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我手中接过包,走在我前面又回过头说哥你好像胖了。我们两人有说有笑,向着出站口走去。
突然,我看见张择香与儿子李子在出站口向我招手,原来今天是星期六,他们两个人经常和我玩这种惊喜。在一起时觉得烦,离开了非常思念。远远看见他俩,心里不免一丝温暖,又暗中叫苦。我低声对杨晓玲说:“我老婆和儿子在出站口。”
杨晓玲紧张地说:“我和你又没什么啊!”
也是,听她这样讲,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我走上前去把儿子抱住,拼命用胡子扎他的脸,几天没见,还真有些想他,他兴奋地躲来躲去。和老婆打了个招呼,她盯着杨晓玲说:“她是谁?”
我说:“我们所新来的实习律师,房峰让我做她的指导老师,她来接站的。”
我大方地从杨晓玲手中接过包,说:“再见!”杨晓玲向我们挥挥手,消失在人群中。
车上张择香仍然不放心地问我:“实习律师,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我继续和儿子打闹,看也不看她一眼。
张择香这几年在家里待时间长了,疑神疑鬼,我解释越多,她反而越不相信,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说。从包中摸出牛一兵送的那个首饰盒,扔给她:“给你买的,早知你这样怀疑,我就不买了!”
张择香捧着首饰盒,爱不释手,那推光漆器全是手工磨出来的,抚上去光滑如丝。
“真漂亮!这个要不少钱吧?”她打开盒子研究着。
“那是,一千八百六十元!”
“就这个?”张择香吃惊得嘴都合不上,那时候一千八百六十元快赶上我半个月工资。
我说:“当然了,全是手工的,一件和一件不一样,你看上面的图案,以前只有地主老财家才有!”
张择香不停地把玩着那个盒子。一丝愧疚之心涌上心头,结婚以来,我们日子过得不宽裕,我还真没有给她买过几件像样的礼物。
张择香爱怜地看着我说:“想什么呢?累了吧!”
“我在想着什么时候在这盒子里给你装满首饰!”
张择香一下变得很温柔,从座位上伸过手来,抓住我的胳膊:“只要你心里有我,有没有首饰无所谓!”
我的脸更烫了。
在家里胡乱吃了些东西就赶往杨晓玲家,我知道宫家父女已经等在那里。
张择香从厨房里出来:“还有个菜,你这么急?”
我用手拍着复印的那摞资料说,没办法,委托人那边还在等着,就出了门。
来到杨晓玲家,宫雪和父亲果然等在那里。我把资料往他们面前一放:“终于搞到了,王宇不是股东,但是煤矿交易好像存有问题,我还没仔细研究。”
宫朝林翻着那些资料,我估计他也不一定懂,他连连说:“李律师辛苦了!”
“我找了公安上的朋友,要不这资料根本复印不出来。如果王宇在财产上不让步,我们就把煤矿交易的内幕全部公开。”说完我从包里取出两万元钱放桌子上,“那边有朋友,没花多少钱。”
宫朝林从桌子上拿起钱又塞进我包:“李律师,怎么能这样呢?以后还要麻烦你呢!”
我推辞了一下说:“那好吧,暂时放我这里。下一步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搜集王宇与其他女人一起的证据,以此证明他有过错。我想好了,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我建议聘请专业的调查公司来做。”
宫朝林说:“我们听你的,李律师,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起身和他们告别,杨晓玲送我出来,想要说什么,我却加快了脚步。我和她一星期没见面,她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她站在楼梯上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