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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eginning 开端(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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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不知道这是个被认可的观点,现在它为我导航,它是我的北极星。那就是我将对学生们说的话。生活是一场充满着对立两极的网球赛——赢和输,爱和恨,开球和完赛,这有助于你尽早认识到这一痛苦的事实,然后认识到自身也是两极对立的矛盾体。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一点或者与其和解,你至少要认识到这一点,然后继续前进。你唯一不该做的就是忽视它。

我还希望传达什么别的信息吗?他们从一个9年级就已辍学的、最自豪的成就却是他的学校的人那里还能期望获得什么信息呢?

“雨已经停了。”施特芬妮说。

“走吧,”我说,“我们出发!”

她穿上网球裙,我穿上运动短裤,我们沿街开到了一个公共球场。在那个小小的球具店里,柜台后那个十多岁的女孩正在看一本八卦杂志。她抬起头时,口中的口香糖差点儿掉了出来。

“你好。”我说。

“嗨。”

“你们营业吗?”

“嗯。”

“我们想租一个场地,租一小时,可以吗?”

“呃,可以。”

“多少钱?”

“14美元。”

“好的。”

我把钱递给了她。

她说:“你可以用中心球场。”

我们走下楼,来到了一座迷你圆形剧场,其中一个蓝色球场被金属材质的露天座位所环绕。我们把各自的包并排放在一起,然后开始舒展身体,并不时发出“哎哟”的声音,与此同时,我们忍不住彼此逗趣,连连感叹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运动过了。

我在网球包里翻出腕套、胶带和口香糖。

施特芬妮说:“你想在哪边打?”

“这边。”

“我就知道。”

她轻轻地击出了一记正手球。当我缓慢吃力地朝那个球奔去时,我的身体就像铁皮人那样嘎吱作响。我挥拍将球击回,然后我们徐缓地、试探性地对打了数个回合。突然间施特芬妮大力击出一记反手直线球,球就像一辆运货火车迎面呼啸而来。我瞪了她一眼。你想像那样打,是吗?

她朝我的反手位击出一记“施特芬妮削球”。我微微蹲下,然后尽可能用力地将球击回。我对她喊道:“宝贝,我的这一手可是为我们付了不少账单啊。”

她笑而不语,只是拨开了挡在眼前的一绺头发。

我们的肩膀松弛下来,我们的肌肉兴奋起来。节奏加快了。我干净利落地猛力击球,我的妻子也是一样。我们现已从漫无目的地击球转变为干净利落地得分了。她打出一记精彩的正手球,我则奉还一记呼啸而去的反手——落网球。

这是20年来我第一次在反手斜线球上失手。我盯着“躺”在网上的那个球。有那么一会儿,我感到很不爽。我对她说那使我感到很不爽,我觉得自己被激怒了。

然后我笑了起来,施特芬妮也笑了起来。我们又重新开始。

每挥一次拍,她的情绪就会更高一点儿。她的小腿似乎并无大碍,她觉得自己在东京会表现得不错的。现在她不再担心她的伤了,所以我们可以打球了,真正地打球了。不久我们就打得非常高兴并沉浸其中,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雨又下了起来。当第一个旁观者出现时,我们也没有注意到。

一个接着一个,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看台上人头攒动,一个人可能给另外一个人打了电话,而后者又给其他两个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在一个公共球场上为荣誉而战。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但我们没有停下来,反而打得更起劲了。现在现身的人们手中都拿着照相机。闪光灯一直不停地闪,它的光在雨点的反射下变得格外耀眼。但我毫不介意,而施特芬妮则根本没有注意到。除了网球、球网和彼此,我们对其他事物一概不放在心上。

为了争夺一分,我们进行了长时间的对打,持续了10个回合,不,15个。终于,我失掉了这一分。球场上全都是球,我一把捞起三个,然后把一个放在了我的口袋里。

我对施特芬妮喊道:“我们复出吧!你觉得怎么样?”

她没有回答。

“你和我,”我说,“我们这周就宣布这一决定。”

还是没有回答。她的专注,像往常一样使我惭愧不已。就像她在球场上从来都不会进行无用的跑动一样,她也从来都是惜字如金。j.p.曾经指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我父亲、吉尔和施特芬妮——他们的母语都不是英语。对于这三个人来说,他们最强大的沟通方式都是肢体语言。

她对每一记球都全神贯注,每一记球都很重要。她从不知疲倦,也从来不会失球。注视着她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特权。人们问我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想象不出有什么词可以对此完美诠释,但有一个词大致能表达这种感觉,这个词就是——特权。

我又打丢了一球。她眯起眼睛,等着我。

我发球,她回球,然后她像拍蚊子般向我挥了挥手,这是她特有的方式,意味着她要走了。该去接杰登了。

她正走出球场。

“还没结束呢。”我对她说。

“什么?”她停下脚步,看着我,然后笑了起来。

“好吧。”她说着后退到底线。这说不通,但我就是这样,她知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做,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并开始做那件事情了,我也是。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只是想再多打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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