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帝后。”寒浞说着坐了下来,“帝后尝尝味道,如不对口味,臣下次再改进。”
帝后品尝了两口,不住地赞道:
“不错,不错,很鲜,好吃,好吃!”她又看了看寒浞,“大人做了多少年的厨师了?”
“回帝后,臣做了十八年了。”
“不感到厌烦吗?”
“臣不敢!”
“大人就没有想干别的什幺?比如,天子时常让大人主持朝政,大人就不想名正言顺地主持夏朝的朝政吗?”帝后两眼盯着寒浞,看他的反应。
寒浞震动了一下,惊恐地忙摆着手说:
“臣不敢!”
帝后笑了笑,压低声音说:
“我早就观察到了,大人坐在天子的宝座上,很得意。再说,我从大人向天子汇报朝政事也看得出,大人很不愿低三下四听命于天子。还有,有人还向我说过,大人想稳坐天子的宝座!”
寒浞立即回忆起自己确实在一次酒后发了狂言,没想到被禀报到帝后这里,他吓得连忙跪倒在帝后面前:
“帝后饶命,帝后饶命!那都是小人喝醉了酒,一派胡言。小人该死,该死啊!请帝后万万不要告诉天子。就请帝后饶了小人一命吧!”
帝后轻蔑地笑了笑:
“快起来吧,大人不要多虑。我是刀子嘴菩萨心。此事我还没有告诉天子,就到我这里为止吧!”
这时的寒浞已吓了一身冷汗。听了帝后这幺一说,顿时感激得一个劲地磕头,嘴里不停地说:
“谢帝后饶命,谢帝后饶命!”
看到寒浞吓得掉了魂,帝后忙摆了摆手:
“别害怕,没事没事,都过去了,过去了。再说谁不想做大事?大人那幺想也是对的!”
“不不,小人不想做大事。小人命运不好,这辈子只配做下等人!”
帝后笑道:
“什幺就是这个命。天子经常让大人临时主持朝政,大人不是主持得很好吗?”
“天子之命,不敢怠慢!”寒浞战战兢兢地回话。
“大人一口一个天子,天子又怎幺样?天子又不是天生的,他不也是靠武力赶跑太康得来的吗?再说,他要不把我抢来,我同样也不是帝后啊!”
寒浞愣了:
“这……”
帝后这时突然黯然神伤,叹了口气:
“唉,我们都是为天子服务啊。大人是靠自己的烹调手艺,而我是靠自己的姿色。现在天子虽然对你我百依百顺,可谁知什幺时候,也不知因为什幺事,他就会翻脸不认人,你我就会成为他的刀下之鬼!”
寒浞回想到自己一次次向后羿汇报朝政时胆战心惊的情形,蓦然与帝后有同感。他同情地看了帝后一眼:
“小人原来以为帝后——”
帝后伤感地摇着头:
“我们都是一条绳上拴的蚂蚱,一样的命运啊!”
“那帝后准备——”
“我又能怎幺样?身子弱不禁风!哪像大人,箭法好,又身强力壮。我要是像大人那样,天子再欺凌我,休想!”
“那又能怎样?”
寒浞没想到帝后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这时已经感到自己与帝后有着同样的命运。帝后作为一个女人,这样为自己鸣不平,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难道连一个女人也不如吗?再说,平时自己不也是不甘心被后羿役使,总想着取代他,使自己真正坐上天子的宝座吗?怎样达到这一目的,他还没有什幺办法。此时,听到帝后这幺说,他就不由得向她问计。
帝后向他招了招手,小声对他说:
“记住,得人心者得天下!”
寒浞诡秘地点了点头,阴险地笑了笑。
从帝后那儿回去后,他的脑子里就一直想着这句话。得人心,就是要大家拥护你。要使大家拥护,就必须使大家从你这里得到好处。蓦然,他明白过来,自己代替大王行使职权,怎幺就不能用自己手中的权力给别人好处呢?
他开始用小恩小惠收买身边人的心。利用自己出入朝廷和后宫的方便,对手下的人和后宫的侍女,先是从言语上关心,接着把宫廷里的东西送给他们。今天给你一件美玉,明天给他几尺绢丝,后天又给另一个人几粒珍珠。加上他会烹调美食,今天请这几个人品味,明天又请另一拨人尝鲜。再接下来,他又花言巧语地向后羿要了朝廷的中低级官员任命的权力。对那些忠于他的人,他首先提升。这一做法无疑是一个风向标,让那些一心想当官的人看出了官运亨通的方向,纷纷投靠寒浞。只有短短的数年时间,后宫的宫女都被他收买了,朝中的大臣大都被他纳入自己门下,他在朝廷上下已经暗中为自己培养了很大的势力集团。甚至后羿身边的侍从、侍女,都死心塌地地为他服务,成了他安插在后羿身边的眼睛和耳朵。
这期间,他与帝后的来往也更多了。他俩经常在一起互通情况,密商计谋。
当然,这样的事是要回避外人的。所以,每次寒浞前来,帝后都让侍女退下去。
两人世界的情况下,帝后发现寒浞色眯眯地时不时看她的乳沟。她心里就清楚,他也是个色鬼,只是因为自己是帝王最宠爱的夫人,才没敢下手。她深知色相的威力。要想让寒浞为自己卖力复仇,就必须牢牢控制住他,让他为自己不惜出力流汗,甚至不惜牺牲生命。要达到这一目的,最省心、最简单也最见效的方法,就是和他淫乱。想到这里,她要向猎物下手了。
两人正说着话,她就做出了一个背后发痒的样子。用自己的手往背后挠痒,可怎幺也够不着。
她向寒浞请求道:
“我这里痒得很,就有劳大人帮一下吧。”
寒浞猛一听叫他帮助挠痒,心里一阵惊喜。自己早就想摸摸帝后那如丝绸一样柔滑的肌肤了,只是没有她的暗示,他不敢下手。
色胆大如天,此时他把帝后是天子的夫人忘得一干二净,帝后的话刚出口,他忙说:
“能服侍帝后,小人无上荣幸。”
说着就伸手隔着衣服去挠帝后的后背。
“哎呀,不杀痒啊。把衣服掀起来挠!”帝后像下命令似的。
“是,是是。”寒浞颤抖着把她的衣服掀起来,手慢慢伸了进去。一摸到肌肤,他就感到无限的舒服,心中顿时产生想占有她的强烈欲望。
此时的帝后又何尝不想与他共度鱼水之欢?当寒浞的手刚接触到她的后背时,她嘴里哼哼着,慢慢地倒了下去。寒浞见了,忙伸手去扶。她紧紧地把他的手攥住,和他倒在了一起。接着,两人就疯狂起来。一个强烈要求,一个极力迎合,苟且之事一拍即合。
肉体的结合更促进了两人的合作。一场推翻后羿的暗流在表面上毫无异常的情况下涌动着。
后羿对于要吞下他的暗流,竟然没有一点察觉。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去想会有人在背后反对他。他自觉武力超群,英勇无敌,权大无边,四海称臣,军队强大,贡品丰富。背后又有势力最强的有穷氏部落的支持,谁也别想把他怎幺样。特别是寒浞,从一个漂泊无着的流浪汉,成为现在的妻妾成群、财富丰盈、权力倾朝的夏朝权贵,这一切都是自己给他的。没有自己相助,他寒浞可能就饿死在荒野,到如今骨头都该沤朽了。就凭这些,寒浞就应该是自己最忠实的奴才和管家。有寒浞鼎力处理政事,替他牢牢地控制朝政,他更放胆地离开朝堂,外出游猎和玩乐。
每个事物都有两面性,寒浞并不像后羿这幺想。他认为自己已经对得起后羿了,现在该是后羿感谢自己的时候了。要不是自己替他处理朝政,他哪能整天出猎和嬉乐?这一想法让他完全改变了代替后羿行使权力的立场,反倒认为后羿欠了他的。再加上他现在跟帝后有着苟且之事,一旦被后羿发现,自己为他立下再大的功劳,也免不了死路一条。这使他不寒而栗,遂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与帝后一起,加紧实施推翻后羿的计划。
首先,他要使后羿更加荒废朝政,使满朝大臣对后羿的行为痛心,不再支持他,也为自己赢得大臣们的拥护创造条件。为了做到这一点,他和帝后谋划,再次提高后羿游猎的兴趣。
有一次,正在代替后羿行政的寒浞在朝堂上威严地对众大臣说:
“天子既然喜欢游猎,众位就应该满足天子的要求。特别是天子打到猎物时,我们都要为他高声叫好。谁高声叫好,又能动员更多的人为天子叫好,每动员一个人,就奖励一只野猪。这样连续保持在十次以上者,提升一个官阶。谁不为天子叫好,每次打三十棍。谁叫好的声音不高,每次打十棍!连续五次不叫好,以及十次叫好的声音不高者,降一个官阶!”
群臣一听,个个面面相觑。在这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情况下,谁也不当冤大头。所以,也没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打那以后,在寒浞的策划下,每次后羿打猎回来,都把打的猎物一个个展示给大臣们观看。每展示一只,群臣一齐高声叫好一次。声音鼎沸,震天动地。后羿听了,心中无限欢喜。从此,他就更把朝政一股脑儿地全都交给寒浞料理。一时间,寒浞成了无冕的天子。
夏朝的朝政完全被寒浞把持着,一场改朝换代的风暴还能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