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我照顾的其中一义,是要懂得自我的局限性,我们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做。我们的身体和能量是有限的。作为一名老师,我也有自己的局限性。我想要游历四方,去所有邀请我的地方讲学。但因为需求实在太大,而自己的身体和健康是有限度的,即使我希望尽可能多地帮助他人,但这样做的话我会因为过度劳累而早死。为了保护自己,我们必须学会拒绝,这样我们才能维持自己的生命并更长久地工作下去。
你必须承认自我局限性这一事实。我们有智慧认识到这一点,并根据符合自己的实际需要制定工作计划,为了自己,也为了你的家庭和你所在的团体。
给呼吸一个空间
工作中你需要一个修习观呼吸的地方,比如说一间安静的房间,办公室的一部分,甚至只是你办公桌的一角,在家,你同样需要一间观呼吸室——一个安静、平和,可以享受呼吸、回归自我的地方,一个可以滋养自我和培育喜悦的空间。你可以在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上花朵和蜡烛,然后享受坐在那儿的乐趣,无论是你独自一人还是与家人在一起。
下班回家,你可能还有很多家务活要做,但先花一点时间仅仅只是坐着并修习观呼吸,这非常重要。这可以帮助你恢复精力,然后以更饱满的精神、更多的觉知和喜悦开始干活。
共修打坐,能生发我们的快乐
佛陀住世的年代,数百僧侣前往拜见并接纳他的教诲。这些僧侣有时到了深夜才抵达,这时佛陀的一名随从会迎他们进去,然后让他们和佛陀以及僧伽一起打坐。有时,佛陀的追随者要走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他生活的地方。因为没有电话可以通知他们的到来,所以往往都成了不速之客。有一次,数百名游历僧侣来到这里并平和地坐在佛陀身旁直到半夜。夜半时分,佛陀的弟子阿难陀起身,非常小心地走到佛陀身前轻声问道:“佛祖,现已十二点,你有什么要向众僧侣宣讲的吗?”佛陀一言不答,只是继续坐着。阿难陀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凌晨两点,阿难陀再次起身,轻步上前问道:“世尊,现已凌晨两点。现在可有教导?您可上前宣讲。”佛陀再一次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说任何话。阿难陀归座直到凌晨五点。五点钟,阿难陀站起身,踏着轻柔的脚步,再一次走到佛陀跟前:“现已凌晨五点。您有什么要说、要宣讲的吗?”终于佛陀看着他答道:“阿难陀,你希望我说什么?我们可以坐在一起,这还不够吗?这已足够让人快乐。我们还需要说什么呢?”
一起打坐足以带给我们快乐。我们打坐时保持全然的觉知,如此则真实处于当下。我们已经回家,我们真正到了。如果在家里预留时间和空间,像这样平和而安静地坐着,你会发现自己将渴望回家。
做家务也是喜乐
下班回家后,通常我们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把家务活看作是更多的工作,做饭、整理房间、打扫卫生诸如此类,我们已经劳累了一整天,回家后实在不想再做任何其他工作了。但如果我们花点时间来放松自我并恢复精力,获得新的能量,那么这些家务活就不会被看作是增加我们工作的负担和压力,而是可以带给我们喜悦的美好体验。
尽管纯粹地打坐确是美好的体验,但我们也不必为了快乐而去特意打坐。我们可以快乐地拖地。试想一下你没有房子的情况。很多人都没有房子让自己打扫。但是你有。有地板可以让你拖,你应该感到非常快乐。同样,洗衣做饭,打扫清洁,这些都能带给我们太多的快乐。
有的人或许认为:“洗厕所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但是,有厕所洗,这就是人生幸事。当我在越南还是一个小沙弥的时候,我们没有厕所。我住的寺庙有一百号人,没有厕所。但我们就这样生活过来了。寺庙周围有一些小山丘和灌木丛,要解手时我们就跑到山上去。山上没有卫生纸,所以我们只得带上干的香蕉皮,要不然就只能指望到时候能够找到一些树叶了。而在出家前,我们也没有厕所。只有少数富有的人家里才有厕所。其他人都必须跑到稻田里或山上去解决。那时,越南有2500万人口,其中大部分人家里都没有厕所。有厕所洗这足以让我们感到快乐。
任何一件家务活都是一次修习这样的觉知与感恩之心的机会。因为我们知道自己有厨房,有厨灶,有可供烹调、可以滋养我们的食物,因此做饭也成了快乐的源泉。
这所有的劳作,我们可以享受其中,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其中的一个原因或许是因为我们以为喜悦应该让人觉得刺激。很多人都分不清喜悦与刺激的差别。但刺激并不等同于喜悦。喜悦让我们获得一种满足感。无论你是坐着、走着、站着还是在工作,当认识到自己当下拥有如此多快乐的条件时,你就会有一种此时此地的满足感。如果能认识到这一点,你可以随时获得快乐的感觉。你可以用自己的正念提醒他人。或许他们也会开始享受做饭和打扫。当我们一起做时,这些劳作会变得更加让人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