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瞪什幺瞪?想打架啊?来呀,打呀。”说到这,那女人把袖子揽得老高。
母亲还没来得及反应,被人在身后狠狠推了一把,她一个趔趄,就这样浑然不知的跌进了河里。
我去,这也太欺负人了,当时我要是在场,给不了她好果子吃。
幸好这河水不深,只是这春天的水,湿在身上,还是冷的惊骨头。
母亲摸索着站起身来,岸上秀娥嫂子和她那位妹妹正扬着下巴看着她,好不得意。
“当着我面欺负我妹妹,当我吃干饭的呀?”
秀娥嫂子斜着嘴角,眉眼间尽是轻蔑。
岸边上看热闹的纷纷都来秀娥嫂子面前拉劝,只是没有一个人下水去扶我母亲起来。我能感受到她当时的无助。
我母亲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她一时间像发了疯一般,在水里胡乱扑腾。那溅起来的水花也很配合她的情绪,一滴没有浪费的全打在了秀娥嫂子的身上。
秀娥嫂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瞬间变成了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她气势汹汹的跳下水去,跟我母亲撕扯起来。
岸上的女人们拿捏着嗓子叫唤:“别打了,赶紧上来,水凉。”
除了干喊,再没别的实质性动作。我猜她们心里都偷着乐呢,免费看了这样一场大戏。
秀娥嫂子的妹妹也站不住了,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两人组成了一个战队,合伙“修理”我母亲。
一对一的时候,我母亲好歹能打个平局,可这两个人,我母亲就是再强,也抵挡不了如此猛烈的进攻啊。
母亲说,正在自己体力不支,节节败退的时候,林仁杰就像一个踏着七彩祥云来拯救她的王子,在她不经意间跳进了河里,挥舞着胳膊,把那两个女人从她身上狠狠的掰开来了。
我估计我母亲的战斗力在这个时候已经全被林仁杰的魅力软化了,现在就是让她碾死一只蚂蚁,她也未必有多余的力气。
林仁杰的出现让那两个女人锋芒调转,一时间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他身上。四只手,一只揪住林仁杰散乱的头发,一只扣进林仁杰的嘴巴里,还有两只吊在林仁杰的胳膊上,死死地钳制住了他。
这场战争,最后以林仁杰鼻青脸肿,满脸的血印子告终。不过,从我母亲闪着光的眼睛里看得出来,林仁杰这次虽败犹荣,他又一次在我母亲的心里留下了一个英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