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工!”下班的时候,顾凡新忽然叫住了陈墨金。
“怎么了?还不下班?”陈墨金问道。
顾凡新犹豫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陈总工,你去不去文化宫?”
陈墨金有些意外:“怎么?你终于想通了,要去见李老师?”
顾凡新抿抿嘴:“我。我就是想去看看她,我不去见她,我在外面看看她就好,陈总工要是不去文化宫的话,我自己坐车去就行。”
陈墨金笑道:“没事,我送你去吧,也饶不了多少路,我女儿现在上小学,也不用我接,前段时间不是腿受伤了吗,现在还不能跳舞。”
“还没好吗?这么严重?”
“好了,只不过医生说保险起见,两个月内不要剧烈活动,不然造成二次伤害就不好了,我女儿喜欢跳舞,李老师也说她跳舞天赋不错,所以更要小心保护身体,现在就先让她好好休养吧,两个月后再跳舞也不迟。”
顾凡新点点头:“那就麻烦陈总工了。”
陈墨金摆摆手:“没事,开车也不麻烦,对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二人一起来到楼下,上了陈墨金的车,顾凡新才道:“陈总工,我中午下午脑子里都在想这个问题,或许你说的对,我确实太固执了,这个执念或许就不该存在,但我还是有些说服不了自己,我无法接受现在这样的我,能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能毫不畏惧的站在应子学妹的面前,能够大声的对她表白,我不敢,也不能。”
陈墨金发动车子,一边叹息一边道:“哪有什么不敢不能,你还是没有停进去我上午说的话。”
顾凡新摇摇头:“听进去了,陈总工,不然我也迈不开现在这一步。”
“哦?”
顾凡新苦笑着看了看陈墨金:“自从我父亲生病后,除了还钱,我根本不敢主动的找应子学妹,哪怕我内心里再想见到她,我也强制自己忍住思念,可是今天,听了你的话,我忽然觉得,或许,顺其自然就好,我虽然无法一下子接受你的建议,无法一下子改变内心的执念,但我好想也想清楚了,有些事情,强制不来,但也不必刻意抵触,不是吗?”
陈墨金抬抬眉:“额,好像似乎大概也许可能应该貌似仿佛或许约摸估计。有道理。”
“呃。”顾凡新瞪眼,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哈哈,开个玩笑嘛,确实有道理!”陈墨金开着车,哈哈一笑。
顾凡新无语郁闷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反正,顺其自然吧,我也不必刻意压制内心的想法和情绪,也不必强迫自己现在就给应子学妹表白,确实,生活已经这样了,能好好过,就好好过吧,我真的想通了,谢谢你,陈总工。”
陈墨金歪了歪头,没有接话,专心开车,没一会儿,便到了文化宫。
“多谢,陈总工。”顾凡新下车之后喊了句。
“去吧,你说的没错,不必刻意压制,也不必拔苗助长,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陈墨金摆摆手,踩着油门便朝家里赶去了。
第二日,陈墨金刚到办公室,拿着茶杯去接开水泡茶,竟然见到顾凡新抱着一盆开得很繁盛的栀子花进了办公室,陈墨金顿时诧异道:“栀子花?顾凡新,你哪儿搞来的?栀子花不是五到八月开的吗,这都十一月了,怎么还会有栀子花?”
顾凡新笑道:“我也觉得奇怪啊,刚才在楼下,看到那花店正在开门,那个店主姐姐把这盆栀子花摆出来,我开始只觉得这栀子花开得好看,走过两步也是刚才陈总工你这反应,这都快冬天了,怎么还会有栀子花,我就问那店主姐姐,结果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说这本是存放在花园,等明年夏天开花了再拿出来卖的,结果她昨天就发现这栀子花有花骨朵了,今天起来就发现居然开花了,还开得这么好,所以就拿出来卖了!”
陈墨金抽抽嘴角:“还真是奇怪,这是栀子花搞不清楚自己的花期了吗?开混乱了?”
顾凡新捧起这一大盆栀子花,闻了闻,微微眯眼:“我觉得这栀子花和应子学妹很像,清新,淡雅,有自己的书香气息,有不庸俗,也没那种高高在上的雍容华贵,只有平易近人和青春活力的感觉,所以我就买了!对了,陈总,下午下班了,再麻烦你送我去趟文化宫呗?我把这花送应子学妹送去,怎么样?”
陈墨金点点头:“好好好,你记得等你和李老师在一起了,请我吃大餐就行,哈哈哈哈!”
顾凡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没好气的笑了笑,陈墨金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就看到柳裳进了办公室,结果柳裳刚一进来,就微微凝眉,微微抬头闭眼,好像在闻着什么,而后睁开双眼,便见到了抱着栀子花一脸懵逼的顾凡新。
“天啊,冬天怎么会有栀子花?”柳裳快步走到顾凡新面前,惊奇的看着顾凡新手里的栀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