比(richardshelby)拿起麦克风进行询问的时候。ula在亚拉巴马州建有生产基地,并同这个参议员有着密切的关系。谢尔比不得已扮演起家乡企业拯救者的角色,反复强调ula进行过的68次成功发射,并询问马斯克如何看待这些成就。航天业是谢尔比最大的资助者之一,所以当谈论到太空发射时,谢尔比倾向于支持官僚主义并反对竞争,这令人非常惊讶。“通常情况下,竞争会带来品质更好、价格更低的合同——但火箭发射市场却比较特殊,”谢尔比说,“这是政府和产业政策所造就的有限需求。”这场三月听证会差点变成了走过场。政府本来已经同意了对14次敏感的发射任务进行招标,而不再直接交付给ula;马斯克也已经在国会陈述自己的立场,说明spacex作为完成这些任务和其他发射任务的候选者是切实可行的。但听证会之后的第二天,空军就把原本用来竞标的14次发射改为1~7次。一个月后,spacex对空军提起诉讼,要求获得发射业务的机会。公司在自由发射()网站上写道:“我们只是在追寻公平竞争的权利。”sup/sup
在为国际空间站进行补给和发射商业卫星方面,spacex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轨道科学公司(orbitalsciencescorp.)。这家1982年成立于弗吉尼亚州的公司,起步和spacex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通过外部募集资金,并专注于将小型卫星送入低地轨道。尽管机器类型有限,轨道科学公司的经验却更胜一筹。但轨道科学公司在火箭引擎和火箭箭体上,依赖于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供应商,这使得它更像一个航天器的组装公司,而不是spacex那样的真正的制造商。除此之外,轨道科学公司的太空舱没法像spacex那样经受从国际空间站返回地球的旅程,所以它无法将实验设备和其他物品带回来。2014年10月,轨道科学公司的一枚火箭在发射台上爆炸。由于调查期间发射搁置,轨道科学公司找到spacex寻求帮助,想看看马斯克是否有额外的能力为轨道科学公司的客户提供服务。轨道科学公司也表示,以后也将逐步弃用俄罗斯制造的火箭引擎。
在载人航天领域,在nasa一场长达4年的将宇航员送入国际空间站的竞标中,spacex和波音双双获胜,两家公司将共同承担为nasa将宇航员送上国际空间站的任务。spacex获得了26亿美元,波音获得了42亿美元,用来在2017年之前开发自己的太空舱,并将人类送入国际空间站。这两家公司实际上取代了过去的航天飞机,并恢复美国在载人航天领域的能力。“我其实并不介意波音用更差的技术获得两倍于我们的资金,并以此满足nasa对于spacex的相同要求,”马斯克说,“让两家企业参与进来会令载人航天技术发展得更好。”
spacex这家专精航天领域的企业曾一度让人觉得只会昙花一现。公司原来是以体型较小的“猎鹰1号”作为主力军。“猎鹰1号”的平均发射成本为600万~1200万美元,价格远低于其他将物品送入太空的运载工具,这让许多业内人士为之兴奋不已。2007年google公布了它的月球探索大奖(lunarxprize),为能够把机器送上月球的人提供3000美元资金,当时许多提交方案的科学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猎鹰1号”作为首选发射载体,因为从控制发射成本的角度来看,这似乎是将机器送入太空的唯一合理选择。世界上的许多科学家都对这个项目投注了极大的热情,认为终于有一种经济实惠的方法可以将实验设备送入轨道了。然而,业界对于“猎鹰1号”的热切关注且没有转化成实际的订单。肖特维尔说:“问题的本质一目了然,‘猎鹰1号’虽然需求巨大,但资金短缺导致购买力不足。而每年仅仅3台的销量不足以让我们持续生产‘猎鹰1号’。”2009年7月,“猎鹰1号”的最近一次发射是在夸贾林,当时spacex受马来西亚政府委托发射轨道卫星。自此以来,航天业内议论纷纷。肖特维尔说:“我们对‘猎鹰1号’满怀期待,对于这个结果,我们感到既激动又失望。我曾期盼着大批订单汹涌而至,但8年过去了,这个梦想一直没有实现。”
此后,spacex快速地拓展了发射能力,并眼看有希望重新提供价值1200万美元的发射服务。2010年6月,“猎鹰9号”成功发射并顺利环绕地球运转。2010年12月,spacex成功证明“猎鹰9号”能够运载“龙”飞船进入太空,并能成功回收降落至海面的太空舱。sup/supspacex成为第一家完成这一壮举的商业公司。随即在2012年5月,spacex经历了其历史上自夸贾林首次发射成功以来的重要时刻。
5月22日凌晨3时44分,一架“猎鹰9号”火箭在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的肯尼迪航天中心发射升空。火箭义无反顾地把“龙”飞船推向太空,直到太空舱脱离。太空舱展开太阳能发电板,依靠着自带的18枚德拉科推进器(小型火箭引擎)继续往国际空间站进发,整个过程需要3天时间,spacex的工程师们在此期间夜以继日地轮番工作,有的甚至睡在公司的折叠床上。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监控“龙”飞船的飞行状态,及其感应器是否能够探测到国际空间站。按照原定计划,“龙”飞船将在25日凌晨4时停泊在国际空间站,但当太空舱靠近空间站的时候,意想不到的闪光持续干扰着激光探测器,使太空舱与空间站之间的距离测算有误差。肖特维尔说:“我记得我们折腾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工程师们紧张地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故障,而夜色渐深,肖特维尔身上的ugg雪地靴、渔网毛衣和紧身裤已经被她穿出了睡衣的困顿感。
spacex公司内部顿时被恐惧所笼罩,大家都害怕这次任务就此宣告失败,情急之下,工程师们不得不改变策略,决定向“龙”飞船上传新的软件,减少视觉传感器使用的帧数,以此来消除太阳光对机器的影响。大约早上7点,“龙”飞船终于足够靠近国际空间站,宇航员唐·佩蒂特用58英尺长的机械臂抓到了应急补给舱。佩蒂特说道,“报告总部,这里是国际空间站,我们好像抓到‘龙’的尾巴了。”
肖特维尔说:“整夜我都提心吊胆,早上六点喝了香槟。”“龙”飞船停靠在空间站的时候,控制室里大约有30名员工。之后的几个小时,工作人员鱼贯涌入分享这令人喜悦万分的成就。spacex又完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壮举,成为第一个完成国际空间站对接的私有企业。几个月后,spacex收到了来自nasa的4.4亿美元拨款,用于将“龙”飞船打造成载人航天器。美国宇航员斯托克说:“埃隆在改变整个宇航业的商业运作模式,在保证安全性的同时降低成本。他把科技产业的优势都集中在一起了,比如开放的办公空间、畅通的沟通互动模式,而传统宇航界的做法与之截然相反,整个运作机制仿佛是为了拟定繁复的条文和审查手续而存在。”
2014年5月,马斯克邀请媒体到spacex的总部,展示他们利用nasa的资金获得的成果。在媒体大会上,他揭开了第二代“龙”飞船(dragonv2)的面纱。和大多数高层领导不一样的是,马斯克不太喜欢展会或者白天活动,他更倾向于精心策划好莱坞式的夜间酒会并在其间发布新品。成百上千的宾客汇聚在霍桑总部享用酒食,一直到晚上七点半展会开始。马斯克穿着紫色天鹅绒夹克登场,像方兹(fonz,20世纪80年代美国著名情景剧里的人物)那样用拳头敲开舱门,而舱门里面的东西令人叹为观止。以前那个狭窄的舱室结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7把纤细、稳固、线条流畅的座椅,其中4把靠近主控制台,另外3把位于后面一排。马斯克在舱内四处走动,向人们展示了宽敞的空间,并坐在中间机长的座位上。他伸手去按解锁键,由4块屏幕组成的主控制台优雅地徐徐落下,刚好位于前排座位的正前方。sup/sup控制台的正中央有飞行控制手柄,还有几个紧急情况下使用的重要实体按钮,供触屏发生故障时使用。太空舱的内部材质明亮且带有金属感。时隔多年,终于诞生了一款符合科学家和科幻电影工作者梦想的航天器。
第二代“龙”飞船可称得上真正的内外兼修,它可以自动停靠在国际空间站或其他太空栖息地,不再依赖机械臂,同时第二代“龙”飞船还使用超级德拉科引擎。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完全采用3d打印技术制造出来的航天引擎,因为是由计算机控制的器械使用高强度镍铬铁合金直接打印而成的,不需要经过人工焊接,所以其强度和性能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然而,马斯克披露的信息当中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利用超级德科拉引擎和推进器,第二代“龙”飞船能够温和地降落在计算机设定好的任何地方,从此不再需要降落在海面上,不再有废弃的太空船。马斯克说,“这是21世纪太空舱应有的着陆方式。你可以再次注满火箭推进剂,再次起飞。如果我们不改变现有的抛弃火箭和太空舱的方式,我们就不可能在太空探索中有新突破。”
第二代“龙”飞船不过是spacex生产线上同时研发的诸多产品之一,另外正在研发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产品是猎鹰重型火箭,从设计角度来说,它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火箭。sup/supspacex已经找到了将3枚“猎鹰9号”火箭组合成一枚火箭的方法,组合后的新火箭拥有27台梅林引擎,能把超过53吨重的物品送入轨道。马斯克和米勒的设计有一个巧妙之处:从“猎鹰1号”到猎鹰重型火箭,所有型号都可以使用相同的引擎,从而节省成本和时间。米勒说,“我们自主生产燃油缸、涡轮泵、气体发生器、喷射器和主阀门,我们对成品有绝对的控制权。我们还有自己的实验基地,而绝大多数竞争对手使用的是政府的实验基地,因而我们的工时减少了一半,与生产材料相关的工作也少了一半。4年前,我们一年能制造两枚火箭,现在我们一年能制造20枚。”spacex表示,重型猎鹰的载重量是同类竞品波音/ula的重型德尔塔4号载重量的两倍,然而造价仅是后者的1/3。spacex同时还忙于在得克萨斯州布朗斯维尔建设一个全新的航天发射场,旨在通过自动化管理——完成火箭就位、加注燃料和发射升空,使每个小时内发射的火箭数量更多。
spacex一如既往地通过实际发射来对新的产品进行各种试验,这让同行望而生畏。它常常会宣布采用新的引擎或者是着陆脚架,并在发射前的预热宣传中就这些升级大作文章。当然,spacex并不是事无巨细地全部公之于众,它也常常在发射任务过程中秘密进行个别实验。马斯克基本上是要求员工在完成不可能的任务之外,还要达到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一位spacex的前高管用“永动机”来描述当时的工作氛围,这台永动机依靠“永不满足”与“永恒希望”结合在一起时所产生的动能来运转。“这就好比马斯克要求大家用一年时间造出一辆车,只用一缸油能从洛杉矶开到纽约。一年之后,准备将车开往纽约进行测试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辆车最多只能开到拉斯维加斯,但最后却开到了新墨西哥州,比人们的预期距离多了一倍,尽管如此,马斯克仍然会大发雷霆。不论与谁相比,他都会让员工取得两倍于别人的业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马斯克对凡事都有极高的期待值。2010年12月8日的那次发射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那天,“龙”飞船成功发射,绕地球一周并安全返回,这可谓spacex历史上最为光彩的成就之一,许多人为之倾注了诸多时间和心血。12月16日,spacex总部举行圣诞派对,在派对开始前90分钟,马斯克把所有高层召集起来开闭门会议。包括米勒在内的6位高管盛装出席,准备庆祝圣诞节以及“龙”飞船大获成功。但在这样的时刻,马斯克却为一枚新型火箭的桁架结构延误进度而大动肝火,训斥了他们足足一个小时。布罗根说:“他们的妻子都坐在隔了三个办公隔间的地方,等着马斯克训完他们。”类似的例子在日常工作中不时出现。有一次,有30名员工在一个难度极大的nasa项目上做出了特殊贡献,马斯克拿出额外的股票期权奖励他们。许多员工为了寻求眼前的现实利益,要求换成现金奖励。前工程师德鲁·伊勒丁(dreweldeen)说:“他训斥我们没有意识到spacex股票的价值。他说,‘假以时日,这些股票的价值比一千美元现金要高得多!’他并没有向我们大吼大叫,但他明显对我们感到失望了,听到他说那番话真的很不好受。”
对于许多spacex员工来说,何时能看到他们真正的劳动回报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尽管spacex员工薪酬不算低,但也绝对不算很高,他们当中很多人都盼望着公司上市的那一天,这样他们便可以通过出卖股票赚钱。但马斯克并不打算在近期内进行首次公开募股,其原因显而易见。首先,要向投资人讲明白火星计划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移民火星或其他星球没有现成的商业模式可循。当知道马斯克近期内没有上市的想法,并且在火星计划不明朗的前提下不会考虑上市时,员工们开始抱怨。马斯克意识到这些负面情绪,便给全公司的员工写了一封邮件,阐述了他这么做的理由。这封邮件有助于让我们了解他的思维模式,以及与其他ceo相比,他的思维方式有多么异乎寻常(全文可见附录3)。
关于上市
正如我最近的评论,我越来越担心spacex在火星运输系统就位之前就上市的问题。spacex的根本目标一直是创造在火星生活所需的技术。如果成为一家上市公司会降低创造这种技术的可能性,那么我们在火星计划确定以前不应该上市。上市议题当然是可供讨论的,但根据我在特斯拉和太阳城的经验,特别是鉴于我们长期使命的本质,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让spacex上市。
那些没有上市公司工作经验的员工可能认为,公司上市肯定会带来好处。答案并非如此。尤其是当涉及技术上的巨大变化时,上市公司的股票价格会由于内部运营和外部经济原因而剧烈震荡。这会让人们因为股票价格涨跌而分心,对开发新产品造成影响。
对于那些认为自己比公开市场投资者更聪明,能够在“适当时机”卖掉spacex股票的人来说,让我来打消你的这种想法吧。如果你真的比大多数对冲基金经理还要聪明,那么你无须担心你持有的spacex股票价值,因为你可以投资其他上市公司的股票,在市场上赚个几十亿美元。
埃隆
2013年6月7日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太空产业有许多人质疑可重复性火箭的可行性,有很大部分是因为机械和金属在发射期间所经受的压力。由于难以克服的风险,我们并不清楚最大的客户是否会考虑发射重复使用的太空船。这是其他国家和企业尚未寻求这项技术的一大理由。有一派太空专家认为,马斯克明显是在浪费时间,工程计算已经证明重复使用的火箭是不能成功的。
蓝色起源也抢走一大批spacex火箭推进系统团队的员工。
马斯克也对蓝色起源和贝佐斯的可重复使用的火箭技术专利申请提出异议。“他的专利申请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马斯克说道,“人们提出使火箭在海上平台着陆的想法已经长达半个世纪,这个专利根本就不成立,因为过去50年,人们以小说和非小说的各种方式提出相同的构想。这就像苏斯博士的《绿色的蛋和该死的火腿》[此比喻来自于苏斯博士的同名著作(greeneggsandham)],人们用了各种方式提出这个建议。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把它做出来,就像实实在在地创造一枚可以实现那个构想的火箭。
这名助教就是麦克尔·克罗诺(michaelcolonno)。
根据马斯克的说法:“‘龙’飞船第一个版本的初期作业,只有我和三或四名工程师参与,当时我们资金紧缺,也不知道nasa会不会与我们签署合约,从技术上来说,在那之前已经有‘神奇天龙’号(magicdragon),因为没有nasa的条件要求,所以简单得多。参与神奇天龙号制作的,只有我和英国的一些研究高空气球的家伙。”
nasa研究“龙”飞船的设计,注意到这艘宇宙飞船的许多功能似乎一开始就是为了登陆火星而设计的。相关人士已经发表了几篇文章,说明nasa赞助“龙”飞船收集火星标本,然后返回地球的任务是可行的。
空间领域的政治活动可以变得相当令人讨厌。nasa前副局长洛里·加弗(lorigarver)花了多年时间争取放开nasa合同的限制,以便让私有企业也可以参与为国际空间站提供补给这类项目的投标。她致力于强化nasa和私人部门之间的联系并获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我收到过死亡威胁,收到过假炭疽病毒。”她说道。加弗也遇到过spacex的竞争对手,他们试图散布有关spacex和马斯克的流言。“他们声称马斯克在南非违反了税法,并且在那里还有个秘密家庭。我说,‘你就编吧。’埃隆、杰夫·贝佐斯和罗伯特·毕格罗具有远见卓识,这种人成为富翁是我们的幸运。只有疯子才会去丑化埃隆。可能他有时说话会惹人不快,但在有些时候,对每个人都和蔼可亲并非明智之举。”
在这次的飞行中,spacex偷偷在“龙”飞船里面放了一大块车轮状的奶酪,正是当年送老鼠上火星计划时期,斯科尔送给马斯克的那一块奶酪。
马斯克用他独有的方式向我解释了主控制台的外观:“我试着赋予它与models类似的外观(采用与models相同的屏幕,就像将models升级成了太空操作系统),但是故意裸露的铝格栅使其外观更具异域情调。”
疯狂的是,nasa正在建造可以登陆火星的下一代巨型飞船,而spacex也在独立建造同类型的飞船——重型猎鹰。nasa的项目预算是180亿美元,而政府研究表明,该数字已经相当保守。亿万富翁安德鲁·比尔是一位风险投资人,也曾是商业太空领域的创业者。“nasa的这个项目纯属胡闹,”他这样说道,“整个宇宙飞船系统就是个灾难。他们一无所知。哪个有脑子的人会采用巨大的固体助推器,尤其是安装在必须高度密封的地方?他们很幸运,助推器只遭遇了一次灾难性的失败。”比尔的残酷评论源自他多年来目睹的一切——政府通过贴钱资助宇宙飞船的建造和发射,来与私人太空公司竞争。政府不停资助参与竞争的火箭商,导致他的比尔航空公司退出该领域。“全世界的政府花了数十亿美元试图做埃隆在做的事,而他们都失败了,”他说道,“我们需要政府,但是政府出面和企业展开竞争真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