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上来一二百人,拿着工具,只一个时辰就把大坑挖好了。
商纣王命人限期找来数万只蛇蝎,放进坑里。接着把姜氏身边的那几十个宫女丢进坑里,立时就从大坑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号叫声。
商纣王哈哈大笑:“这办法妙,妙,实在是妙!”
商纣王的叔父比干听说这件事,忙跑来劝他说:
“法律是为有罪之人设立的。这些妃嫔并没有什幺反抗陛下的罪过,却要受到如此惨烈的刑罚,这是对人命的儿戏,也是拿法律开玩笑啊!”
妲己在一旁听了,鄙夷地哼了一声,对商纣王说:“陛下是在拿人命当儿戏,拿法律开玩笑吗?要是真这样,陛下就成了几岁的孩童了!”
这一下把商纣王激怒了,他大喝一声:“把比干拿下,锤死他!”
比干是商纣王的长辈,又主持正义,在朝中很有威望。一听说要锤死比干,群臣大惊,“呼啦”一声,齐刷刷地都跪倒在商纣王面前,冒死请求免除比干一死。
纣王看到众怒难犯,很不情愿地挥了挥手,就算答应了群臣的请求。
比干虽然逃过一劫,但却在妲己的心里埋下了仇恨比干的种子。
这时的商朝,有三位诸侯部落的酋长最有威望。他们是周部落酋长姬昌、九部落酋长九侯和鄂部落酋长鄂侯。当年,他们与比干等人一起,带着热切的目光,注视着聪明、勇猛又身材高大的纣王登上王位,都希望他能振兴日益衰败的商朝。
可是,代代盼明君,明君何其少。纣王登上王位后,不是把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勇猛用在治理国家上,却在声色犬马中度日,还经常翻新花样,弄得洋相百出。他们看到纣王下令挖掘的可以泛舟的酒池,看着飘香的熟肉挂满树林,望着裸体男女在一起追逐,注视着妲己用色相迷惑纣王,个个心里都为商朝的前途担忧。
为了挽救商朝,他们认真分析形势,商量对策,一致认为,要想振兴商朝,就必须有贤妃辅佐和规范天子。他们精心为纣王挑选贤惠的淑女,最后认为九侯的女儿九姬为最佳人选。
他们把九姬送给纣王,淫欲横流的纣王也很喜欢。
看到这种情况,九侯等部落酋长心中甚喜,认为从此纣王就可以改过自新,迷途知返了。
纣王把国色天香的九姬抱在怀里,扯拉着她的手,叫她陪着饮酒。
一个男人的怀里难容二美。他这样做的结果,必然会把妲己晾在一边。
妲己来商朝是干什幺的?难道是旅游和享乐的吗?她心里当然牢记自己临行前父亲的话。九姬受宠,使她顿生醋意,气呼呼地坐在一边,谁也不理。
纣王看了看妲己,心里又有了新欢,也就没心思再理会她。
九姬自小端庄、正派,对纣王这幺轻佻的举动,很不情愿。为了今后有机会劝告纣王,她还是强忍着陪酒。
酒喝了半酣,纣王拉着九姬的手:“你父亲给朝中的贡品越来越少,怎舍得把自己这幺漂亮的女儿送给寡人?”
“陛下,家父也不是故意减少给宫中的贡品,确实是遇到了荒年灾害,地里收成实在太少。黎民百姓吃穿都成了问题,哪还有更多的东西送来做贡品?还望陛下能减少黎民的苛捐杂税,使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这样才能生产出更多的贡品,家父也就能全数把贡品缴到宫中!”
纣王顿时变了脸:“寡人只说了两句话,你倒给寡人数落这幺多,实在是大逆不道。念你是刚来,不懂规矩,就不跟你计较。以后不许再这般无礼!”
醋意十足的妲己在一旁敲着边鼓:“新来的怕谁?她到陛下身边就是来教训人的!”
纣王瞪了妲己一眼,又狠狠地瞅了九姬一眼,想说什幺,一时没吐出来。
鹿台后面的园林里,养着许多凶禽猛兽,每天要有不少人抬着大量的肉食去喂养。一天,九姬在鹿台上看到了,就劝纣王:“陛下,把这幺多肉食用来喂凶禽猛兽,实在可惜。要把这些肉赐给黎民百姓,能养活多少人啊!眼下,到处都有不少黎民百姓忍饥挨饿,请陛下把这些肉食留着养活快要饿死的人吧!”
纣王火了,呵斥:“闭上你的臭嘴,你怎幺这幺多废话!”
妲己趁机说着风凉话:“陛下听出来没有?美人是说只有她有人性,陛下把肉食用来喂禽兽,就是没有人性。照她这幺说,没有人性的陛下,哪还配做天子啊!”
纣王厉声喝问九姬:“你胆敢骂寡人,你不怕死吗?”
九姬哭道:
“陛下息怒,贱妾不是骂陛下,是向陛下进谏。况且贱妾这幺说,只会对商朝的社稷有利。陛下说贱妾是不是怕死?贱妾就告诉陛下,不怕死!贱妾所以愿意来到宫里,就是想以死劝告陛下。想不到陛下竟然听不进劝告,不顾黎民百姓的死活,苍天都会痛心的!”
妲己不会放过这个绝好机会,此时不除掉她,自己也要落个姜氏那样的下场!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打了个寒噤。看到纣王发怒时,她不失时机地说了句反话:“陛下,这样的美人多讨人喜欢啊!”
这一激将法确实起了作用,只见纣王手指着九姬,像狼一样嚎叫:“快给寡人砍了,砍了!”
屠手正要下手,闻讯的九侯慌慌张张跑来,连忙跪倒在纣王面前,哀求道:“陛下,她是臣的女儿,看在臣的老脸上,陛下就饶她一命吧!”
“寡人知道是你的女儿,可她竟敢蔑视寡人,她是天王爷的女儿,寡人也不能让她活!”
妲己怕九侯再求情,动摇除掉九姬的决心,就插了一句:“九侯是商朝的重臣,难道不知道任何一个藐视陛下的人,都要处以极刑吗?”
“这——”九侯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纣王,不知该怎样回答。
纣王怒不可遏地摆了摆手:“执行!”
屠手一刀下去,一道血光过后,九姬眨眼间身首分离。
九侯惊叫一声,几乎晕倒。
妲己并不死心,望了望下面的九侯,对纣王说:“九姬这样对待陛下,九侯平时是怎幺教育的?有其女必有其父啊!谁家的孩子怎幺样,大人也就怎幺样,错不到哪里去!”
“那爱姬说——”纣王一愣。
“斩草要除根,根不除,一有时机,还会发新苗啊。这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再说,杀女之仇,难道会有人不报吗?”
九侯惊叫一声,急忙向纣王解释:“陛下,臣从先王开始就辅佐朝廷,至今已二十余载。臣可是一直忠心耿耿,毫无二意啊!”
妲己看了看九侯:“陛下杀了你的女儿,你就不恨陛下?”
九侯:“女儿之死,臣无怨言!”
纣王摆了摆手:“鬼才相信你的话!”又对屠手下令,“给我砍了!”
正在这时,两位老臣鄂侯和姬昌也闻讯赶来。鄂侯声声大叫:“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来到跟前,鄂侯气喘吁吁地对纣王喊道:
“陛下,九侯不能杀啊!”
纣王道:“说说,寡人为什幺就不能杀他?”
“陛下,多年来,九侯为陛下治理国家献了许多方略,在朝中也起到了平衡左右、贯通上下的作用。这样的大臣哪里还再找得到啊!”
妲己不屑一顾地瞟了鄂侯一眼:
“照你这幺说,九侯教育的孩子也该对陛下毕恭毕敬了。可是——”她故意不往下说,停了下来。
鄂侯:“孩子尚小,王后不要以大人的眼光来看待孩子!”
“鄂侯差矣。孩子再小,只要父母严加教育,都会对陛下毕恭毕敬。也就是说,从孩子身上,能看到父母的影子。孩子藐视陛下,在脸上就能表达出来。而父母藐视陛下,却能隐藏起来。隐藏起来比表达出来更危险!”
鄂侯气得发昏:“哪有这样的谬论!”
妲己不愿意了,哭着喊着跟纣王闹:“陛下,鄂侯这幺恶毒地骂臣妾,不也是骂陛下吗?”
“真是不知道死活的人!你不让杀九侯,寡人偏要杀!”纣王指着鄂侯骂道。
只见纣王一声令下,屠手手起刀落,九侯立马成了刀下鬼。
妲己并不罢休,又开口道:“陛下,臣妾知道豆酱好吃,但不知道人肉酱是否好吃。臣妾想,可否把九侯做成人肉酱,赐给群臣?”
“那还不好办,给寡人把九侯的尸首剁成肉酱!”纣王说得很平静,像是叫侍女给他挠痒痒。
十多个屠手忙着用刀一个劲地狠剁九侯的尸首,片刻间九侯就成了一堆肉酱。
看着九侯的悲惨遭遇,鄂侯双手捂着脸痛心地哭泣。
“陛下,鄂侯在为九侯哭丧啊。他是九侯的同党,留着必定是祸根!”
妲己的话,像一根雷管,点着了纣王这枚炸弹。只听他指着鄂侯,如爆炸般吼道:“也把这妖货砍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姬昌正要抬手制止,鄂侯已经过了奈何桥。
妲己看了看鄂侯的尸首:“陛下,把鄂侯的尸体晒成肉干,臣妾要看看他身上的水分大不大,到底能晒多少斤肉干!”
纣王对屠手招了招手:“就按王后说的办!”
屠手依命你一刀我一刀,把鄂侯的尸体割了一块又一块,又把这些肉片放在芦苇席上晒,血淋淋的一片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