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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马斯克的世界: 跨领域创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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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总是被铭记,而接下来的坏日子却被遗忘了,这一点都不奇怪。缅怀非理性的繁荣比追想遗留下的烂摊子有趣得多。

这场载入史册的互联网致富幻想破灭,让旧金山和硅谷陷入深深的低迷。无穷无尽的派对结束了。妓女不再早上6点就在田德隆区的街道上游荡,提供上班前的性服务。(“快来吧,宝贝,它比咖啡更提神”。)衣着暴露的女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展销会,偶尔有翻唱尼尔·戴蒙德(neildiamond)的乐队,人们从这里可以得到免费t恤,并会略感羞愧。

科技行业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后,那些愚蠢的风险投资家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更愚蠢,已经停止向新项目注资。创业者们的伟大理想被那些狭隘的观念所取代,好像硅谷进入了休眠期。这听起来极不可思议,但却是真实发生的。上百万的天才一度相信他们是在创造未来,但突然间,谨慎行事变成了最普遍的做法。

这段时期,这种莫名不安的现象在公司内部显现,并逐渐深入人心。谷歌当时已经出现,并在2002年左右迅速崛起,但它是一个特例。从谷歌崛起到2007年苹果公司推出iphone(苹果手机)的那段时期,硅谷像是一片企业荒地,乏善可陈。刚刚出现的热门公司——facebook(脸书)和twitter(推特),并不像他们的前辈——惠普、英特尔、太阳微电子公司那样,制造实体产品,能够在生产过程中雇用上万人。在接下来的几年,人们的目标已经从冒险创造全新的行业和伟大想法,变成通过取悦消费者,以及批量生产简单应用和广告来赚快钱。“我们这代人中最聪明的大脑都在思考如何让人们点击广告,”facebook早期工程师杰夫·汉默巴彻(jeffhammerbacher)对我说,“这太糟糕了。”硅谷越来越像好莱坞。与此同时,那些消费者已逐渐转向内心世界,醉心于自己的虚拟人生。

乔纳森·许布纳(jonathanhuebner)是位于加州中国湖(chinalake)美国国防部海空作战中心(navalairwarfarecenter)的一名物理学家,他是最早指出缺乏创新将预示着更严重危机的人之一。许布纳就像电影《天才小麻烦》(leaveittobeaver)里的那个中年军火商,清瘦,秃顶,喜欢穿沾满污垢的卡其布裤子、棕色的条纹衫和卡其色帆布外套。自1985年以来,专门设计武器系统的经历让他获得了直接洞察最新和最酷科技的机会,这些技术涉及材料、能源和软件等领域。互联网泡沫破灭后,他开始对办公桌上乏味的创新感到不满。2005年,许布纳发表了一篇题为“全球创新可能呈现下降趋势”(apossibledecliningtrendinworldwideinnovation)的论文,它像是对硅谷的控诉,抑或是一种不祥的警告。

许布纳用一棵树来比喻他所看到的创新状态。人类已经爬过了树干和主要的枝干,将那些改变游戏规则的想法挖掘一空——轮子、电力、飞机、电话、晶体管。现在我们只能在顶端的树枝周围晃来晃去,大多只是对过去的发明加以改进。为了支持他论文中的观点,许布纳指出,改变人类生活的创新频率已经放缓。他还用数据证明人均提交的专利数正在下降。“我认为我们发现另一百项伟大发明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小,”许布纳在一次采访中告诉我,“创新是一种有限的资源。”

许布纳预计人们需要5年时间才能领会他的思想,事实证明,他的推测几乎是完全正确的。2010年前后,彼得·蒂尔——paypal(贝宝)的联合创始人、facebook早期投资者——提出他关于技术让人们失望的主张。“我们想要会飞的汽车,而不是140个字符。”这句话成为他的风险投资公司创始人基金(foundersfund)的宣传口号。在一篇名为“未来发生了什么”的文章中,蒂尔和他的同伴描述了twitter——这种140个字符的产品,以及类似的发明是如何让公众失望的。他认为,那些曾经为未来高唱赞歌的科幻小说,已经变得反乌托邦,因为人们不再乐观地相信技术可以改变世界。

我曾对这种观念深信不疑,直到第一次来到“马斯克之地”才有所改观。尽管马斯克从不隐瞒自己在做的事情,但只有少数外人能参观工厂、研发中心和机器车间,并从他所做事情的第一手资料中见证他的事业版图。他正是那个坚守硅谷精神的人——如快速行动、在组织内部废除官僚等级制度,并且持续改进那些梦幻般的机器,追逐我们错失的那些真正具有突破性的成就。

按理说,马斯克应该受到互联网泡沫破灭的影响。他在1995年投身于互联网热潮,大学刚毕业就创办了一家名为zip2的公司——相当于原始版的谷歌地图和点评网站yelp的结合体。第一次创业就大获成功。康柏在1999年以3.07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zip2,马斯克从这笔交易中赚取了2200万美元,之后便把这些钱几乎全部投入他的下一家初创企业——这家初创公司逐渐演变成今天的paypal。2002年,ebay(易贝)以15亿美元收购paypal,作为paypal最大的股东,马斯克变得非常富有。

不同于那些陷入不安的同行,马斯克没有继续待在硅谷,而是搬到了洛杉矶。当时人们普遍认为,明智的选择是——深呼吸,耐心等待下一个重大机遇到来时伺机而动。马斯克抛弃了这一逻辑,而是向spacex投资1亿美元,向特斯拉投资7000万美元,并向太阳城投资3000万美元。除非制造出金钱粉碎机,马斯克再也找不到一个更快的方法来毁灭自己财富。他变成了一个独行侠、高风险投资家,在世界上成本最昂贵的两个地方——洛杉矶和硅谷,打造极度复杂的实体产品。马斯克的这些公司尽可能从零开始,尝试重新思考航空航天、汽车和太阳能产业那些约定俗成的做法。

马斯克的spacex不光要对抗像洛克希德·马丁公司(lockheedmartin)和波音公司这样的美国军工业巨头,还要与诸如俄罗斯和中国这样的国家竞争。

spacex在行业内以成本低廉而闻名。但仅仅靠这一点还无法取得胜利。航天领域的生意还需要打理其他方面的事情,比如说政治、利益交换和有违资本主义基本原则的保护主义。乔布斯推出ipod(多功能数字媒体播放器)和itune(音乐播放器)挑战传统唱片行业时,也遭遇过类似的阻力,但和马斯克那些以制造武器为生的敌人比起来,与音乐行业那些惧怕科技的老腐朽们打交道简直称得上是有趣。spacex正在实验可重复利用的火箭——可以携带货物飞上太空,然后再重新回到地面,准确降落在发射台上。如果spacex可以完善这项技术,将会给所有竞争对手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必将令火箭行业的某些巨头破产,并确立美国在太空载人载物领域的世界领袖地位。这令马斯克树敌众多。“想让我消失的人在不断增多,”马斯克说,“我的家人都担心我会被俄国人暗杀。”

特斯拉在打造世界级燃料分销网络的同时,还试图重塑汽车的生产和销售方式。特斯拉竭力制造人们渴望的纯电动汽车,而不是“混合动力车”——马斯克称之为“不理想的妥协方案”。这将触及技术所能达到的巅峰。特斯拉不通过经销商销售,而是通过互联网和高端购物中心里像苹果专卖店一样的展示厅来销售汽车。特斯拉也没有指望靠卖车来赚大钱,因为电动车不像传统汽车那样需要更换机油以及其他汽车维修操作。特斯拉所采用的直接销售模式,相当于公然与传统的汽车经销商为敌——他们可以和客户商议价格,然后通过收取高昂的维修费来盈利。美国、欧洲和亚洲的很多主要高速公路上都设置了特斯拉的充电站,可以在短短20分钟之内,为汽车补充行驶数百英里的续航能力。这种所谓的“超级充电站”使用太阳能,而且特斯拉车主可以免费充电。尽管美国的大部分基础建设投资都在衰退,但马斯克正在建造的这个点对点的未来交通系统将使美国超越其他国家。马斯克与时俱进的视野和执行力结合了亨利·福特和约翰·洛克菲勒最好的特质。

太阳城现在已经成为最大的面向消费者和企业用户的商用太阳能电池板安装商和出资人。马斯克不仅是太阳城的主要投资人,还参与了创建太阳城的设想,并出任公司董事长,而他的表兄弟林登·赖夫(lyndonrive)和彼得·赖夫(peterrive)负责经营公司。太阳城采用价格战打败了几十家电力公司,凭借自身力量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家大型公用事业公司。在清洁能源公司频繁破产、监管情况令人担忧的时期,马斯克打造出世界上最成功的两家清洁能源技术公司。他的工厂帝国拥有好几座大型工厂、数以万计的工人,以及强大的产量影响力。马斯克身家超过100亿美元,成为世界超级富豪之一。

对马斯克之地的造访,开始让我明白马斯克为什么能取得上述成就。尽管“把人类送上火星”的言论给人愚不可及的感觉,但却赋予马斯克的工业帝国一句独特的战斗口号。这三家公司的员工都深知这一点,并清楚地知道,他们日复一日地努力,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所以马斯克提出不切实际的目标,拼命压榨员工,并对他们恶语相向,就很好理解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火星使命的一部分。有些员工喜欢他这一点。其他人即使讨厌他,也因敬佩和认同他的动机和使命而对他忠心耿耿。马斯克所具备的世界观,同时也是硅谷很多创业者所缺乏的。他是拥有远大抱负的天才。与其说他是追求财富的ceo,不如说他是指挥军队取得胜利的将军。当扎克伯格希望帮助你分享宝宝照片的时候,马斯克则是希望将人类从自我毁灭和意外灾难中拯救出来。

为了管理公司事务,马斯克那段时期的生活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他的一周开始于洛杉矶贝莱尔的豪宅。周一,他一整天都在spacex;周二,他先在spacex上班,然后乘坐私人飞机飞往硅谷——他会分别在特斯拉位于帕洛阿尔托的办公室和弗里蒙特的工厂工作几天。马斯克在北加州没有自己的房子,而是住在豪华的瑰丽酒店(rosewoodhotel)或者朋友家里。为了安排他在朋友家住宿,马斯克的助手会发邮件询问,“有单人房吗?”如果朋友回答“有”,马斯克就会在深夜出现在那位朋友的家门口。他大多数时候待在客房里,有时候玩一会视频游戏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周四他又回到洛杉矶和spacex工作。他同前妻贾斯汀共同抚养5个男孩儿——是双胞胎和三胞胎,每周有4天时间跟他们在一起。每年马斯克都以表格的形式列出每周的飞行时间,让自己知道情况的失控程度。当被问到他如何应付如此紧张的工作节奏时,马斯克说:“我有一个艰辛的童年,或许这段经历帮助了我。”

有一次,我前去“马斯克之地”采访,他挤出时间接受了这次采访,之后便前往俄勒冈州的火山口湖国家公园(craterlakenationalpark)露营。结束采访时已经是周五晚上8点了,马斯克带着孩子们和保姆坐上私人飞机,落地后再跟司机碰头,司机会把他们带到露营地与朋友碰面,朋友则会把马斯克一大家子在深夜安顿下来。周末他会选择徒步,然后放松时间就结束了。周日下午马斯克和孩子们飞回洛杉矶。而当天晚上他还要一个人飞到纽约。睡觉。早晨起来参加周一的电视台脱口秀节目、开会、发邮件、睡觉;周二早晨他要飞回洛杉矶去spacex上班;周二下午飞往圣何塞去特斯拉工厂;当晚飞往华盛顿和奥巴马总统见面;周三晚上飞回洛杉矶;在spacex工作几天;然后再去黄石公园,参加谷歌董事长埃里克·施密特(ericschmidt)主持的一个周末会议。当时马斯克刚刚跟他的第二任妻子——女演员妲露拉·莱莉(talulahriley)离婚,正考虑将自己的私生活融入这忙碌的时间表里。“我认为我分配给工作和孩子的时间是足够的,”马斯克说,“但我想安排更多的时间来约会,我需要找一个女朋友。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挤出更多时间。我想也许一周需要再多出5~10个小时——女人一周需要多少时间陪伴?也许10个小时?这是最低要求吧?我不知道。”

马斯克很少有时间去放松,但是当他放松的时候,那些庆祝活动如同他人生一样充满戏剧性。在他30岁生日时,马斯克在英格兰租了一座城堡,邀请了20多个人。从凌晨两点到六点,他们玩了一个类似于捉迷藏的游戏——沙丁鱼:一个人跑掉藏起来,然后其余的人去找他。另一个派对在巴黎举行。马斯克、他的弟弟和表兄妹在半夜醒来,决定骑单车横穿巴黎直到凌晨六点。之后他们睡了一整天,于傍晚登上了东方列车(orientexpress)。在车上他们再一次熬了通宵。光束马戏团(lucentdossierexperience)的一群先锋派演员在这辆豪华列车上表演看手相和杂技。第二天,当火车到达威尼斯后,马斯克一群人吃过晚餐,然后就在酒店露台上俯瞰大运河,一直待到早上九点。马斯克也喜欢化装舞会,他曾在一次派对上装扮成骑士,并用遮阳伞和一个装扮成黑武士的侏儒进行决斗。

在最近一次生日聚会上,马斯克邀请了50人来到位于纽约州塔里敦(tarrytown)的一座城堡,或至少是美国最近似城堡的建筑。这次派对的主题是日本蒸汽朋克,有点像是科幻爱好者们的春梦——紧身衣、皮革和机器崇拜混合在一起。马斯克则打扮成了武士。

这场盛会的节目还包括在小镇中心的小剧院上演的喜剧《日本天皇》(themikado),这是一部由吉尔伯特和奥沙利文创作,以日本为背景的维多利亚时期的喜剧。“我不确定美国人看懂了这部戏。”莱莉(马斯克在他的一周10小时约会计划失败后与她复婚)说道。不过,这些美国人和其他人都很享受接下来的节目。回到城堡后,马斯克戴上眼罩,被推到墙上,两手各抓着一个气球,腿中间也夹着一个。然后掷刀手上场了。“我虽然以前见识过,但还是担心他今天不在状态,”马斯克说,“不过,我想他即使会射中一个睾丸,也绝不可能两个都射中。”现场的旁观者都惊呆了,担忧马斯克的安全。“真的非常离谱儿,”马斯克的一个密友比尔·李(billlee)说道,“但是埃隆相信万物遵循科学。”一位世界顶级相扑选手和他的朋友也来了。城堡里架起了相扑台,马斯克对战相扑冠军。“冠军大概有350磅,而且身上不是颤动的肥肉,”马斯克说道,“我的肾上腺素飙升,设法将那家伙抬离地面,他让我赢了第一局,不过接下来就打败了我。我觉得我的背伤到现在都没好。”

莱莉已经把为马斯克筹划这类派对变成了一门艺术。2008年,两人于马斯克的公司即将垮掉时相识。莱莉亲眼见证了他沦为穷光蛋,并被舆论嘲讽。她知道在马斯克的生活中,那些年的伤痛还在,并且还夹杂着其他创伤——一个襁褓中的儿子夭折,在南非的残酷成长经历。这一切共同造就了一个备受折磨的灵魂。莱莉竭尽所能帮助马斯克逃离工作和过去的经历,即使不能治愈他,也能使他焕然一新。“我尽力安排一些他没有做过的有趣的事情,让他可以放松下来,”莱莉说。“我们现在正在努力弥补他悲惨的童年。”

无论莱莉多么用心,这些努力并不总是奏效。那次相扑派对结束后不久,我发现马斯克回到特斯拉位于帕洛阿尔托的总部工作。那天是周六,停车场却停满了车。在特斯拉的办公室里,几百名年轻人正在工作——有些人在电脑上设计汽车部件,另一些人则在用自己办公桌上的电子设备做实验。每隔几分钟就能听到马斯克爆发出响亮的笑声,响彻整个楼层。当马斯克走进我等候的会议室时,我对他说看到这么多人在周六上班很令人惊叹。马斯克却对此不以为然,抱怨说最近周末工作的人越来越少。“我们变得越来越散漫,”马斯克回复道,“我刚刚正准备发封邮件。我们太散漫了。”

这样的言语似乎和我们对其他梦想家的印象相符合。我们可以很容易想象霍华德·休斯(howardhughes)或史蒂夫·乔布斯用同样的方式鞭策他们的员工。创造——尤其是创造伟大的产品——是复杂的。在过去的20年里,马斯克一直在创建公司,他遭遇了一系列或崇拜或鄙夷他的人。就在我做这篇报道的当下,这些人排着队向我提供他们对马斯克的看法,以及关于马斯克本人和他公司种种骇人听闻的详情。

与马斯克共进晚餐和对马斯克之地的定期造访,让我了解了这个人与众不同的方方面面。他野心勃勃着手创造的产品,具有远远超越休斯或乔布斯所创造过的任何产品的潜力。马斯克染指的产业如航天和汽车业,似乎已经被美国所放弃,然而他却将它们重塑得耳目一新且无与伦比。这个重塑成功的关键在于马斯克作为软件设计者的技能,以及将之应用于机械上能力。他将原子和比特融为一体的方式几乎无人相信,而结果确是无与伦比的。尽管马斯克尚未有一款产品像iphone那样在消费者中获得巨大成功,也没有像facebook一样连接了超过10亿用户。就当下而言,他还在给有钱人制造玩具,他正在萌芽的帝国既有可能像点燃的火箭一样一飞冲天,也有可能因为大规模特斯拉召回事件而万劫不复。另外,马斯克的公司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远远超过那些喋喋不休的诋毁者的想象,而他对未来的承诺也能让最执着的顽固派在某些瞬间变得温和乐观。“在我看来,埃隆是个光辉的典范,展示了硅谷未来的另一种面貌——比追逐快速上市和不断增加产品更有意义,”著名的软件专家和发明家爱德华·荣格(edwardjung)这样说道,“这些事情很重要,但还不够。我们需要评估不同的模式,了解如何制定长期规划,并将不同的技术领域加以整合。”荣格所指出的技术整合——天衣无缝地整合软件、电子、先进的材料科学和计算能力——似乎正是马斯克的天赋所在。眺望前方,似乎可以看到马斯克正竭尽所能,为通向未来科幻般的机器时代铺平道路。

从这个意义上说,马斯克更像是汤姆斯·爱迪生而非爱德华·休斯。他是个可以把伟大想法变为伟大产品的明星发明家、企业家和实业家。他雇用了成千上万的人来到位于美国的工厂里锻造金属——这在当下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尽管出生在南非,马斯克现在无疑是美国最富有革新精神的实业家、独树一帜的思想家和最有可能让硅谷重新变得雄心勃勃的人。因为马斯克,美国人10年后可能会拥有世界上最现代的高速公路:一个由上千座太阳能充电站和往来行驶的电动车组成的交通系统。到那时,spacex可能每天都在发射火箭升空,将人和货物运往几十个太空基地,为未来的火星移民做准备。这些展望在难以预估的同时又似乎必将发生——只要马斯克拥有足够的时间去实现它们。正如他的前妻贾斯汀所说:“他随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并为之不懈努力。这就是埃隆的世界,而我们其他所有人都与之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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