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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富可敌国(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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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杂志也提出了另一个可能让索罗斯陷入困境的方式。根据《金融世界》的说法,到了1993年底,量子基金已经拖欠索罗斯的资产管理和咨询费共计1549570239美元,占基金净资产的25%。只要基金运作良好,索罗斯没有试图通过收回债务来减轻自己的损失,那么这笔“债”

就不是问题。

媒体锲而不舍地攻击索罗斯。11月末,报道指出,量子基金1994年的净资产价值收益仅增长了1%,和过去相比,交易量也大幅下降。1993年12月31日,股票的净资产价值是22107.66美元,到了1994年11月初下降到了17178.82美元。股份市场价值的关键指标是资产价值以上的溢价。1994年初,溢价是36%,但是到了11月初,直线下跌到16%。暗含的意义显而易见:投资者不再准备支付额外的钱给索罗斯基金。

为索罗斯辩护的人试图让人们正确看待溢价的下降。总体来说,对冲基金在1994年面临巨大的压力。但即使在这样可怕的情形下,索罗斯做得仍比其他对冲基金经理人出色,再者,由于媒体对乔治·索罗斯的大肆宣传,量子基金的溢价在以前一直被人为夸大了。

1994年年底,越来越少的人会问:乔治·索罗斯是不是太强大了?索罗斯基金管理公司的业绩不如前几年辉煌,这似乎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是,即使是1994年经营惨淡,这也没有损害索罗斯对冲基金之王的美誉。由于他年复一年的投资记录,被夸大的超级投资家的形象,以及他在对冲基金领域毋庸置疑的领袖地位,索罗斯仍然被看作是王者。

事实上,尽管1994年遭受了挫折,索罗斯的影响仍然很大。在索罗斯宣布不再亲自处理索罗斯基金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很久之后,在他转向东欧和前苏联地区,几乎全职地投身于慈善事业多年之后,他仍然被视作华尔街和伦敦城中最有影响力的人。如果你问任何一个纽约或伦敦的资金经理人:索罗斯是否还值得跟随?答案总是肯定的。

但是人们心中还有挥之不去的担忧,索罗斯以及其他主要对冲基金经理人变得太强大了,他们的基金规模太大了。人们不断认为,光是他们的规模和集体行动,不管是多么的不一致,都会对金融市场产生影响。

举个例子,1994年秋天,对冲基金集体拥有的美元资产规模如此庞大,他们弃船而逃的愿望又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在交易者看来,索罗斯和其他对冲基金实际上加剧了美元的疲软。他们声称,对冲基金经理几乎在每一次美元开始反弹的时候卖出美元,这进一步削弱了美元。

如果华尔街有些人认为索罗斯太强大了,索罗斯并不太在意,他更加在乎的是华盛顿的政府官员如何看待他。索罗斯的确认为,他对世界某些地区的专业知识应该引起资本决策制定者的兴趣。但乔治·索罗斯发现他们对自己这位外交政策专家根本不感兴趣,这让他十分吃惊。

1994年初,索罗斯在赢得了国会委员会的赞赏之后,开始相信,可能有些合适的人最终开始倾听他、认真对待他了。

索罗斯不了解,世界上最自负的金融机构的头目们并不希望别人告诉他们做什么。人们有一种感觉,索罗斯对德国中央银行和英格兰银行施加影响的时候,他超越了限度。

“假如你是英格兰银行的一位高级管理人员,年薪大约是45000美元,获得过3个学位,著有学术专著,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你一直听乔治·索罗斯先生说你是个笨蛋,你会作何感想?”《格兰特利率观察报》的编辑詹姆斯·格兰特如是说,他指出“索罗斯先生已经激起了全球监察界的公愤和敌意”。

索罗斯明白,他还没有得到同行完全的尊重。“他很难影响政策制定。”拜伦·韦恩承认这点,他说:“索罗斯发表了讲话,但他感觉到‘他们仍没有听我说话。他们没有按照我告诉他们的做’。这里存在‘非我发明症’的问题。”

索罗斯明智地知道,他要避免在自己不太了解或者没有经验的领域发表意见。但是,对于那些他有着实际操作经验的领域,他曾坐下来与政治和经济领袖谈论的领域,他觉得自己理应被倾听。索罗斯认为,西方对开放东方封闭社会的兴趣不够浓厚。“我们甚至没有意识到用新的世界秩序代替冷战的必要性,”索罗斯在1994年7月说道,“我们也没有意识到没有新的世界秩序,世界只会陷入混乱。”索罗斯让自己听起来好像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要继续未竟的事业。“我发觉自己处在一个很奇怪的环境中,一个人比大多数国家为推动开放社会做了更多的努力。”

他指出,当他说德国中央银行高利率的政策不明智的时候,市场压低了德国马克。“但是当我强烈抗议欧洲在波斯尼亚的政策时,我不是被忽略,就是被告知要专注于自己的专业领域,莫管闲事。”有时,他得以靠近权力的堡垒,但是还不够近。1994年7月,索罗斯在华盛顿参加了一个国际会议。但是他没有见到总统,也没有见到国会领导人。

索罗斯告诉记者,他想见的是总统和国会领导人。他催促全世界主要国家达成一致,形成一个新的经济合作体制,帮助稳定汇率。他说:“我们正处在非常严峻的形势之下,不仅仅是货币领域,还有政治领域。”

索罗斯说,随着前苏联的解体,西方国家开始分崩离析了。“我们现在没有协调政策和稳定汇率的机制。”他对主要国家提出的实施货币目标区的想法不以为然。“所有的汇率机制都是有缺陷的,只能暂时发挥作用,接着就是崩溃。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持灵活性,不断地调整政策。”

简单而言,索罗斯想要的是权力。他已经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并且非常喜欢这样的经历。“权力让人陶醉,”他说,“我已经拥有了比我以前想象的更多的权力——即使这只是在硬通货极度短缺的地方使用硬通货的权力。”

但是这种权力,这种分配大量财富的权力对索罗斯来说还不够。他想要更多的权力。“我希望人们能够更多地倾听我的言谈。我有权被倾听,但是除了我自己通过基金会做的事情之外,在西方对前苏联的政策上,我的影响很小很小。”他曾经说:“值得注意的是,白宫没有利用手中为数不多的资源之一,那就是我。”

在索罗斯的挚友拜伦·韦恩看来,很明显,这位投资者想呼吸一下白宫的醉人气息。“乔治可能想成为伯纳德·巴鲁克(bernardbaruch)。伯纳德·巴鲁克是一个非常成功,而且非常精明的人。罗斯福总统都会跟他谈谈想法,倾听他的意见和建议。索罗斯希望克林顿也能和他谈论,并且倾听他的意见和建议。或者沃伦·克里斯托弗(warrenchristopher,美国前国务卿),斯特罗布·塔尔博特(strobetalbott,前美国常务副国务卿)都会倾听他的想法。”

1994年9月27日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似乎总结了索罗斯64岁生日过后一个月所感到的挫败。那一天,匈牙利给索罗斯颁发了匈牙利共和国“中等十字勋章”,以感谢索罗斯为匈牙利的现代化建设做出的贡献。这是匈牙利第二高的奖章,最高奖章“大十字勋章”是授予政客们的,给索罗斯的奖章是给“普通人”的。

普通人!对于乔治·索罗斯这个小时候就相信自己像神的人来说,“普通人”不是他追求的目标。对于自己出生的国家对待他的这种方式,索罗斯是什么感觉呢?骄傲?当然。他在1947年逃离了这个国家,去寻找更美好的生活,并且他也找到了更美好的生活。他回馈了自己的故土。现在人们显示出了对他的尊重,但这不是他一直寻求的尊重。他不想自己被别人作为一个“普通人”来对待。

注释

非我发明症被公认为典型的管理病状,指某个机构或团队拒绝使用不是自己原创的技术。——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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