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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故乡相处流传》的荒诞色彩(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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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赵越峰

刘震云的《故乡相处流传》属于新写实小说,而且是其中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一部长篇小说。其实我刚开始看的时候并不是很明白,脑子中是一片空白,除了能看懂文字,我实在是有点云里雾里,理不出一点头绪。里面那些著名的历史人物究竟象征着什么,作者为什么要这样写,一直是我搞不懂的地方。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两部书,一部就是我刚读完的《白鹿原》,因为它同样也被定义为新写实小说,那么应该有其相同之处;一部就是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因为两部小说实在是有许多非常相似的地方。于是我就开始从侧面入手,渐渐地对《故乡相处流传》有了一些了解,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它的荒诞手法。

在小说中,我认为最能表现荒诞特征的是语言描写和人物形象的塑造。而小说中大量的篇幅就是语言的刻画,我认为作者在构思的时候绝对考虑到了语言的作用。我们都知道语言是作家创作的工具、表现思想的符号与载体,也是作家成就个人独特艺术风格的重要手段。《故乡相处流传》中,刘震云有意将不同的话语、不同的语体、不同的语词放在一起形成杂语现象,其中,日常俗语与政治话语共存,高雅之词与世俗之语嫁接,当下话语与历史话语一体,可谓语言大拼盘。不同风格的语言相互拆解、颠覆,继而形成意义的对抗、对话,以致互融,造成了对历史事件的多重角度、多重意义的理解,在展现语言狂欢诗学风格的同时,也增加了作品的思想张力。

我认为在总结新写实小说的特点的时候,有一点是十分重要的,那就是语言的刻画。我们不难发现,无论是《白鹿原》,还是《故乡相处流传》,其中的语言基本上可以分为三种:民间话语、政治话语和性话语。下面我就从文章中举一些简单的例子来做一下具体说明。

首先,民间话语。如:

“……我对孬舅很同情,他本来应该是大人物,现在流落民间,混同于普通百姓,狗屎里埋金子,与我们混杂在一起……”

“……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一小段……”

“……成了财主,没有爹可以有爹,没有娘可以有娘,或者有奶就是娘……”

“……哑巴会开口,铁树会开花……”

文本中的民间话语大约出自两类人之口:一类是在平庸生活中盲目飘荡的民众;另一类则是掌握大权扮演害人角色的当权者。一般的农村民众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当权者说出这样的话,就使我感到十分稀奇。正如文章中朱元璋动员十几万人远迁延津本是具有重大意义的政治事件,具有“严肃性”、“公开性”,但是与朱元璋说出“有奶就是娘”的俗语进行组合时,就感到了那一丝荒诞和有趣,也使我们进一步被小说吸引。

其次,政治话语。如:

“……曹趁看赈灾义演就给我们做了战前动员……”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思想觉悟不高,识别能力不强……生怕别人在袁军盘查历史时揭发他们。”

这些明显是我国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所会使用的宣传用语,但是一旦和文中的历史人物结合在一起,就觉得实在是有点不伦不类,但是我们更深入地想想,作者就是需要达到这种效果。作家略去了话语的时空性,任意遣使词汇,造成了“关公战秦琼”的荒诞。作家在对读者幽了黑色一默时,却道出了荒诞与虚无的历史真实。这与《白鹿原》中的话语所起的作用实在有很大的差异性。

再次,是性话语。

这其实也可以成为20世纪90年代中国文学的一大突破。无论是《白鹿原》还是《废都》,其中描写两性关系就占了很大的比重,而在《故乡相处流传》中作者运用了性语言描写,如:

“……丞相先天夜里闹得长了……”

“……只是袖掩羞面,半推半就,就让袁入了港。没有反抗和踢踏的动作。”

“……觉得沈功夫显然不凡,愈加喜欢……”

“……如醉如痴,如梦如幻,似乎有一个汉子上了她的身。”

“老鼠药姑娘头次遇到这事,有些哭哭啼啼;但几个小时过去,县官韩基本还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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