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但是,权力精英的团结不仅仅取决于心理上的相似性和社会融合性,也不仅仅取决于主导位置和利益在结构上的一致性。有时,权力精英的团结取决于协调上的一致性。这三个上流阶层的协调性越来越高,这是他们团结的基础,在战争期间,这种协调性至关重要,但也并不是说协调性就是完全的、连续的,或者非常稳固的,更不用说有意图地协调是精英团结的唯一基础或是主要基础,或是说权力精英是伴随着计划的实现而产生的。但是,这表明随着我们这个时代的机构机制打开通道,在人们追求一些利益的时候,许多人开始明白,如果他们以非正式或更正式的方式携起手来,可能会更容易实现获取利益,而且他们已经在这样做了。
六
我的论点并不是在人类历史上,所有国家经历的各个时代,有创造力的少数派、统治阶级、全能精英决定了所有的历史事件。一旦经过仔细检视,这些理论不过是些赘述而已,即便不是如此,它们也太过普通而无益于理解当代历史。狭义上,权力精英是指所有那些做出具有重大影响的决定的人,但这并不是说精英成员总是且必须是历史的创造者,并不代表将来也是如此。我们绝不能把给精英下的定义与精英角色理论----精英是我们时代的历史创造者----相混淆。例如,将精英定义为那些统治美国的人,这与其说是下定义,不如说是一种关于权力精英角色的假设。无论我们以何种方式来定义精英,其成员掌握的权力范围都是受历史变化影响的。如果我们以教条的方式,试图将那种变化涵盖在我们宽泛的定义里,那我们就缩小了定义的使用范围,这是愚蠢的。如果我们坚持将精英定义为一个严格协调一致的阶级,永久占有绝对的统治地位,那我们将无法得到更确切的定义。简而言之,关于各地统治集团拥有的权力及其程度的定论,我们不能将其恰到好处地囊括在对于权力精英的定义中,更不应该将历史理论掺杂到我们的讨论中去。
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大多数历史变革是不为参与者或者是实施者所见的。例如,古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延续了400代人,但是,它们的基本结构只有轻微变化,延续时间是整个基督教时代的6.5倍,后者只延续了60代人,是美国5代人存在时间的80倍。但是现在,变化的速度如此之快,观察的途径如此便利,以至于只要我们从一个十分有利的角度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事情和决策间的相互作用似乎在历史上常常是相当明显的。
当博学的新闻记者告诉我们"是事件,而不是人塑造了重大决策"时,这是他们在回应财富、机遇、命运,或者"看不见的手"之类的理论。因为"事件"仅仅是那些旧理论的现代说法,旧理论将人和历史成因分开,让我们相信历史进程是在人们背后悄悄推进的。历史是自由向前发展的,历史过程中只有行动没有事迹,历史发展是自发行为,事件不受制于人的意志。
在当代,事态进程更多地取决于一系列人的决策,而不是任何注定的命运。社会学角度的"命运"是指:当决策数量数不胜数,每个决策都产生小小的影响,所有影响在客观叠加后,构成如同命运的历史。但并非每个时代都是如此。随着决策者圈子的缩小、决策方式的集中、决策影响的加大,重大事件的进展往往取决于决策者们的决策。这并不是说决策圈以这种方式对待所有事情,所有历史事件都是他们谋划的。精英的权力并不一定意味着,历史不是在一系列小的、不假思索的决策的影响下形成的。精英的权力并不意味着一百个小安排、小妥协和小改变不会发展成为即行的政策和即将发生的事件。权力精英的概念并没有表明决策的制定过程是尝试界定社会领域,无论制定过程呈现出何种特征,都在向前推进。权力精英的概念是谁参与决策制定过程的概念。
决策参与者的预见能力和控制力因人而异,权力精英的概念并不意味着关于已定决策的预计风险总是无误的,实际上,决策造成的结果时常达不到预期效果。决策制定者常常受制于自身的缺陷,并被自己犯下的错误所蒙蔽。
然而,小圈子决定我们时代或者无法决定的关键时刻已经来临。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是权力精英。向日本投射原子弹就是这样一个关键性时刻,对朝鲜的决策也是这样一个时刻。美国决定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是这样一个"时刻"。我们时代的很大一部分历史都是由这样的关键时刻写就的,不是吗?当人们说我们生活在一个由重大决策组成的时代,难道不是指权力的高度集中化吗?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会尝试通过希腊人信仰的永恒轮回、基督教信仰的救赎,或者人类的任何一个进步来认清我们这个时代。尽管我们不会仔细思考这些事情,但是我们却相信布克哈特所说的,我们不过是生活在一连串事件中,纯粹的连续性是历史的唯一原则。历史只是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历史不是实现某个确定的策略,从这方面来讲,历史毫无意义。当然,我们的持续感,我们对这个时代的历史感,确实受到危机的影响。我们几乎无法预料到即将发生或者迫在眉睫的危机。我们既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上帝。我们在心里默默地认为国家层面上的"我们"能够决定未来,但是个体层面上的"我们"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历史的任何意义都是"我们"必须通过行动去赋予的。然而,事实却是尽管历史层面上的我们代表所有人,但并非每个人都拥有同等的权力创造历史。如果我们装作拥有同等创造历史的权力,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是谬论,从政治角度来说是不负责任的。之所以说是社会学的谬论,是因为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受到限制。首先,权力行使的途径受主导位置技术和机构的限制;其次,并非所有人都享有同等的机会行使权力;再次,每个人行使权力产生的影响也是不一样的。之所以说那是政治上的不负责任,是因为这给确定重大决策制定者的责任造成困难,而恰恰这些决策者享有行使权力的机会。即使只对西方社会的历史进行象征性的审视,我们也能从中得知,决策者的权力首先受技术水平的制约,制约还来自特定社会里流行的权力行使手段、暴力行为和占主导地位的组织。从这种联系中,我们发现了一条非常清晰的线索,贯穿了整个西方社会的历史。压迫和剥削的手段、暴力和破坏的方式、生产和重建的方式都在逐步加强和日益集中化。
权力的机构手段和沟通手段之间的联系越来越高效,掌控这些手段的人已经开始掌控人类历史上无可比拟的统治工具。然而,我们还没有到达统治工具发展的顶峰。我们再也无法依靠以往各个时代的统治集团的历史起伏,或者从中得到安慰。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黑格尔是正确的:我们学习历史,却不从中吸取教训。
对于每个时代、每种社会结构,我们都必须解答关于精英权力的疑问。人类的目的通常是希望,但是实现希望的手段却由一些人掌控着。正因为如此,各种权力手段就成了精英领导者的目的。这也是为什幺我们可能会从权力手段这一层面,将权力精英定义为那些身居要职的人。现在,关于美国精英最主要的问题是:精英的构成、联合和权力,现在必须高度重视精英拥有的权力手段。相比于拿破仑对法国的贡献,恺撒对罗马的贡献则相形见绌,相比于列宁对俄国的付出,拿破仑对法国的付出则无法与之相比,相比于希特勒对德国的影响力,列宁对俄国的影响力也黯然失色。但是,与苏联不断变化的核心圈的权力或美国临时政府的权力相比,恺撒位于巅峰时的权力是怎样的?任何一个圈子的人都能够在一夜之间将大都市夷为平地,在数周内用核武器将各大陆摧毁成不毛之地。权力的机构得到了巨大的扩展和高度集中化,这意味着现在小集团的决策越来越重要。
即便知道现代社会结构的顶层职位允许更多的重要决策,也不能说占据这些高位的精英是历史缔造者。或许扩大化和一体化的经济、军事和政治结构被塑造为允许指挥决策,还觉得和以前一样"他们自己管理自己",简而言之,那些占据顶层职位的人,他们的决策由"必须"决定----取决于他们在机构扮演的角色和这些机构在社会总结构中的位置要求他们这样做。
精英自行决定他们要扮演的角色吗?或者机构分配给他们的角色决定精英的权力吗?笼统的回答是----虽然任何笼统的回答都是不充分的----各个不同的结构和时代,精英与他们所扮演的角色之间的联系各不相同:精英的本质和历史的本质没有提供任何答案。同样正确的是,如果大多数人被允许扮演任何角色,按他们对职位期待的方式扮演角色,那精英就不必做什幺,而且可以经常什幺也不做。他们可能会质疑自己所在的结构和位置,或者是履行职责的方式。
没有人呼吁或者允许拿破仑在雾月十八日(1799年11月9日)发动政变,然后将督政府变成象征王权的执政府。没有人呼吁或者允许阿道夫·希特勒在总统兴登堡去世当天宣布自己为"领导者和大臣",通过合并总统和总理的职位,废除并占领职位。没有人呼吁或者允许富兰克林·罗斯福制定一系列决策,最终导致美国参与第二次世界大战,这系列决策不是"历史必然",只是一个名叫杜鲁门的人和一些其他的人决定在广岛投射原子弹。海军上将阿瑟·雷德福(arthurw.radford)提议在奠边府战役打响之前炸毁军队,也没有历史的必然性,只是小圈子内部的决议。现代精英并不依赖于机构的结构,他们可能摧毁一个结构,成立另一个结构,然后扮演截然不同的角色。事实上,这种机构结构的摧毁、建立和所有权力手段,当事情可能会有好结局时,就是"优秀的领导能力"的表现,否则,当事情可能会变糟时,就是巨大的专制统治的表现。
当然,一些精英是典型的角色决定型,但是其他精英有时会决定角色,他们不仅决定他们自己扮演的角色,而且决定其他数百万人的角色。当社会结构正在经历时代过渡时,重要角色的创建和实施经常发生。美国发展成世界两大"超级大国"之一----伴随着新的歼灭、行政和精神上控制的方式----造就了20世纪中期的美国,20世纪中期就是这样一个过渡时期。
这与告诉我们权力精英无法做到这些的历史无关。当然,权力精英的意志经常受到制约,但是从未像现在这样广泛,权力的手段也从未如此多样。正因如此,我们的情况变得如此不稳固,了解美国精英的权力及其限制就变得更重要。精英的本质和权力的问题是现在唯一一个再次质疑政府是否负责任的切实可行的、严肃的方式。
七
那些没有批评新美国庆祝活动的人,很容易产生这样的观点,认为精英是无能的。如果他们严肃对待政治,以他们的观点,应该对掌控美国政策的人说:
"很快,你就会相信,你有投放原子弹的机会,或者进一步恶化与同盟之间的关系,或者恶化与可能投放原子弹的苏联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不要愚蠢地相信你真的可以做出选择。你既没有选择也没有机会。整个复杂的形势是经济和社会力量造成的,也是灾难性的结果,你只是这个形势中保持平衡的一部分。做个安静的看客,就像托尔斯泰说的那样,让事情自然发展,即使你采取行动,即使你有明确的目标,结果也可能不是你预想的那样。
"但是,如果事情发展得很好,就像你事先决定好的那样谈论。因为,那时人们会做出道德选择,也有权力做出负责任的选择。
"如果事情变糟,也就是说你没有真正的选择权,当然,也没有责任:他们或者其他人有选择权,也有责任。你可以避开责罚,即使你掌握了世界上一半的军队,上帝知道有多少原子弹和轰炸机。事实上,因为你是所处时代历史命运中弱小的一份子,道德责任是一种假象,尽管如果用警示公众关系的方式处理道德责任的话,道德责任有着重要作用。"
所有这些宿命论都暗示着如果命运和上帝主导一切,那幺权力精英就不会被合理地认为是历史决策的来源,而对负责任的领导的要求更是一个空洞和不负责任的概念。显然,无能的精英、历史的玩物,不能被追究责任。如果我们时代的精英没有权力,他们不会承担责任,作为处境艰难的人,他们应该引起我们的同情。美国人受至高无上的命运驱使,无法控制的结果给他们和他们的精英造成致命影响。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去做许多人已经做过的事情:彻底放弃政治反思和政治行动,为物质生活的舒适和绝对的私人生活而努力。
另一方面,如果我们相信战争与和平、贫穷与繁荣已不再和"财富"或"命运"有关,我们相信这些比以往更好控制,那幺我们必须追问这一切是由谁控制的。答案必定是:除了那些掌握的决策和权力手段得到高度强化和集中化的人以外,还能是谁?我们可能还会追问:为什幺不是他们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了解现在美国精英的背景和特点。
精英阶层无能的观点,不应该阻止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这可能是政客们现在能问的最重要的问题。美国精英既不是全能的,也不是无能的,这些是被代言人作为借口或是吹嘘时,公开使用的抽象的绝对思想。但是,就此而言,我们想要澄清眼前的政治问题,首先是负责任的权力的问题。
我们时代"历史的本质"没有排除决策者小集团的重要功能。与之相反的是,现在的结构正好使这种观点不仅合理,而且非常具有说服力。
占据现代社会主导职位的人,通过"人的心理特征"或"社会行为"塑造和挑选为其服务的人。有人认为他们确实面临选择,而且他们的选择导致的结果是在创造历史。"人的心理特征"或"社会行为"并没有使这种观点变得不合理。
因此,美国政客完全有理由为一系列组成当今历史的决定性事件,向权力精英问责。
现在人们认为没有权力精英,就像19世纪30年代人们认为统治阶级是一切不公正和公共问题的罪魁祸首,这两种概念的流行程度不分上下。我不应该武断地将一些简单和单方面的统治阶级界定为美国社会的主要推动力,就像我不应该认为当今美国的所有历史变化只是顺其自然的事。
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盲目的自发行为,这是深感自己无能的宿命论者的想法,如果他们曾经积极参与政治事务,而且讲求原则,也可能是深感愧疚的自白。
认为历史源于臭名昭着的恶棍或名声卓着的英雄的阴谋活动,这种想法也是对以下探索的映射:努力探索社会结构的变化如何为各类精英提供机会,以及他们如何对自身优势加以利用或摒弃。认为历史源于阴谋活动或认为历史是顺其自然的结果,接受其中任何一种观点都是在放弃对权力真相和途径的探索。
八
我想尝试弄清我们时代的权力精英,从而给匿名的"他们"一个负责任的定义,底层大众认为"他们"与匿名的"我们"是相对的概念。我应该首先简单测试一下大多数人熟知的上流阶层:当地社会的新旧上流阶层和大都市前400强;然后勾勒出名流圈,展示出美国社会的名望体系首次上升为国家体系,在这个体系中,越是细微和独特的方面越能立刻分散人们对更具专制特征方面的注意力,这也证明了通常鲜为人知的权力。
在调查富豪和总裁时,我需要指出,无论是"美国六十大家族"还是"管理革命"都没能为上流阶层的转变给予合适的解释,因为如今他们是在企业富商的特权阶层中被组织起来的。
在把美国政客描述为一个典型的历史类型后,我将尝试展示出,在"进步时代",被观察者视为"隐形政府"的事物,现在已为人所知。压力、竞选活动和国会权术,这些被称为政治方面的核心内容,如今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被下放给了权力中层。
在讨论军事优势时,我将尝试理清,海陆空上将们是如何获得与政治、经济高度相关的决定性职位,以及他们是如何与企业富商和有形政府中的政治委员们共逐巨额利益的。
在我尽力把这些和其他趋势清楚展示出来后,我将重新回到权力精英的主要问题上来,然后继续为大众社会补充概念。
我认为,在这个特别的时代,历史形势的结合导致权力精英的崛起,权力精英现在可以单独或共同制定关键决策,由于现存的权力手段得到强化和集中化,他们参与或未参与制定的决策所产生的影响之大和影响的人数之多,达到了人类史上前所未有的程度。
我还认为,权力的中间阶层产生了一种半组织的僵持局面,在权力底层产生了一种类似大众的社会,其形象与志愿社团和大众代表掌握权力秘诀的社会几乎没有任何相似度。相对于被权力中层分散注意力的人通常所持的观点,事实上,美国权力体系的顶层更加团结一致,也更有影响力,而底层则更为分散,也更加无能。权力中层既不能像底层一样表达意愿,也不能像顶层一样做出决策。
注释
jacobburckhardt,forceandfreedom(newyork:pantheonbooks,1943)pp.303ff.
参见hansgerth和c.赖特·米尔斯合着的characterandsocialstructure(newyork:harcourt,brace,1953),pp.457ff.。
在现代,利用统计学概念挑选出一些价值,并把最能体现这些价值的人称为精英,这源于意大利经济学家维弗雷多·帕累托,他以这种方式指出了中心要旨:"我们假设在人类活动的每一个分支中,按照在学校考试中各科目被划定等级的方式,给予每人一个代表能力水平的指数。例如,律师中水平最高的给予10分,给予没有签到客户的人1分,给予彻头彻尾的傻子0分。对于赚了数百万美元的人----以诚实或不诚实的方式----我们会给他10分。给赚了数千美元的6分,努力脱贫的人1分,变得贫穷的人0分......我们给他们活动的分支中,得分指数最高的人划定一个阶层,并把他们命名为精英"。维弗雷多·帕累托的themindandsociety(newyork:harcourt,brace,1935),par.2027和2031。遵循这种方式的人最终没有发现一个精英,只得到与他们挑选出的一系列价值对应的数字。同许多异常的推理方式一样,这种方式的好处在于,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明确的方式进行思考。要熟练使用这种方式,可以参见haroldd.lasswell的着作,尤其是politics:whogetswhat,when,how(newyork:mcgraw-hill,1936),要更加系统地使用该方式,参见h.d.lasswell和abrahamkaplan合着的powerandsociety(newhaven:yaleuniversitypress,1950)。
毫无疑问,精英作为上层社会成员的概念与当前盛行的分层的共识是一致的。严格地说,它更接近"地位群体"而非"阶层",josepha.schumpeter的"socialclassesinanethicallyhomogeneousenvironment,"imperialismandsocialclasses(newyork:augustusm.kelley,inc.,1951),pp.133ff.,尤其是pp.137-47,以及参见capitalism,socialismanddemocracy(newyork:harper,1950)第三版的第二部分。想要了解阶层和地位群体的区别,参见马克斯·韦伯的essaysinsociology(由gerth和米尔斯编译;newyork:oxforduniversitypress,1946)。对比卡尔·马克思的阶层概念,以及关于法国的数据,来分析帕累托的精英概念,参见raymondaron的"socialstructureandrulingclass,"britishjournalofsociology,vol.i,nos.1and2(1950)。
近年来,本着道德标准衡量特征类型的原则,界定精英和大众的文章中,最有名的可能是joseortegaygasset的therevoltofthemasses(newyork:newamericanlibrary,mentoredition,1950),esp.pp.91ff.。
美国精英是一种模糊的有歧义的形象,当我们听见或使用上流阶层、大人物、高层、百万富豪俱乐部、上等人和大人物这样的词汇时,我们至少依稀知道他们意味着什幺,他们经常做什幺。然而,我们不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形象中的每一个都联系起来;我们很少努力在脑海中形成精英阶层的整体形象。甚至偶尔当我们努力这样做的时候,也往往会认为本来就没有"完整的形象"。就像我们认为的那样,不存在单个的精英,而是许多,认为他们与其他精英没有真正的联系。我们必须明白,或许我们认为他们不是一个整体的印象,可能仅仅是因为我们缺乏严谨的分析和社会学的想象力。精英的第一个概念是就这些机构形成的机构位置和社会结构的社会学而言的,第二个概念是就挑选出来的价值观的统计学而言的,第三概念是就集团成员而言的,第四是就特定人格类型的道德程度而言的。直白地总结一下就是:他们领导着什幺?他们拥有什幺?他们属于什幺?他们到底是谁?在这一章中,以及整本书中,我把第一个概念作为了通用概念----从机构位置来定义精英----在其中也加入了一些其他观点。对精英的直白定义有一个实际优势和两个理论优势。实际优势是它似乎是进入整个问题最简单、最具体的"方法"----如果仅仅因为大量的信息是多多少少已经存在的,可供对这些圈子和机构进行社会学思考。但是,理论优势更加重要。首先,机构或结构上的定义并没有要求我们根据定义来预判我们应该对合理调查持开放的态度。精英的道德构成,例如人们形成了特定的性格特征不是最终的定义,因为除了道德上的武断外,这会立刻引人发问,他们为什幺形成了这种或那种性格。因此,我们应该放开精英真实的性格类型,而不是通过定义就哪一种类型来挑选他们。同样,我们也不要仅仅通过定义去预判精英是否是一个社会阶层有道德良知的成员。就主要机构而言来对精英进行定义的第二大理论优势是,我希望这本书从整体上表述清晰,是事实让我们以系统的方式来与精英的其他三个概念契合:一,他们终其一生占据的机构位置决定了他们具备和维持那些价值的机会。二,他们养成的心态,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他们感受到的价值观和他们在机构中的职责决定的。三,最后,他们是否认为自己属于上流阶层,是否根据自己认定的利益而行事----这些同样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在机构中所担任的职位,反过来决定他们具备挑选出来的价值观和他们养成的性格。
这个例子十分有名,参见gaetanomosca,therulingclass(newyork:mcgraw-hill,1939)。对mosca的精辟分析,参见fritzmorsteinmarx的"thebureaucraticstate,"reviewofpolitics,vol.i,1939,pp.457ff.,以及1952年4月米尔斯的"onintellectualcraftsmanship,"油印,哥伦比亚大学,1955年2月。
了解几个主要的历史哲学观准确而精辟的陈述,参见karllowith的meaninginhistory(chicago:universityofchicagopress,1949),pp.125ff.。
一些内容出自gerth和米尔斯合着的characterandsocialstructure,pp.405ff.。关于由角色决定的和决定角色的人,参见sidneyhook的论着theheroinhistory(newyork:johnday,1943)。
下面的观点是我从josephwoodkrutch关于道德选择的展示中得出的观点,参见themeasureofman(indianapolis:bobbs-merrill,1954),p.52。
雅各·布克哈特(jacobburckhardt,1818--1897),瑞士文化历史学家。
利益团体(pressuregroups),也称倡导团体或压力团体,指具有相同利益并向社会或政府提出诉求,以争取团体及其成员利益、影响公共政策的社会团体。----译注
安德鲁·杰克逊(andrewjackson,1767--1845),美国第7任总统。----译注
参见。
无能的精英的观点,正如我们将在第十一章中看到的:平衡理论得到自主经济的强力支持,经济精英通过否定权力的存在来解决自主经济中的权力问题。没有人有足够的权力来实现颠覆,事情是一种隐形平衡的结果。权力精英也是如此,用平衡的模式来解决权力问题。与市场经济一样,无领袖的民主里,每个人都不需要为什幺负责,又什幺都负责,人的意志通过公正的选举程序得以体现。
进步时代(progressiveera),在美国历史上是指1890年至1920年期间。----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