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子老师深吸口气,终于是低声郑重道:“小糖爸爸,虽然你我问心无愧,可这段时间,我听到了文化宫里好些风言风语,我搭过几次你的便车,还和你一起坐出租车回过文化宫,不知道谁就开始传谣言,说我不要脸,勾搭学生家长,勾搭有妇之夫!所以,小糖爸爸,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陈墨金瞪大眼睛,一股愤怒气息从腹部升起:“谁乱传这些不负责任的话?李老师你说得对,我们问心无愧,怕什么?为什么要保持距离避嫌?太过分了!”
李应子看了看陈墨金,无奈道:“小糖爸爸,你倒是问心无愧无所谓,可你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后说我我是什么感觉?若是这些话传到顾学长耳朵里去了,我又如何面对他?他会不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
陈墨金捏了捏拳头,有些气急,他还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一天会被别人这样在背后议论,自己做事情,一向都是问心无愧,能帮别人一把就帮一把,平常都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谁成想到,现在竟然有人说自己这个有妻子有小孩的人,竟然和女儿的老师搞到一起了?这简直岂有此理!
正准备去找这文化宫的领到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可陈墨金忽然发现面前的李老师似乎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自己生气,可人家李老师,不知道有多委屈!
确实啊,被人在背后这样议论污蔑,任何一个女孩子,恐怕都会委屈莫名吧!
想要安慰两句李老师,陈墨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正这时,旁边走来一个高个子的男子,陈墨金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见过两面的那个。那个赵什么老师来着?
对了,赵琛!
“李老师,我知道你的委屈,没事儿,那些八婆胡说八道,我是相信你的!”赵琛老师见到李应子双目通红的站在陈墨金的面前,顿时安慰起来,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看向陈墨金的眼神,还是带着责怪和警告,似乎在说,就是你,把李老师害成了这样!
李老师看了看赵琛,转身慢慢离开了,赵琛也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陈墨金,随后便朝李应子老师追去。
陈墨金看了看抱着的女儿陈小糖,长叹口气,朝文化宫外走去,还想问问顾同学的父亲手术情况怎么样了呢,没想到却得知了这糟心的事儿!
带着女儿回家的路上,陈墨金暂时甩开关于李老师的事儿,见到路边有卖花的花店,陈墨金觉得这两周来,自己对妻子秦月又太过忽视,于是上前买了一朵玫瑰花,打算回家送给妻子赔赔罪,准备进门就给妻子一个拥抱再送上玫瑰,结果刚进门就发现,妻子竟然在厕所,说是中午吃了些昨晚的剩菜,不知道是菜坏了还是怎么回事,拉了一下午肚子了。
陈墨金无奈,只好回到房间,将玫瑰花放在书桌上,也不知道妻子多久出来,陈墨金看了看一边自己玩耍的女儿,不由得又想起李老师今天的委屈模样,心里过意不去,暗自决定,既然人言可畏,自己虽然无所谓,可李老师毕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黄花大闺女,自己确实需要和她保持距离,那以后也不便和她过多交谈了,所以陈墨金便打算给李老师写封信道个歉吧。
拿出信纸和钢笔,陈墨金刚写下“李老师,非常”几个字,准备写非常抱歉,可抱歉还没写呢,在厕所的妻子忽然喊了起来:“墨金!啊锅里还炖着鸡汤呢,你快去看看汤炖干了没?”
陈墨金放下笔,往厨房跑去,果然发现灶上的鸡汤已经快要见底了,显然妻子拉肚子有点儿严重,连锅里的汤都顾不上了。
陈墨金看了看,发现也没必要加水重新炖,直接关了火,用汤碗将鸡汤舀出来,谁知还没有全部舀完,厨房的灯却一下子黑了!
陈墨金手一抖,差点儿把剩下的鸡汤给泼地上,回头一看才发现,哪是什么厨房的灯黑了,外面客厅卧室的灯都黑了!
停电了?
陈墨金心里冒出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厕所妻子的惊呼:“啊,墨金!停电了吗?”
陈墨金还没来得及回答,卧室里女儿陈小糖也尖叫起来:“爸爸!爸爸!我害怕!”
陈墨金一边回应一边窗外看:“别怕小糖!爸爸马上就过来!”
屋外一片黑暗,附近几栋楼房全都黑漆漆的,真的停电了!
放下手中的锅碗瓢盆,陈墨金循着记忆往卧室小心翼翼的走去,四月份的秋风市,晚上七点过,已经黑漆漆一片了。
可还没等陈墨金摸到卧室门口,心里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悸感觉,只发现自己吸气少出气多,一阵阵的心慌感觉出现,甚至大脑都有些空白的味道,陈墨金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吗?
“叮——叮——叮——”
忽然电话响起,把陈墨金给吓了一跳,女儿陈小糖在我是也哭了起来,妻子秦月在厕所也摸索着弄出了动静声响,陈墨金赶紧来到电话边,心里的慌乱感觉更深,他害怕这个电话是通知什么坏消息的!
“喂?是陈总工吗?”电话里的声音颤抖不已。
陈墨金深吸口气:“是我!”
“陈总工,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来啊,试验场停电了!场地内的温度怕是要失控了啊!”陈墨金听出来了,这是此刻负责值守在试验场的同事栗棕伟的声音,可这声音似乎由于惊慌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
啪!
陈墨金知道自己为何为心慌心悸,大脑空白了!
试验场那边,居然也停电了!
“我的微生物!”陈墨金猛地将电话挂断,大吼一声,拿上车钥匙,朝着妻子喊道,“小月!试验场也停电了!我的微生物危险了!要是温度控制不住,我忙了这么久就功亏一篑了!我必须赶过去,女儿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妻子秦月有任何反应,立刻冲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