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挚结交的第三个小人叫鲧,他是玄帝的儿子。他和帝挚是堂叔侄关系。他刚愎自用,自以为是,脾气暴躁,态度恶劣,人们非常惧怕他。正因如此,当时的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梼杌”。“梼杌”也是一种恶兽的名字,长得非常凶恶,外形像猛虎,人面、虎足、猪牙,最喜欢搅乱一切,所以它的别号又叫“难驯”。
俗话说,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吓假神。姬挚自幼和这三个人交往,要能学好,那才是开水锅里百花艳——难上加难。帝挚如果一直是一般的公子哥儿,到死翻不了大浪,倒还罢了,他在老父、“五帝”中的第三帝喾帝死了以后,继承了圣天子的大位,掌管着天下的大权,结果造成的危害就可想而知了。
帝挚成为天子以后,兜、孔壬和鲧在他的暖翼下,更加得势和猖狂。而帝挚在这伙人的谋划下,整天饮酒作乐,不理朝政。那时候朝中设有金正、土正、木正、火正、水正“五官”。金正掌管着全国的财政,土正掌管着全国的土地,木正掌管着森林,火正掌管着祭祀火神,水正则掌管着全国的水利。
不久,担任金正职务、名叫该的大臣病逝了,金正一职就出现了空缺。
让谁来填补这一肥缺呢?在人选上帝挚首先想到的,是从他的狐朋狗友“三凶”中间挑选。谁知帝挚在朝堂上刚一提出,立即遭到数位老臣的极力反对。
火正大臣吴回就大步走了出来,理直气壮地上奏道:
“他们三人虽说都是陛下的挚友,但是个个居心不良、行为不端。长期以来众臣心中有怒,都为陛下担忧。金正这一职务是陛下的左右臂膀,掌握着国家的财政命脉,重要程度自不必说。如果陛下一定要他们来继任,势必使天下臣民大失所望。所以臣以为万万不可!”
帝挚感到很奇怪,带着责备的口吻说:“他们三人历来和寡人(帝王的自称)相处得很好,他们的德行寡人也很了解。吴爱卿说他们德行不良,寡人实在不解!”
吴回手指着众臣:
“他们三个人在朝廷上下是出了名的不良小人,人人皆知。陛下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下面的这些臣工!”
他气得脸色发青,喘了口气继续说:
“要是他们三人的德行好,天下之人一定会赞美、歌颂他们。事实正相反,天下人给他们分别起了凶猛野兽的绰号,陛下难道不知道吗?”
水正官跟着站出来上奏道:
“人君治理天下,以勤为先。可是陛下疏于朝政,这必定是有小人在蛊惑君心。此三人经常出入宫禁,料想必是他们蛊惑陛下。蛊惑君心之人难道是贤人吗?臣以为他们三人不但不能继任金正一职,还请陛下疏远他们,诛灭他们。请陛下三思!”
帝挚沉思片刻正要开口,土正官也上前奏道:
“古人说:亲贤人,远小人,社稷所以兴也;亲小人,远贤人,社稷所以倾也。亲贤远佞是人君治理国家的紧要关口,最应该引起陛下的注意。奸佞的小人,最善于掩饰自己,他们的相貌和言谈举止,往往使人感到可信可爱,这就是古人说的‘大奸似忠,大诈似信’。臣与这三人无冤无仇,臣只是为陛下着想,为天下百姓着想。陛下,他们三人千万用不得啊!”他几乎要跪下哀求了。
帝挚心中不耐烦,沉吟了一会儿说:
“你们既然不赞成他们三位,那寡人就请问,现在金正一职空缺着,总不能没人来干。你们说,谁可以担任金正一职?”
此时,火正吴奏道:
“以下臣的愚见,尧最适合继任金正一职。尧是陛下的胞弟,他功劳卓着,深得众臣的佩服、黎民的拥护!”
尧是帝挚的弟弟,其德行受到众多大臣和天下黎民百姓的赞誉。相反,帝挚的行为却一次次地受到大家的指责。这一褒一贬使帝挚感到丢了颜面,因此在内心对自己的这位亲弟弟产生了嫉恨。所以,他最不爱听的,就是夸尧如何如何好。
火正吴的话,使他像吃了苍蝇一样厌烦。再说他更担心重用尧,可能要威胁自己的地位。所以,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可不可,尧年龄太小,担不了这个重任。”
火正吴争辩道:
“以下臣来看,尧的年龄不是问题。先王颛顼即位的时候,只有十几岁,还没有尧的年龄大,他不是为黄帝王朝的基业建立了丰功伟绩吗?”
帝挚仍不松口,摆出蛮不讲理的架势高声嚷道:
“把金正这幺举足轻重的职位叫尧担任,寡人就是不放心!”说到这里,他摆着手,站了起来,“就这样,这事以后再议!”
群臣抓住不放,你一言我一语地跟他辩论。
帝挚看到若今日不提拔尧,就下不来台。无奈之下,只好封尧为陶侯,外派到陶邑(今山东菏泽定陶)部落。
实际上,这是把尧流放到边远地区。再说,尧不在京都,就少在帝挚眼前转来转去,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消除了他的一块心病。
不让尧担任金正一职,又不能让“三凶”中的任何人担任,这一职务只有继续空缺。但天下的财政是王朝运转的命脉,不能没有人管。帝挚就让正在担任水正、名叫修的人暂时兼任金正一职。
帝挚退了朝,回到寝宫,急忙召来兜、孔壬和鲧,把大臣们反对他们担任金正一职的情况,来个竹筒倒豆子——都兜了出来。他余怒未消,用责备的口吻说:
“你们经常和寡人在一起,招来了几位老臣对寡人的反对。寡人以后就不能常召你们进宫了。这怪不了寡人!”
“三凶”面面相觑,一时无话可说。愤愤下去后,就在一起议论,纷纷对几位老臣与自己为敌恨之入骨。想到这样下去,就再没有出头之日,决心对他们进行报复。
他们考虑到,要想报复这几位老臣,就必须使帝挚疏远他们。而要使帝挚疏远他们,就必须想方设法满足帝挚的嗜好,让他醉心享受,不理朝政。帝挚的嗜好他们最清楚,那就是好酒、好乐、好猎。
鲧蛮有把握地说:“帝挚既然好酒、好乐、好猎,必定心性不定。心性不定的人,必定多情,也必定好色!”
孔壬反问:“这不一定吧?大家都知道帝挚好酒、好乐、好猎,可也没见他身边美女成群啊!”
“先王让几位老家伙辅佐帝王,那几个老家伙管得紧。有件事你们忘了吗?帝挚继位前,曾和他的堂妹通奸,为此先王曾把他鞭打得遍体鳞伤!”兜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三人这时恍然大悟,遂下定决心从美色上打开控制帝挚的口子。
要使帝挚好色,就要有使他难以割舍的美人。“三凶”把宫里宫外的女人过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令人心动的。皇宫里没有,皇宫外总不能还没有吧?他们并不发愁。总不能让宫墙挡住他们的阴谋。天下三条腿的人缺,就是不缺美女。“三凶”立即决定,到各地挑选美女,送给帝挚。
他们立即派出一些人,到各个封地遍选。
经过层层严格挑选,有一百多名美女从各地被选送到了京城。
“三凶”又好中选好,优中挑优,美中选绝,结果从中选出四名绝色的美女。这样的入选率,真堪比当今世界选美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