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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网罗人才,控制教育(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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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三方势力混战,最终归蒋。图为(左起)冯玉祥、蒋介石、阎锡山。根据以上分析,陈果夫向蒋介石提出了一个联合西山会议派、胡汉民派、孙科太子派等,组成一个联合的但以蒋为主体的政治中枢的方案,目的就是为了排斥汪精卫派。在将汪派人物挤出中央后,再对联合体中的各派采取各个击破的办法,以逐步形成蒋陈对国民党的完全控制。对陈果夫的这个方案,蒋介石正在酝酿时,便遭到了党内另一派系——丁惟汾系的反对,丁惟汾系在国民党中央并没多大力量,但在基层党部却有相当实力,他们本来就想借三全大会大举进军中央,占据中央高位,而陈果夫的方案断了他们的路,丁派当然要群起反对了。

丁派的反对反而引起了陈果夫的警惕,因为按国民党党章的规定,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是由各地基层党部选举产生,而各基层党部虽经“清党”,大部分还为丁派掌握,如果基层党部操纵选举,那么大量丁派人物会成为代表拥进三全大会,更不堪设想的是丁派与汪派联手,蒋陈将面临更大的威胁。

如何防止此种情况的发生呢?陈果夫不愧是政治老手,他认为,扬汤止沸,沸乃不止,干脆来个釜底抽薪。于是,陈果夫提出了一个党代表不依党章选举,由中央常务委员会指定的办法。

陈果夫的办法虽很荒谬,但却合蒋介石的口味,专断的蒋介石认为,不这么做,其在三全大会上的目的是很难达到的。蒋欣然同意,并由他以中央组织部长的名义,于1928年10月25日向国民党中常会第179次会议提出报告。由于报告提出很突然,中常会委员们都没有思想准备,竞获得了通过,并作出决议,通令各省、市党部遵照执行。

陈果夫的办法,即出席三全大会的代表,采取圈定与指派相结合。所谓圈定,即国民党地方党部按规定代表人数的一倍上报中央,再由中央圈定其中的一半作为代表;所谓指派,即由国民党中央直接指定某人为该地区的代表。这完全是独裁与专断,一方面违反和践踏了孙中山亲自主持制定的国民党章程,粗暴剥夺和侵犯了党员的基本权利;另一方面,使一些本来可以通过选举成为代表的党员顿时失去了希望。因此,当中常会179次会议的决议公布后,即受到国民党各基层党部的强烈反对,尤其是汪派与丁派,反对最强烈。因为他们中一些人物,在革命资历、政治声望、活动能力等方面,在国民党内都是一流的,但在二届四中全会时,受到蒋派的排挤,正希望通过三全大会东山再起,而按新的代表选举办法,他们恐怕连当个代表都很难,何谈在党内再度崛起呢?

以陈公博、唐生智为代表,策动汪派、丁派及其他一些反蒋派,率先掀起了反对三全大会代表指派与圈定办法的运动。1928年11月1日,在陈公博插手下,南京市党务指导委员会召集下面党部和分党部举行联席会议,一致反对新的选举法,并作出了反对第179次中常会产生三全大会代表办法的决议。当天,南京市党务指导委员会派丘河清等9名委员,携带联席会议决议到中常会陈述。结果,为陈果夫阻挡于大门之外。第二天,丘河清等9人宣布集体辞职,以示抗议。

11月8日,南京市各区党部代表30多人赴中央党部递交抗议书,并推谷正纲、吴健列席中常会,结果,陈果夫请出胡汉民,将谷、吴痛骂一顿,才平息此次抗议。与此同时,浙江、安徽、上海等国民党党部也纷纷发出通电,向国民党中央提出抗议。一些国民党左派人士如何香凝等,也发表声明和谈话,表示反对三全大会代表的指派圈定办法。有些地方还指名要求将胡汉民、戴季陶、陈果夫3人驱逐出中央。

就是蒋介石的一些亲信,也对此种办法不满,认为其有利于陈果夫培植党羽亲信,如贺衷寒、邓文仪等人策划发表文章,指责陈果夫。一时,陈果夫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

陈果夫并不慌张,对蒋介石亲信的责难,他请出蒋介石,将贺衷寒、邓文仪劈头盖脑地骂了一通,这些人再也不敢随意动弹了。对反蒋派,陈果夫则采取以柔克刚的办法,一方面,通过蒋介石等将三全大会延期三天召开;另一方面,对选举办法稍作修改,即结束登记,建立党部的可以由自己选举。而当时符合这一条件的仅一个省(即广东省)三个市(即南京、广州、上海)有资格选举代表,而指派与圈定的代表仍占80%以上。但如此一来,确实平息了一些地方的反对情绪。

汪派人物仍不服输,1929年3月11日,汪精卫、陈公博、顾孟余等14名汪派的中央执监委联合发表《关于最近党务政治宣言》,反对圈定指派法,反对按此种办法选举代表召开的三全大会。该宣言一发表,各地汪派群起响应。

3月12日,国民党中常会批准南京市党部召开党员代表大会。汪派与丁派人物准备在会上掀起反对包办三全大会的运动。二陈预先得到情报,便调动特务军警,准备镇压。3月14日,大会开始,大会主席谷正纲在开幕词中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反独裁、反圈定代表”的口号。陈果夫、陈立夫事先布置在会场的亲信方觉慧等人当即群起闹事,陈立夫布置在会场外的打手乘机冲入会场大打出手,将谷正纲等人打伤,随后,二陈调集的军警包围会场,将谷正纲等汪派人物逮捕。这样,汪派反对三会大会的最后一次出击被镇压,为三全大会的召开铺平了道路。

3月15日,由陈果夫精心筹备,蒋胡合作的国民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南京召开。会议始终控制在蒋陈手中,并按陈果夫所设计的打击一批,拉拢一批,提拔一批的原则建立新的三届中央领导机构。所谓打击一批,即打击汪派与丁派人物;所谓拉拢一批,即拉拢西山会议派;所谓提拔一批,即提拔陈果夫的亲信人物。在三全大会上,陈果夫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他的弟弟陈立夫也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兄弟俩双双问鼎中央。这一年,陈立夫才29岁。

随后,在国民党三届一中全会上,陈果夫进入中央核心层,成为9名常委之一,并在蒋介石任部长的组织部担任副部长,代理部长主持部务工作,而弟弟陈立夫则更是一步登天,出人意料地被任命为中央秘书长。而且,二陈手下的一些骨干人物,如曾养甫、余井塘、张厉生、张道藩、程天放等也都进入中央,当上了中央执行委员。二陈已牢牢控制了国民党,势力也越来越大,以至1935年11月,国民党开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时,陈立夫操纵选举,他所得的选票竟比蒋介石多4票,陈立夫一时慌了神,他知道这样不好下台,便亲自抹去5票。蒋介石知道了,气得脸色发青,为此要扣留陈立夫。消息传到南京常府街18号陈氏兄弟居所时,陈立夫吓得彷徨失措,而陈果夫则冷静沉着。陈果夫深知蒋的为人,既猜疑心重,权势欲强,同时也很恋旧,对于亲信故旧,只要你剖明心迹,甘心臣服,蒋是能谅解的。为此,陈果夫设计了三步脱身之计,一是让陈立夫以“养病为由,躲入浙江天目山,使蒋不能有所举动;第二步,由陈果夫调动各方关系为陈立夫说情;第三步,使出杀手锏,星夜派人回老家,把陈其美遗孀,果夫、立夫的二婶姚文英接来南京向蒋求情,这一招果然十分厉害。陈其美的老婆直接找到蒋介石,向他哭诉:“我的儿子死了,立夫就是我的儿子,他有多大的胆敢不听委员长的话,你难道忍心叫英士绝后吗?”蒋介石碍于面子,没有扣留陈立夫。这一场狗打架的风波,说明了陈家的势力。因此,“蒋家天下陈家党”的说法也就不胫而走。在此情况下,蒋介石对二陈的工作一方面也予以赞赏,给予支持;另一方面,则时时予以防范。

政坛风云变幻莫测,为了一己之利,总会今日合作,明日相争。

国民党的文化围剿

陈果夫与陈立夫在组织上整理党务,加紧“清党”的同时,在思想理论方面,也开展了大规模的宣传活动,以对共产党实行反革命的文化“围剿”。

二陈认为,光以武力从肉体上消灭共产党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只是“仅治皮肤”,在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上,陈果夫等人就攻击共产党“所采理论之原则为破坏、为阶级斗争、为反科学、为虚伪不择手段、为以民众为工具、为分裂三民主义为三个一民主义,为造成民众恐怖、为使中国产业由落后而致于绝灭、为遮断中国在国际间取得平等优裕之机会、为打破国民革命的力量,以培植其爪牙,……”并宣称:“共产主义是我们国民革命的敌人”,“不容许共产主义存在于今日”。陈立夫也跟着鼓噪,认为:反共要正本清源,要在文化思想上反对马列主义、肃清马列思想,为此,他专程晋见蒋介石,向蒋反复说明宣传教育的重要,并颇为自信地向蒋介石夸口:“若说作文章、讲话、搞学生运动,我们总不见得搞不过共产党吧!”在二陈的建议下,国民党蒋介石加强了对全国思想文化方面的控制。

1934年初,蒋介石在南昌发起一个恢复中国固有道德的所谓“新生活运动”,二陈对此极力支持,并四处鼓吹,带头施行,陈果夫还被蒋介石聘请为新生活运动促进总会的指导员。他们写文章、做演讲,对新生活运动进行广泛的宣传,其目的在于用封建的伦理道德来整治人们的思想,禁锢人们的言论行动,使之摆脱共产主义思想的影响。

为了更好地控制全国舆论,国民党先后建立了一系列的新闻出版事业,这些事业在建立过程中,二陈都插手其间,使之置于自己的掌握下。

1928年2月1日,国民党在上海创办《中央日报》,为了加强控制,在二陈建议下,国民党颁布《设置党报办法》,规定首都设《中央日报》,并将上海《中央日报》迁南京发行,第一任社长由国民党中宣部长叶楚伧兼任。同时还在各地发行庐山版、重庆版、长沙版、昆明版以及《安徽中央日报》、《贵州中央日报》、《广西中央日报》、《成都中央日报》、《沈阳中央日报》、《长春中央日报》等,这就使《中央日报》成为国民党独营的新闻单位之一,为国民党建立党报系统奠定了基础。在“围剿”中国共产党中央根据地时,蒋介石还指令在南昌创刊《扫荡报》。到1936年,国民党党政军所办报刊约占国统区报刊的2/3。而这些报刊的大部分都为二陈所控制。

二陈认为,光办报纸还不行,必须控制新闻的发布权,于是,蒋介石在南京政府成立后即创办了中央通讯社,后逐步发展。1932年,与二陈关系密切的肖同兹担任社长后,除在全国主要城市开设分社外,还在其他省会及重要城市派驻了30多个通讯员,形成一个全国性通讯网络。

二陈不光通过各种方式控制新闻出版事业,而且还亲自参与。1927年11月,陈果夫与戴季陶、陈布雷、周佛海等在上海创办《新生命月刊》,鼓吹拥护蒋介石,大造反共舆论。后来,二陈还创办了《中国文艺》、《政治评论》周刊、《科学的中国》月刊等。陈果夫还担任了《国民日报》董事长,积极为《国民日报》筹措资金,并在杭州建成了一座办公大楼,大厦落成之日,他亲自参加典礼,十分得意,并向大会发表讲话,强调:“报纸负宣传社会之责任,亦为公共文化机关,尤其应为民众之耳目喉舌,我们须吸收西洋文化之优点,补充发扬固有之文化,使其光大。”因此,他认为国民党要掌握民众,必须抓住新闻宣传工具。

二陈正是看到了宣传的效力,所以在此方面不惜代价、煞费心机。1933年春,陈果夫看了一则新闻,是关于意大利怎样用电影作宣传的报导,便立即找来陈立夫,两人商量后,派其部下黄仁霖也仿照意大利,用电影作反共宣传。黄仁霖不敢怠慢,只用一个星期便办好了电影宣传车,把电影放映机装在大卡车上,开到江西去作“剿匪”宣传,这辆大卡车穿行在赣南各地,流动放映一些反共影片,起了十分恶劣的作用。

除了办报纸刊物、通讯社外,二陈还办起了广播电台。早在1924年时,有个美国商人在上海设立了一座小型广播电台,以作纯商业宣传。陈果夫知道后,就联想到可以用无线电广播作政治宣传,这样,传播的速度快,覆盖面也广,比报纸更加先进,于是便向蒋介石写信,要求国民党筹办电台,以作政治宣传之用。这个建议很快得到蒋介石同意,于是,陈果夫便在上海、杭州一带活动,邀请无线电人才到广州去筹办电台,但没有人肯去广州,这样,筹办电台的事便一度搁下。

1926年,陈果夫再次提起筹建电台的事,并得到了张静江等人的支持,但因北伐战起,经费也缺乏而再度告吹。南京政府成立后,陈果夫认为,要彻底消除共产党的影响,要控制全国的舆论,电台是不可缺少的宣传工具,于是又一次向国民党中央提出,尽快建立中央电台。这个建议很快得到国民党中央批准,并落实了资金,经过紧张的筹建,于1928年8月1日建成,取名中央广播电台,电力为500瓦,呼号为xkm。1929年,陈果夫鉴于中央电台电力微弱,影响不大,覆盖面不广的状况,认为不能胜任国民党政治宣传的任务,便邀请戴季陶、叶楚伧等人一起商量,拟定了扩建广播电台的计划。这个计划提出后,经陈果夫的多方活动,得到了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批准,国民党中央还指定陈果夫具体负责筹备。于是,陈果夫便丢开手头一切事务,投入电台扩建工程中,他以国民党中央的名义,到各地延揽人才,到国外进口设备,经过三年的努力,整个工程完成,电力扩大为75千瓦,呼号为xgoa,一举而成为远东最大的广播电台。1932年11月12日,国民党中央广播电台在南京江东门举行开播典礼。

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国民党要人吴稚晖、戴季陶、居正、何应钦等都亲临参加,一些外国人也被请来观礼,会场人数逾千,十分热闹。陈果夫今天十分高兴,他身穿长袍马褂,满面春风,在一片掌声中走上主席台,向会议致词,他十分得意地说:“此后,中央广播消息,不特遍及边陲,抑且远被全球,即便发施政令,又利宣扬主义。”也就是说,今后可以利用广播电台传播快、覆盖面广的优势,以发布国民党的各种政令,为宣传反共而大造舆论了。

中央台建成后,二陈又大力发展地方广播电台,相继建成了江西、汉口等省市的电台,特别是江西南昌设立的电台,成为国民党“围剿”红军的宣传工具。1936年,国民党根据二陈的建议,成立了中央广播事业指导委员会,规划了全国广播电台系统设置、全国广播电台播送节目办法。规定所有各省市公营、民营广播电台,一律转播中央广播电台的简明新闻、时事评述、名人讲演、学术演讲、话剧、音乐节目。对不予转播的电台,立即禁止播出。

对当时如此先进的传播工具,对他们以行政力量在全国布下的铺天盖地的反共宣传,陈果夫与陈立夫还觉不尽满意,他们干脆亲自出马,撰写文章,宣扬国民党的主张,以和共产主义对抗。1933年,陈立夫写成《唯生论》一书,在自序说:“唯物乎,物在何处!唯心乎,心已将死!”正文分8讲,主要为:“物质+精神=生”、“唯生是‘根本义’”、“唯心与唯物是‘第二义’”,“救国必先救己”、“信仰即生力量”等。书中主要内容是将人生的意义局限于狭义的谋生活、求生存,主张协调、合作,重点在于反对马列主义,反对共产党,反对阶级斗争,书中虽然也反对唯心主义,但这只是反对唯物主义的一种“陪衬”而已。其故弄玄虚的语言,貌似高深的理论,掩盖着内容的空虚与贫乏。但陈立夫却以此自命为国民党的理论家。

与此同时,二陈还插手文化出版业,他们认为,出版业对党的工作十分重要,必须以一个理想支配报纸、杂志和出版事业。在此思想支配下,1930年,陈立夫出面,联合吴大钧,一起组织了正中书局,由蒋介石发出四千元作为资本。1931年,干脆改由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处直接经营管理,以垄断全国出版业。书局下设上海、武昌、长沙三个分销中心,并在上海建立印刷厂。

书局主要出版由二陈直接主持编写并审定的中小学教科书,同时出版蒋介石及国民党要员的著作,如蒋介石的日记,西安半月记,宋美龄关于西安事变的回忆录等,成为宣传蒋介石思想的主要基地之一。

后来,正中书局与国民党中央党部主管的三民出版社联合经营,由于有政权力量的支持,奠定了其在中国出版界中的霸主地位。

在国民党发动的反革命文化“围剿”中,陈果夫与陈立夫更是一马当先,冲锋在前。他们指挥“cc”派分子紧密配合,对革命文化大加摧残。1930年,由陈立夫出面,在上海组织了一个文学团体,参加该团体的主要成员,除了国民党上海市党部、国民党上海市警备司令部的要员外,就是“cc”骨干分子,如潘公展、黄震遐、王平陵、傅彦长等人,他们创办了《前锋周报》、《前锋月刊》、《现代文学评论》等刊物,发起所谓“民族主义文学运动”,宣扬封建法西斯主义文化。

陈立夫的特务活动越来越猖獗,他开始将矛头对准了共产党。1935年,陈立夫跑到上海,召集陶希圣、何炳松、黄凌霜等人商量如何对抗共产主义思想的问题,经过多次密谋,他们组织了一个所谓“中国文化建设学会”,陈立夫亲自担任总会的理事长,在他的主持下,该会提出把中国传统的思想与外来思想结合起来,混合成“中国本位文化建设”的理论。实际上,他们是要把中国的封建思想同外来的法西斯思想结合起来,反对共产主义。

为了更好地实施文化“围剿”,陈立夫向蒋介石建议,并获蒋的批准,在国民党中央宣传委员会下面,设立了“中央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由其亲信潘公展担任主任委员。1934年6月,该会正式办公,规定凡在中华民国国境内之书局、社团或著作人所出版之图书杂志,应于付印前,将原稿呈送该会审查;其内容如有认为不妥之处,得发还原申请人,令依照审查意见删改;如有严重情形的,将原件扣呈中宣会核办。

图书审查委员会集中了一些国民党党员,cc派分子,他们一切均按陈立夫、潘公展的旨意办事,对于所呈送的稿件,或者粗暴取缔,或者将原稿删割得面目全非。在这里,一切文稿都被改成国民党的官样文章,才能予以发表,对稍有进步倾向的作品,则以“反动”罪名予以扼杀,更不用说具有共产主义倾向的作品了。据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报道:在1934年,仅华北就有110例拖延或完全扣压各种出版物的事件。压制报刊出版物导致的恶果是焚书,1934年遭焚的书约有149种之多。

更为严重的是,二陈在严禁和查扣革命书刊的同时,还指挥cc分子对进步文化人士进行摧残和迫害。如1930年在南京杀害著名戏剧家宗晖;1931年在上海杀害青年作家柔石、胡也频、李伟森、殷夫、冯铿;1932年在北平拘捕许德珩、侯外庐;1934年,陈立夫的亲信马绍武率特务绑架丁玲、潘梓年。另外,枪杀杨杏佛、史量才,骗监杜重远等,不一而足。鲁迅曾在一封信中极其愤怒地指出,国民党特务的残暴程度,超过了欧洲先前虐杀耶稣教徒的纪录。

陈果夫与陈立夫虽然如此卖力地参与国民党的文化“围剿”,但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以鲁迅为主将的无产阶级文化大军,在白色恐怖中英勇奋战,揭露了反动派的丑恶嘴脸,批判了形形色色的反动谬论,创作了丰富多彩的作品,传播了革命真理,提高了群众的觉悟。面对蓬勃兴起的无产阶级革命文化运动,作为国民党文宣大将的陈果夫与陈立夫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陈立夫哀叹道:“两年前上海方面的同志曾经提出民族文艺来驱逐普罗文艺,先是思想的斗争,接着引起行动的斗争”,“结果竟是失败了!”国民党的文化“围剿”是“节节败退,几乎整个地盘,完全给人家占领了”。

严密的控制学潮

二陈在积极参与文化“围剿”的同时,还将他们cc势力渗透到各级教育机构与学校中。因为他们知道,要扩大自己的势力,必须从教育人手,以教育培养人才,才能使cc的基础根深蒂固,不可动摇。因此,他们在学校建立各种特务组织,侦察师生的行动,监视教育界的各项活动,积极贯彻国民党的“党化”教育政策。

开始,二陈在教育界还没有任何势力,陈果夫便极力要求恢复以前所办的党政训练所,使之成为正规学校,在教育界占一席之地。还在南京政府刚成立时,陈果夫便以政府建立、北伐功成,而国民党党政两方面人才都缺乏为由,要求恢复以前的党政训练所,并扩大规模,办成中央党务学校,以培养高级党政人才为宗旨,使之和培养军事人才的黄埔军校一样,成为国民党一文一武两个专门学校。

陈果夫的提议得到了戴季陶、丁惟汾等人的支持。蒋介石也认为此举有远见卓识,立即指令当局执行。1927年5月5日,南京国民党中央正式决议,设立中央党务学校于南京,直属中央党部,蒋介石亲自担任校长,戴季陶任教务主任,丁惟汾为训育主任,陈果夫为总务主任。由于蒋、戴、丁都只是名誉性的,所以实权由陈果夫独揽。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筹备,中央党务学校录取340名新生,正式开学了。

陈果夫对学生的教育十分重视,他为学校制定了“亲爱精诚”的校训,并确定了小组讨论、军事训练、课外活动、民众组训工作见习四种教育形式。小组讨论,即学习时以讨论的方式进行,训练学生主持会议,控制会场等政治术;军事训练,即将学生军事化组织起来,实行严格军事纪律和军人训练;课外活动即在校内组织各种活动团体,从事组织与领导的训练;民众组训工作见习即让学生分赴南京附近各乡镇,实地从事组织民众的工作见习。

经过近一年的训练,在陈果夫的精心培育下,中央党务学校第一期274名学员毕业了。这批学生由陈果夫直接分派到中央机关及各省市从事“清党”反共的党务工作。对这批学生,陈果夫是十分满意的。他在为这期毕业生纪念册所写的序言中说:“欲造成革命之武力,不可无黄埔;欲推进党务之发展,更不可无一般曾经充分训练之党员,充实各级党部,巩固本党组织。”他认为,他的中央党务学校已经可以和黄埔并驾齐驱了。

1928年10月,国民党中央常委会通过《训政纲领》,宣布“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由中国国民党代表大会代表国民大会领导国民行使政权”,“指导监督国民政府重大国务之施行”。这就确定了国民党在训政时期实行“以党治国”的施政纲领。在这种情况下,党务人才的缺乏更加严峻地摆在国民党面前。为了更好地培养训政人才,1929年6月,国民党中央决定将中央党务学校改为中央政治学校,学制4年,蒋介石继续担任校长,丁惟汾为教育长。学校增设校务委员,二陈兄弟都担任了校务委员,陈果夫后来成为教育长,实际上仍是陈果夫总揽大权。“到中央政治学校时,一切实权都抓到了陈果夫、陈立夫的手中了。故人称这个学校是属于cc派的”。

1929年8月,第一期大学部录取新生67人。在开学典礼上,陈果夫讲了很多。他说,在中国“旧思想最难祛除。现在普通人民,其思想与在专制时代,并无二致”。因此他要求学生学成后去做教育人民的工作。他说:“如果有一个人不明白三民主义,那就是我们的责任。”这也就是说,要用国民党的思想去钳制人民的思想。

二陈兄弟为了使中央政治学校像黄埔军校一样,成为培养国民党干部的基地,他们做了很多工作,在学校的培养、教学内容、招生原则、科系设置等方面都做了硬性规定,使这个学校成为一个包罗万象的大杂烩。同时,每年,二陈还从毕业生中派3—5名学生到国外留学,以资深造。在二陈的苦心经营下,中央政治学校的一届届毕业学生,成为国民党各级党部的骨干,成为蒋介石统治各地的基本力量。而二陈也通过这些学生控制了国民党各级党部,他们的势力也急剧地膨胀起来。

办中央政治学校只是奠定了二陈在教育界的地位,但他们的势力还不能控制教育界。因此,他们在办中央政治学校的同时,极力向教育界渗透。陈立夫更是迫切,他说:

教育部门,我们必须拿到手,这是管理思想的部门,我们天天喊叫党化教育,可是教育部门在人家手里,这还行吗?

首先,他们将其亲信及cc分子大量安插到教育行政部门和各级各类学校。南京政府成立后,废止大学院制度,成立教育部,由蒋梦麟为部长。陈果夫即向蒋介石推荐cc派人物段锡朋担任了教育部次长,罗家伦为中央大学校长,刘季洪为河南大学校长,丁默村为上海江南学校副校长等。

其次,二陈经常提出关于教育方面的议案、方法、建议,以扩大他们在教育方面的影响。1932年,在教育部没有任何职务的陈果夫向国民党中央提出了《改革教育初步方案》,建议专科、大学及派遣留学生应重农、工、医等实科教育,中学注重数理化,小学注重国文及算术。这一方案经国民党中央同意交教育部执行,矫正了当时文法科的滥设,促进了以后实科教育的发展。1933年,陈果夫又提出了《改革教育方案》,提出加强学生的道德教育,中小学设立修身科,“且施行严格管理,务使男女青年,在中小学校求学时代,即造成服蔡孟坚,江西萍乡人,是陈立夫手下的一员干将。图为:陈立夫与蔡孟坚夫妇。从纪律之习惯与力行之精神”。因此,除道德教育外,还必须接受军事训练。还应加强对各校校长的控制,“教育部应每年召集各大学校长,咨询一切”,“省教育厅应每年召集各中等教育之标准学校校长,教育局应每年召集小学教育之标准学校校长,训练半月”。同时,还要严格控制教职员,规定:“其利用学生作政治活动为谋进身或为个人权益,不惜造成学校风潮之校长、教职员,如在本校发现而撤职者,他校不得任用”。这一方案由于规定太严,受到教育界很多人反对而没获准实行。陈果夫并不死心,他不断发表文章,阐述他这些主张,并于1944年写成《中国教育改革之途径》一书,但还是不能引起多数人的共鸣。不过,二陈毕竟通过这些活动,扩大了他们在教育界的影响。

再次,二陈指挥cc特务在学校积极推行党务教育。陈立夫认为,学校是传播思想的园地,一是肃清共产主义思想,一是宣传三民主义思想。在他们的建议下,学校建立了训育制度,中等以上的学校设训育主任、生活指导员、党义教育和公民教员,这些职务基本上由二陈委派cc特务充当,他们的任务是“时时与学生接近,藉以匡正其思想言论行动”,“随时调查学生平时所阅刊物及其所发表之言论”等。1936年国民政府公布的《修正中等学校训育主任公民教育工作大纲》中,更露骨地规定他们在“总理纪念周、各种纪念日及各种集会应因时制宜讲演总理遗教、革命史实、共匪罪恶、国难经过,并依照中央施政方针作时事报告”。二陈还生怕这些训育员不称职,他们自己干脆亲自出马到各校去发表演讲。陈立夫先后到全国一些著名大学宣讲他的《唯生论》,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演说后还向学生们发誓,说他一年之内要跑遍北京、上海、天津、武汉等大城市,要对10万学生讲话,以防止青年跟共产党走。

除了到学校去演讲外,陈立夫还将一些学生找来,办专题讲座。他自己讲《唯生论》,还请来戴季陶讲《青年修德》,缪凤林讲《中国历代人物评论》等。

为了镇压学校中的革命运动,防止共产党在学校的活动,陈立夫还建议在学校中“整顿学风”。教育部接受了他的建议,于1930年公布《整顿学风令》,声称:“近年以来,我国学生受共产党人及一切反动派之诱惑”,“妄分派系,驯至放僻邪侈,罔所不为”,提出“如再有受反动派之利用,仍若嚣张,恣行越轨者”,“惟有执法严绳,以治反动派者治之,决不稍事姑息”。法令一下,二陈便指挥cc特务,对学校师生进行监督盯梢、跟踪、绑架、逮捕、暗杀等暴行,使许多进步师生被捕被杀,上海大学、大陆大学、晓庄师范等学校被查封或勒令停办。

为了加强对学生的控制,陈立夫还指使徐恩曾、张道藩、叶秀峰、骆美奂、洪兰友等人组成所谓“学运领导小组”。这个小组指使各校的特务组织,专门收买落后学生,干破坏学运的勾当。当一二·九运动的消息传到南京后,中央大学等7个学院的学生准备响应北平学生运动。陈立夫知道后,十分着急,他急令“学运领导小组”想法制止。徐恩曾便以学运领导小组的名义,找来南京落后学生团体“三民主义大同盟”的负责人商议,并向他们发布命令,绝对不许学生冲入国民党政府和行政院,不许到日本使馆闹事,全市学生集会当天结束。

第二天,中央大学学生到礼堂开会时,早有准备的“同盟”分子已控制了会场,使会议不能达到预定的目的。下午4时,南京大、中学生1万多人到行政院请愿,并要蒋介石接见学生,而蒋介石却拒不接见,只派行政院秘书长翁文灏出来应付,激起学生的愤怒,要冲进行政院找蒋。这时,“同盟”分子却鼓噪起来,要求举行游行示威,这就使冲行政院的要求得不到一致的响应。游行开始后,学生提出到日本使馆去示威,“同盟”分子也进行阻拦。这一次大规模的统一行动就这样被特务们破坏了。

周恩来总理具有超凡的气度、才华和人格魅力,融合中华民族种种智慧美德与共产党人的气质品格于一身,是举世公认的伟人,是中国乃至全世界少有的杰出人物。陈立夫对这次破坏学运的成功十分高兴,他特地请示了蒋介石,对特务们进行嘉奖。但他又认为,现在他们有国家机器,有宪兵、警察,而共产党却能发动学潮,他们要费很大气力才能平息,这是他们的失败。因此,他要求更加严密地监视学生,更加严厉地镇压一切学潮,提出在学生中大量发展国民党员,发展特务组织。

在陈立夫号令下,cc特务们在各地大中学校建立了大量特务组织,诱骗低年级学生加入特务组织,编辑各种反动报刊,如《华报》、《大学生言论》等,进行各种反动宣传,以造成强大的声势,清除共产党的影响。陈立夫认为,在这种强制高压下,就可以造成国民党的一党专政的天下,造成蒋陈势力的一统局面。但事实上是不可能的,后来,全国民众抗日反蒋运动的蓬勃兴起,就是对二陈的一记响亮耳光。

二陈虽然以其cc势力控制了教育界大部分地盘,但他们还不满意。陈立夫一心想当教育部长,想控制整个教育界。1935年,他向蒋介石提出了大专院校进行肃整的建议,要求对一些受共产党影响的正直校长进行撤换,这些都得到了蒋介石的赞许。1936年1月,蒋介石召开了全国大专院校校长、院长和学生代表会议。陈立夫在教育界没任何职务,本来不够资格参加会议,却也挤进大会。会议期间,他鼓动cc系校长、院长向蒋介石献策,提出种种压制学生运动的办法,并要求换上所谓“自己的有效能的忠于领袖的教育部长”。弦外之音,蒋介石已经听出了,这是要陈立夫当教育部长,但他没有当时答应。蒋介石对陈立夫在教育方面的种种举动是满意的,也有意让陈立夫当教育部长,但他有自己的考虑,还要等待一定的时机。

陈立夫对蒋介石的沉默很不满,但也没有其他办法。陈果夫劝告弟弟沉住气,慢慢等待。二陈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时刻都窥伺着教育部长的宝座。只等时机一到,便要捷足先登。

1958年7月9日,三民主义青年团在武汉成立。蒋介石任团长。它的成立实际是在为蒋经国培植所需势力。图为:三青团成立时成员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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