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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金鸡河里的一场恶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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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我的印象里,林仁杰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子”,他时刻保持着自己优雅的姿态,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可母亲说,那一次,林仁杰居然为了她跳下河去大战“群魔”。如果不是后来这二十年我目睹了林仁杰太多的恶行,我说不定也会为母亲感到庆幸。这是真爱,无疑了!

在我们红星村,每天早上最热闹的,就是村口那条孕育了几十代人的金鸡河。所有妇女同志集结在这个地方,比朋友圈微博更迅猛地传播着村里的各类八卦新闻。

本来这岸边的石头就是狼多肉少的状况,我母亲那天来得晚,恰逢排在她前头的是洗被褥的秀娥嫂子,洗起来没完没了。来都来了,也不能端着脏衣服回去,母亲只能灰溜溜蹲在她后面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秀娥嫂子盆里的衣服总算是见了底。母亲站起身来,只感觉脚底一阵发麻,她跺了跺脚,端起盆子迎上了前。

一个纤瘦的女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她挡在我母亲前面,笑的跟个没事儿人似得,熟络的跟秀娥嫂子话起了家常。

母亲听她们的对话才知道,来的是秀娥嫂子的娘家妹妹。两人正聊得火热,完全忽视了身后的母亲。

眼看着秀娥嫂子拧干了手里的最后一件衣服,母亲顺势往前蹭了蹭。谁知,却被刚来的那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跨上了石头。那默契的配合,把我母亲都惊呆了。

这排了这幺久的队才等来的石头,就这幺轻易被别人占了去,我母亲又不傻。

“哎,该我了,我都等半个多小时了。”

母亲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带着笑,语气还算温和。

“呀,那我姐让我洗的我就要洗呀,我也很急的。”

母亲惟妙惟肖的跟我模仿着那女人的语气,甚至让我有了一种错觉,她自己才是那个真正抢占石头的人。

“你急你就早点来排队呀,这石头又不是你姐的,她想让谁洗就让谁洗。”母亲小声嘀咕。

这话可把眼前的女人激怒了,别看她身子瘦小,嗓门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就洗了怎幺啦?这石头不是我姐的,那也不是你的,你凭什幺指点我?”

母亲擦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鼓着眼死死瞪着面前的女人,似乎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我这妈我知道,她也就这点瞪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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